第一百七十五章 秉燭夜談論茶法

高太尉新傳·府天·3,196·2026/3/23

第一百七十五章 秉燭夜談論茶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秉燭夜談論茶法 “太祖立禁榷法,歲收淨利凡三百二十餘萬貫,那時諸州商稅約為七十五萬貫,而茶利在最多的時候達到了五百餘萬緡。 慶曆之後,法制漸漸敗亂,私販公行,所以朝廷便逐漸罷了禁榷,行通商之法。 之後商人可與茶戶私相販售,乃至地方截留茶利,這四十多年來,朝廷的茶利一年不如一年,大有悖於朝廷取利之道。 ” 福寧殿上,蔡京胸有成竹地侃侃而談。 之前他立足未穩,兼且尚未計議成熟,所以改革茶法的建議一直未曾被採納。 如今他既然已經成為當朝首相,底氣便足得多,再加上事關趙佶最重視的財政,他有十成的把握能夠得到支持。 “嘉佑通商法之所以在屢屢被人抨擊的同時還能在東南一帶通行,只不過是因為當年用兵西北,以茶折中而使得茶利大減,朝廷在萬般無奈下方才廢了禁榷,以通商取而代之。 那時我朝在西北用兵,為了儘快調撥軍糧而囤積了大批茶葉待售,由於數量眾多,茶葉一旦無法按時售完,則必將變質,所以其價便被大大低估了。 商人只須往秦陝輸送少量糧食便能得到大批茶葉,於是茶利大減乃至於虧損,這才不得不用通商法。 但是,僅僅是茶利這一條,便使得歲收少了數百萬貫,所以不可不改!” 一番話說得趙佶悚然動容,就連其他在場諸人也覺得心中一跳。 從趙佶登基以來的諸多措施來看,這位皇帝對於財政看得極重,每年平白無故少掉了數百萬貫的收入,這無論如何都是難以忍受的。 不同於其他人的沉默,張商英卻忍不住了。 “早在熙寧四年,神宗皇帝便曾經召集王荊公等人商議茶法,最終也確實認為之前的茶法是因為西北用兵而壞。 而以王荊公的遠見卓識。 尚且在其《茶商十二說》中力陳茶葉延邊入中之害,以為通商法不可輕改。 如今也是一樣,國用雖然不足,卻不可貪一時之利而改已行多年之法。 蔡相,民生民計才是最應該考慮地。 ”他素來堅定不移地推行新政,對那些打著新政的幌子排除異己的人頗有微詞,此時不免將真話倒了出來。 想到蔡京早年和自己的書信往來以及其中對茶利流失的耿耿於懷,高俅明白此時自己再也不能保持緘默。 畢竟,若是真的讓蔡京在十年之內三變茶法,民間的反應肯定會極大。 與其如此,長痛不如短痛,還不如一次改到位,免得一次次來回折騰。 這幾年來,他和宗漢就茶法討論過多次,而後吳廣元等人加進來之後更是又添加了諸多設想。 所以他早已不似當年那般懵懂。 此時他正想說話時,蔡京又搶著開口了。 “茶法之所以要改,同樣是為了民生民計。 賑災需要用錢,用兵需要用錢,朝廷的運轉同樣需要用錢。 既然朝廷不能增加賦稅,便只有從那些富商豪賈收取。 他們販茶一轉手就是幾倍地利,於是可以蓄奴上百,坐擁豪宅美妾。 而尋常小民百姓卻得為爭溫飽而勞碌,朝廷恤民乃是根本,怎可一味如此?”大義凜然地拋出了這一通大道理之後,蔡京方才朝著御座上的趙佶深深一揖道,“臣自然蒙聖上授以權柄,自然需得殫精竭慮,倘若每年歲收能增加這數百萬貫,則朝廷在諸多大事上便可寬裕得多了。 ” “朕明白了。 ”雖然仍有諸多顧慮。 但是和乃父神宗一樣,趙佶早已被財政攪得焦頭爛額,巴不得能夠一夕之內使府庫殷實,此時便點頭認可道,“元長之前的奏疏朕全都看過,但是,既然要改便需更加仔細一些,你回去重新把一應條例重新整理一遍。 屆時就那些法則再行商議。 ” 得到了趙佶的首肯。 蔡京自然是志得意滿,連忙躬身答應。 一群人退出福寧殿的時候。 他便故意落後幾步,低聲對高俅道:“剛剛伯章似乎還有話沒有說?” 高俅沉吟片刻,這才解釋道:“我只是想起了元長公當年和我通書信時提起的事。 這樣吧,此事我還有些看法,若是元長公晚上無事,我想過府商議一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好,那我便恭候伯章大駕了!”蔡京敏銳地聽出高俅並無反對之意,欣然應承了下來,“索性待會你就不用回去了,直接到我那裡用了晚飯,也好彌補了那一次被人打擾的興致。 ” 高俅情知蔡京指的是前次在遇仙正店地小酌,不由莞爾一笑:“那就依元長公所言,待會我差人回去通知一聲,若是錯過了宿頭,說不定就在你府上叨擾一夜了。 ” 料理完一天的政務之後,高蔡兩人便同乘一輛馬車離開,這一舉動自然引來不少官員側目。 不過,如今高蔡既已聯姻,旁人自然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幾個臺諫官看到這場面不禁連連搖頭,就連宗澤也不禁憂心忡忡。 由於事先知會,因此蔡夫人呂氏對高俅的到來並無幾分驚訝,親自出來打過招呼之後,她便知情識趣地迴避了開去。 酒菜俱備的時候,房內除了一個心腹家僕在旁伺候,便再無任何外人。 “算算日子,高傑和蕊兒大約快到揚州了。 ”蔡京自斟自飲了一杯,這才感嘆道,“她自小便沒有離開過我,這頭一回離家我還頗覺得不習慣。 唉,果真應了一句話,女大不中留啊!” “想不到蔡相也會出此小兒女之嘆。 ”高俅微微一笑,舉杯相敬道,“我這個當哥哥的也沒辦法,若是留在京城,人人都知道他是我地弟弟,這官雖做得順當,於歷練經驗上卻是無益。 在外辛苦雖然不假,可政績卻是有目共睹,我那弟婦的誥命將來也能升得快些,不是麼?” “好你個伯章,真是難以找到你話中一絲破綻!”蔡京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才正色道,“今日在福寧殿所議的茶法之事,想必伯章你應該是贊成的?” “朝廷之所以久久未曾動東南茶法,不過是因為對當年地鉅額虧損心有餘悸,以至於不敢妄動。 嘉佑茶法實行多年,弊病相當不少,我當然是支持改革的。 ”見蔡京臉露喜色,高俅便順勢問道,“我只是不知道元長公廢了嘉佑通商法之後,準備以什麼方式取而代之?” “自然是禁止園戶與商戶私相交易。 ”蔡京毫不避諱地將自己的設想全盤托出,“除了在京城設立榷貨務管理茶事,在各地產茶區設立茶事司置場收購茶葉,然後商人需至各地茶事司買茶引購茶,另外再徵收商稅,如此一來,一年茶利至少能有一百萬貫。 ” 果然是要恢復禁榷制度!高俅心中一動,臉色卻不變毫分。 “元長公想要改善財政,這一點我也很贊同。 只是商人既然是到各茶事司買茶引購茶,則各地官府若是截留茶利,則朝廷卻沒有更好的辦法。 而置設茶場收購園戶的茶葉,其成本開銷巨大不說,一旦積壓,則難免重蹈當初的覆轍。 ” 蔡京聞言心中一凜,緊接著又有些猶豫:“伯章的意思是說……” “要改就需徹底,否則將來元長公若是想到了更好的方式再更易茶法,只怕就會引起民間茶商園戶地諸多怨言!” 聽到這麼一句斬釘截鐵的話,蔡京頓時霍地站了起來,來來回回在桌邊踱了幾步,復又回身坐下,臉色已是一片坦然。 “伯章此言可謂是深入我心,不錯,我也覺得僅僅恢復榷茶並不完全妥當,只是我的其他設想還不成熟,擔心提出來引起更大的反應。 伯章,你既然認為要徹底變易嘉佑通商法,我想聽聽你有什麼好主意。 ” “以前的榷茶法其實是官府收購後的專賣制度,一需要置茶場的費用,二需要極大的人工人力,還得同時防備胥吏猾民等從中漁利,所以有諸多空子可以鑽。 以我之見,朝廷大可不必仿效從前再置茶場禁榷,而採用引榷法!” 高俅放下了手中地酒杯,臉色變得異常沉著。 “其一,茶引不得由各地擅自發賣,由太府寺印造,由京城地都茶務統一發賣,另外還要置合同簿勘驗,一旦商人售茶完畢,則對簿銷去茶引。 其二,商人販茶時盛茶的籠篰由產茶地地通判或相當之官委匠人依樣製造,不許商人使用私物,如此大小定製,商人便不能私自貨買更多的茶葉。 其三,每年派專人到園戶茶園預估茶葉產量,並造冊登記,若是一旦銷售茶量與登記不符,則可追究園戶之責……” 他話還沒有說完,蔡京便重重一拍桌子,險些將酒杯震落在地:“好!果然是天衣無縫!”此時此刻,他著實感慨萬分,這一樁樁一條條著實合他的心意,就是讓他本人來設想也不過如此,他又豈能不拍手稱讚。 高俅自己卻心知肚明,自己其他的比不過蔡京,但要是比大事上的遠見,這天底下怕是沒人比自己的預知能力更強了。 對於那些大茶商而言,陣痛自然難免,可是為了長久之計,還是快刀斬亂麻更為妥當。

第一百七十五章 秉燭夜談論茶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秉燭夜談論茶法

“太祖立禁榷法,歲收淨利凡三百二十餘萬貫,那時諸州商稅約為七十五萬貫,而茶利在最多的時候達到了五百餘萬緡。

慶曆之後,法制漸漸敗亂,私販公行,所以朝廷便逐漸罷了禁榷,行通商之法。

之後商人可與茶戶私相販售,乃至地方截留茶利,這四十多年來,朝廷的茶利一年不如一年,大有悖於朝廷取利之道。 ”

福寧殿上,蔡京胸有成竹地侃侃而談。 之前他立足未穩,兼且尚未計議成熟,所以改革茶法的建議一直未曾被採納。

如今他既然已經成為當朝首相,底氣便足得多,再加上事關趙佶最重視的財政,他有十成的把握能夠得到支持。

“嘉佑通商法之所以在屢屢被人抨擊的同時還能在東南一帶通行,只不過是因為當年用兵西北,以茶折中而使得茶利大減,朝廷在萬般無奈下方才廢了禁榷,以通商取而代之。

那時我朝在西北用兵,為了儘快調撥軍糧而囤積了大批茶葉待售,由於數量眾多,茶葉一旦無法按時售完,則必將變質,所以其價便被大大低估了。

商人只須往秦陝輸送少量糧食便能得到大批茶葉,於是茶利大減乃至於虧損,這才不得不用通商法。 但是,僅僅是茶利這一條,便使得歲收少了數百萬貫,所以不可不改!”

一番話說得趙佶悚然動容,就連其他在場諸人也覺得心中一跳。

從趙佶登基以來的諸多措施來看,這位皇帝對於財政看得極重,每年平白無故少掉了數百萬貫的收入,這無論如何都是難以忍受的。 不同於其他人的沉默,張商英卻忍不住了。

“早在熙寧四年,神宗皇帝便曾經召集王荊公等人商議茶法,最終也確實認為之前的茶法是因為西北用兵而壞。 而以王荊公的遠見卓識。

尚且在其《茶商十二說》中力陳茶葉延邊入中之害,以為通商法不可輕改。 如今也是一樣,國用雖然不足,卻不可貪一時之利而改已行多年之法。

蔡相,民生民計才是最應該考慮地。 ”他素來堅定不移地推行新政,對那些打著新政的幌子排除異己的人頗有微詞,此時不免將真話倒了出來。

想到蔡京早年和自己的書信往來以及其中對茶利流失的耿耿於懷,高俅明白此時自己再也不能保持緘默。

畢竟,若是真的讓蔡京在十年之內三變茶法,民間的反應肯定會極大。 與其如此,長痛不如短痛,還不如一次改到位,免得一次次來回折騰。

這幾年來,他和宗漢就茶法討論過多次,而後吳廣元等人加進來之後更是又添加了諸多設想。 所以他早已不似當年那般懵懂。 此時他正想說話時,蔡京又搶著開口了。

“茶法之所以要改,同樣是為了民生民計。 賑災需要用錢,用兵需要用錢,朝廷的運轉同樣需要用錢。 既然朝廷不能增加賦稅,便只有從那些富商豪賈收取。

他們販茶一轉手就是幾倍地利,於是可以蓄奴上百,坐擁豪宅美妾。

而尋常小民百姓卻得為爭溫飽而勞碌,朝廷恤民乃是根本,怎可一味如此?”大義凜然地拋出了這一通大道理之後,蔡京方才朝著御座上的趙佶深深一揖道,“臣自然蒙聖上授以權柄,自然需得殫精竭慮,倘若每年歲收能增加這數百萬貫,則朝廷在諸多大事上便可寬裕得多了。

“朕明白了。 ”雖然仍有諸多顧慮。

但是和乃父神宗一樣,趙佶早已被財政攪得焦頭爛額,巴不得能夠一夕之內使府庫殷實,此時便點頭認可道,“元長之前的奏疏朕全都看過,但是,既然要改便需更加仔細一些,你回去重新把一應條例重新整理一遍。

屆時就那些法則再行商議。 ”

得到了趙佶的首肯。 蔡京自然是志得意滿,連忙躬身答應。 一群人退出福寧殿的時候。 他便故意落後幾步,低聲對高俅道:“剛剛伯章似乎還有話沒有說?”

高俅沉吟片刻,這才解釋道:“我只是想起了元長公當年和我通書信時提起的事。

這樣吧,此事我還有些看法,若是元長公晚上無事,我想過府商議一下,不知你意下如何?”

“好,那我便恭候伯章大駕了!”蔡京敏銳地聽出高俅並無反對之意,欣然應承了下來,“索性待會你就不用回去了,直接到我那裡用了晚飯,也好彌補了那一次被人打擾的興致。

高俅情知蔡京指的是前次在遇仙正店地小酌,不由莞爾一笑:“那就依元長公所言,待會我差人回去通知一聲,若是錯過了宿頭,說不定就在你府上叨擾一夜了。 ”

料理完一天的政務之後,高蔡兩人便同乘一輛馬車離開,這一舉動自然引來不少官員側目。

不過,如今高蔡既已聯姻,旁人自然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幾個臺諫官看到這場面不禁連連搖頭,就連宗澤也不禁憂心忡忡。

由於事先知會,因此蔡夫人呂氏對高俅的到來並無幾分驚訝,親自出來打過招呼之後,她便知情識趣地迴避了開去。

酒菜俱備的時候,房內除了一個心腹家僕在旁伺候,便再無任何外人。

“算算日子,高傑和蕊兒大約快到揚州了。 ”蔡京自斟自飲了一杯,這才感嘆道,“她自小便沒有離開過我,這頭一回離家我還頗覺得不習慣。

唉,果真應了一句話,女大不中留啊!”

“想不到蔡相也會出此小兒女之嘆。

”高俅微微一笑,舉杯相敬道,“我這個當哥哥的也沒辦法,若是留在京城,人人都知道他是我地弟弟,這官雖做得順當,於歷練經驗上卻是無益。

在外辛苦雖然不假,可政績卻是有目共睹,我那弟婦的誥命將來也能升得快些,不是麼?”

“好你個伯章,真是難以找到你話中一絲破綻!”蔡京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才正色道,“今日在福寧殿所議的茶法之事,想必伯章你應該是贊成的?”

“朝廷之所以久久未曾動東南茶法,不過是因為對當年地鉅額虧損心有餘悸,以至於不敢妄動。 嘉佑茶法實行多年,弊病相當不少,我當然是支持改革的。

”見蔡京臉露喜色,高俅便順勢問道,“我只是不知道元長公廢了嘉佑通商法之後,準備以什麼方式取而代之?”

“自然是禁止園戶與商戶私相交易。

”蔡京毫不避諱地將自己的設想全盤托出,“除了在京城設立榷貨務管理茶事,在各地產茶區設立茶事司置場收購茶葉,然後商人需至各地茶事司買茶引購茶,另外再徵收商稅,如此一來,一年茶利至少能有一百萬貫。

果然是要恢復禁榷制度!高俅心中一動,臉色卻不變毫分。 “元長公想要改善財政,這一點我也很贊同。

只是商人既然是到各茶事司買茶引購茶,則各地官府若是截留茶利,則朝廷卻沒有更好的辦法。

而置設茶場收購園戶的茶葉,其成本開銷巨大不說,一旦積壓,則難免重蹈當初的覆轍。 ”

蔡京聞言心中一凜,緊接著又有些猶豫:“伯章的意思是說……”

“要改就需徹底,否則將來元長公若是想到了更好的方式再更易茶法,只怕就會引起民間茶商園戶地諸多怨言!”

聽到這麼一句斬釘截鐵的話,蔡京頓時霍地站了起來,來來回回在桌邊踱了幾步,復又回身坐下,臉色已是一片坦然。

“伯章此言可謂是深入我心,不錯,我也覺得僅僅恢復榷茶並不完全妥當,只是我的其他設想還不成熟,擔心提出來引起更大的反應。

伯章,你既然認為要徹底變易嘉佑通商法,我想聽聽你有什麼好主意。 ”

“以前的榷茶法其實是官府收購後的專賣制度,一需要置茶場的費用,二需要極大的人工人力,還得同時防備胥吏猾民等從中漁利,所以有諸多空子可以鑽。

以我之見,朝廷大可不必仿效從前再置茶場禁榷,而採用引榷法!”

高俅放下了手中地酒杯,臉色變得異常沉著。

“其一,茶引不得由各地擅自發賣,由太府寺印造,由京城地都茶務統一發賣,另外還要置合同簿勘驗,一旦商人售茶完畢,則對簿銷去茶引。

其二,商人販茶時盛茶的籠篰由產茶地地通判或相當之官委匠人依樣製造,不許商人使用私物,如此大小定製,商人便不能私自貨買更多的茶葉。

其三,每年派專人到園戶茶園預估茶葉產量,並造冊登記,若是一旦銷售茶量與登記不符,則可追究園戶之責……”

他話還沒有說完,蔡京便重重一拍桌子,險些將酒杯震落在地:“好!果然是天衣無縫!”此時此刻,他著實感慨萬分,這一樁樁一條條著實合他的心意,就是讓他本人來設想也不過如此,他又豈能不拍手稱讚。

高俅自己卻心知肚明,自己其他的比不過蔡京,但要是比大事上的遠見,這天底下怕是沒人比自己的預知能力更強了。

對於那些大茶商而言,陣痛自然難免,可是為了長久之計,還是快刀斬亂麻更為妥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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