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四章 會羌酋夏主定策

高太尉新傳·府天·3,254·2026/3/23

第二百零四章 會羌酋夏主定策 第二百零四章 會羌酋夏主定策 對於西夏來說,貞觀四年(崇寧三年)的春天並不是什麼好日子。 打從去歲宋軍在青唐用兵開始,西夏君臣便得出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結論。 但是,宋軍動輒便是十萬大軍,竟是一時難以鑽空子,看著諸羌被分裂蠶食,他們著實難以吞下這口氣。 自夏主李乾順以下,不少人都是夜夜輾轉難眠,憂心忡忡自不在話下。 這一日,李乾順下朝之後便在後庭射箭解悶,但是,平日幾乎十拿九穩的箭法卻突然大失準頭,氣得他將幾個養護箭靶的人狠狠痛罵了一番,丟下寶弓便一個人回到宮中悶坐。 雖然梁氏已除,但是,國中仍有不少貴族勢力,他這個皇位仍然坐得不穩,不但如此,明知宋軍對付了羌人便不會放過自己,他卻仍得派使節如宋賀正旦,偏偏就連一點消息都打探不到。 “兀卒!” 李乾順聞聲抬頭,見一個英氣勃勃的青年疾步走入向自己施禮,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了開來。 來人是他的庶出弟弟李察哥,雖然剛剛二十歲,卻是英武非常膽略出眾,去年他才剛剛將其晉封為晉王,給了他一些軍權,這也是他即位以來冊封的第一個兄弟,目的就是為了穩固統治,從貴族手中奪取兵權。 “你回來了!”他點頭示意,待其坐定後便出言問道,“你去練的那些弓弩手怎麼樣了?” 就在去歲時,察哥向上進言,以遇陌刀法則騎兵難施,遇神臂弓則步兵潰敗為由,要求仿照中原宋朝召集藩漢丁壯習練弓弩,平日從事農耕,戰時則充弓弩手。 李乾順看到這個建議後便當即大加讚賞。 立刻晉封其為晉王,並令其監督訓練弓弩手之事。 “已經招納了數千人,只要勤加訓練,將來必定能夠建立奇功。 ”提到自己訓練的弓弩手,察哥頓時興奮不已,“大宋攻我們時往往以弓弩建功,往日我們只能以力拒之,但這麼多年來。 神臂弓等諸多弓弩已經繳獲了不少,在民間招納巧匠也能夠仿製得八九不離十。 長此以往,今後便不會被宋軍的弓弩壓著打了!” “希望如此。 ”李乾順露出了一絲苦笑,臉上殊無喜色,“人說唇亡齒寒,宋軍如今下了青唐,更是咄咄逼人地在我國附近耀武揚威,恐怕。 這一次是不得不用兵了!” “我也聽說宋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下了青唐。 ”察哥見乃兄興致不高,不禁想起自己當初在宋軍重圍中脫身的情景,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我國和羌人彼此相依,如今青唐既然為大宋所取,則他們下一個鋒銳所指則必是我國。 兀卒。 不若我們率先出擊如何?” “率先出擊?”李乾順不可置信地抬起了頭,臉上盡是驚愕,“難道永安年間的失利你忘記了嗎?如今大宋的歲賜年年不絕,倘若一旦動了兵戈。 於我大夏並沒有好處!” “兀卒難道忘了漢人的一句話嗎?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察哥毫不畏懼地直視著兄長地炯炯目光,毅然決然地道,“我軍先出則能佔據先機,倘若等到宋軍開始進兵,那時再作防禦就來不及了!大宋明明已經平定了青唐,為什麼還要把十餘萬大軍屯紮在熙州,分明是他們早有預謀!兀卒。 先發者制人,後發者制於人,漢人早有這樣的老話,你還猶豫什麼?” 李乾順本就是剛毅果決之人,在察哥勸說之下頓覺心中湧起了一股豪氣。 “你說得對,倘若等到宋人前來攻我,那就來不及了!不過,我國如今尚且納貢稱臣。 貿然進兵未免落人口實。 就算他日讓遼國居中轉圜也多有不易。 唔,你對此可有什麼想法?” “兀卒馬上便要迎娶遼國公主。 遼國既然肯允婚,便擺明了不會坐視我們兩國交兵。 再說了,遼主還不是曾經稱讚過兀卒天縱英武?還不是利用過我們党項人征伐叛兵?”察哥不以為然地一笑,轉而又想到了自己半路上遇到的那撥人,這才想起了今次的真正來意。 “至於兀卒不想落人口實,這卻容易,臣為兀卒帶來了一個人,見過他之後,這個問題便會迎刃而解!” “哦?”李乾順見察哥一幅神秘兮兮的模樣,心中著實奇怪,但出於對這個弟弟的信任,他還是點頭答應了。 不多時,察哥便將一個羌人打扮的男子引了進來,只見其人生得魁梧有力,一雙眼睛精光四射,顯然是有勇有謀之輩。 他不卑不亢地單膝跪下,深深施禮道:“多羅巴拜見大夏國主!” “多羅巴!” 李乾順霍地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深重的怒色。 當年趙懷德佔湟州鄯州時,他曾經遣人與其交好,又將宗室女子嫁給了他,希望能夠在西夏地西面建立屏障。 誰料,就是這個多羅巴突然奉谿賒羅撒為主,逼走趙懷德不算,三個兒子率領的軍隊還大敗了他派去的仁多保忠的援軍。 新仇舊恨一起,他頓覺怒氣難平,只得狠狠瞪了一旁的察哥一眼。 不管怎麼樣,此時都不是追究多羅巴罪責的時候。 “多羅巴明白曾經得罪了夏主,但是,羌人党項原本同出一源,無論趙懷德還是谿賒羅撒王子,畢竟都是羌人,但如今,那些漢人佔據了我們羌族人的青唐,還將谿賒羅撒王子獻給了宋國的皇帝,這是我們羌人地奇恥大辱!”多羅巴單手撫胸,意態激昂地道,“倘若夏主能夠助我羌人復青唐舊地,那麼,我們將願意成為大夏的藩屬,聽候您的號令!” “你很會說話,難怪能夠讓趙懷德單身出逃,難怪能令青唐諸羌歸服!”李乾順卻沒有被對方的巧舌如簧騙倒,這些空口白話誰都會說,他堂堂大夏之主若是真的信了,那便成了天字第一號大傻瓜。 “聽說你們奔逃地時候從者不過十餘人,你要朕發兵為你羌人復故土,你自己卻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實力,難道以為朕是三歲小兒嗎?” “我此次確實是逃得狼狽,但要是說部屬,只要我振臂一呼,至少能齊集上萬人!”多羅巴猛地抬起了頭,自信滿滿地說,“宋軍看似一戰而定青唐,但是,王厚縱使佔了湟州鄯州廊州,威懾諸羌,但是,那只是威懾!羌人不過臣服於宋軍的強威之下,可宋軍不可能永遠以數十萬之眾駐紮在三州,那時,我們羌人便有可趁之機!” 李乾順這一次才稍稍動容,大宋雖然重定三州,王厚安撫羌人也算花了一點心思,但要說是一勞永逸還為時過早。 可以肯定,只要撩撥煽動一下,多羅巴確實有可能重新拉起一杆大旗,當然,這要在自己出兵助其一臂之力的基礎上。 此時,他不禁斜睨了一旁地察哥一眼,心中暗自讚許,這個弟弟審時度勢的功夫,可是不遜於朝中那些漢臣。 “事關重大,朕還得好好考慮考慮。 ” 聽到這句意同敷衍的回答,多羅巴頓時急了,要知道,多拖延一日,宋人在青唐的統治就會越穩固,他如今根本耗不起時間。 想到自己在路上聽到的傳聞,他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趨前一步高聲道:“夏主,唇亡齒寒,如今青唐之地盡入宋國之手,他們又怎麼會不圖謀夏國之地?我來之前聽說,宋人已經開始打夏國左廂卓羅監軍司統軍仁多保忠的主意了!” “你說什麼?”李乾順突然轉過身來,三兩步走到多羅巴身前,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從哪裡聽來的?” 多羅巴把心一橫,隨口反問道:“國主乃是大夏之主,這麼大的事情,難道還會不知道嗎?” “來人,將他帶下去秘密安置!”李乾順再也無心應付多羅巴,大手一揮便吩咐道,“將與他同行地人也一起看好,總而言之,不許洩露半點風聲!” 察哥此時也不由微微色變,看到多羅巴被人帶下去,他方才上前問道:“兀卒,是不是要派人去打探這個消息的真偽?” “哼,有什麼好打探的!”李乾順恨恨地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仁多保忠自恃三朝元老,一向對朕陽奉陰違。 當年梁乙逋專權的時候,聽說宋國就派人招納過他,他不敢去,後來一看梁乙逋死了就立刻向宋國搖尾巴,可惜那時候人家又不要他了!像他這樣趨炎附勢的東西,會在緊要關頭投奔宋國有什麼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便不能再等了!”察哥心下駭然,連忙建議道,“兀卒需立刻免去仁多保忠的兵權,倘若讓他真的得逞,那麼,南邊的一扇大門便打開了,屆時宋人便可長驅直入,後果不堪設想!” “朕明白!”李乾順匆匆回到御座,拿起一個札子只寫了幾行,突然又停住了筆,剛剛還陰霾密佈地臉上突然現出了一絲微笑,“真是天助我也!” 察哥頓時被這句話弄得莫名其妙:“兀卒……” “你剛剛不是發愁沒有藉口嗎,現在,這不是上天送下來地最好藉口?只需拿住仁多保忠,他要是真的裡通宋國當然會留下痕跡;要是他沒有……”李乾順突然閉口不言,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地弟弟,狡黠之色盡顯無遺。 “那便可以自己造證據!”察哥脫口而出,終於恍然大悟,“兀卒英明!”

第二百零四章 會羌酋夏主定策

第二百零四章 會羌酋夏主定策

對於西夏來說,貞觀四年(崇寧三年)的春天並不是什麼好日子。 打從去歲宋軍在青唐用兵開始,西夏君臣便得出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結論。

但是,宋軍動輒便是十萬大軍,竟是一時難以鑽空子,看著諸羌被分裂蠶食,他們著實難以吞下這口氣。 自夏主李乾順以下,不少人都是夜夜輾轉難眠,憂心忡忡自不在話下。

這一日,李乾順下朝之後便在後庭射箭解悶,但是,平日幾乎十拿九穩的箭法卻突然大失準頭,氣得他將幾個養護箭靶的人狠狠痛罵了一番,丟下寶弓便一個人回到宮中悶坐。

雖然梁氏已除,但是,國中仍有不少貴族勢力,他這個皇位仍然坐得不穩,不但如此,明知宋軍對付了羌人便不會放過自己,他卻仍得派使節如宋賀正旦,偏偏就連一點消息都打探不到。

“兀卒!”

李乾順聞聲抬頭,見一個英氣勃勃的青年疾步走入向自己施禮,緊皺的眉頭頓時舒展了開來。

來人是他的庶出弟弟李察哥,雖然剛剛二十歲,卻是英武非常膽略出眾,去年他才剛剛將其晉封為晉王,給了他一些軍權,這也是他即位以來冊封的第一個兄弟,目的就是為了穩固統治,從貴族手中奪取兵權。

“你回來了!”他點頭示意,待其坐定後便出言問道,“你去練的那些弓弩手怎麼樣了?”

就在去歲時,察哥向上進言,以遇陌刀法則騎兵難施,遇神臂弓則步兵潰敗為由,要求仿照中原宋朝召集藩漢丁壯習練弓弩,平日從事農耕,戰時則充弓弩手。

李乾順看到這個建議後便當即大加讚賞。 立刻晉封其為晉王,並令其監督訓練弓弩手之事。

“已經招納了數千人,只要勤加訓練,將來必定能夠建立奇功。

”提到自己訓練的弓弩手,察哥頓時興奮不已,“大宋攻我們時往往以弓弩建功,往日我們只能以力拒之,但這麼多年來。

神臂弓等諸多弓弩已經繳獲了不少,在民間招納巧匠也能夠仿製得八九不離十。 長此以往,今後便不會被宋軍的弓弩壓著打了!”

“希望如此。 ”李乾順露出了一絲苦笑,臉上殊無喜色,“人說唇亡齒寒,宋軍如今下了青唐,更是咄咄逼人地在我國附近耀武揚威,恐怕。 這一次是不得不用兵了!”

“我也聽說宋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下了青唐。 ”察哥見乃兄興致不高,不禁想起自己當初在宋軍重圍中脫身的情景,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我國和羌人彼此相依,如今青唐既然為大宋所取,則他們下一個鋒銳所指則必是我國。 兀卒。 不若我們率先出擊如何?”

“率先出擊?”李乾順不可置信地抬起了頭,臉上盡是驚愕,“難道永安年間的失利你忘記了嗎?如今大宋的歲賜年年不絕,倘若一旦動了兵戈。 於我大夏並沒有好處!”

“兀卒難道忘了漢人的一句話嗎?人為刀俎,我為魚肉!”察哥毫不畏懼地直視著兄長地炯炯目光,毅然決然地道,“我軍先出則能佔據先機,倘若等到宋軍開始進兵,那時再作防禦就來不及了!大宋明明已經平定了青唐,為什麼還要把十餘萬大軍屯紮在熙州,分明是他們早有預謀!兀卒。

先發者制人,後發者制於人,漢人早有這樣的老話,你還猶豫什麼?”

李乾順本就是剛毅果決之人,在察哥勸說之下頓覺心中湧起了一股豪氣。 “你說得對,倘若等到宋人前來攻我,那就來不及了!不過,我國如今尚且納貢稱臣。

貿然進兵未免落人口實。 就算他日讓遼國居中轉圜也多有不易。 唔,你對此可有什麼想法?”

“兀卒馬上便要迎娶遼國公主。 遼國既然肯允婚,便擺明了不會坐視我們兩國交兵。

再說了,遼主還不是曾經稱讚過兀卒天縱英武?還不是利用過我們党項人征伐叛兵?”察哥不以為然地一笑,轉而又想到了自己半路上遇到的那撥人,這才想起了今次的真正來意。

“至於兀卒不想落人口實,這卻容易,臣為兀卒帶來了一個人,見過他之後,這個問題便會迎刃而解!”

“哦?”李乾順見察哥一幅神秘兮兮的模樣,心中著實奇怪,但出於對這個弟弟的信任,他還是點頭答應了。

不多時,察哥便將一個羌人打扮的男子引了進來,只見其人生得魁梧有力,一雙眼睛精光四射,顯然是有勇有謀之輩。

他不卑不亢地單膝跪下,深深施禮道:“多羅巴拜見大夏國主!”

“多羅巴!”

李乾順霍地站了起來,臉上露出了深重的怒色。 當年趙懷德佔湟州鄯州時,他曾經遣人與其交好,又將宗室女子嫁給了他,希望能夠在西夏地西面建立屏障。

誰料,就是這個多羅巴突然奉谿賒羅撒為主,逼走趙懷德不算,三個兒子率領的軍隊還大敗了他派去的仁多保忠的援軍。

新仇舊恨一起,他頓覺怒氣難平,只得狠狠瞪了一旁的察哥一眼。 不管怎麼樣,此時都不是追究多羅巴罪責的時候。

“多羅巴明白曾經得罪了夏主,但是,羌人党項原本同出一源,無論趙懷德還是谿賒羅撒王子,畢竟都是羌人,但如今,那些漢人佔據了我們羌族人的青唐,還將谿賒羅撒王子獻給了宋國的皇帝,這是我們羌人地奇恥大辱!”多羅巴單手撫胸,意態激昂地道,“倘若夏主能夠助我羌人復青唐舊地,那麼,我們將願意成為大夏的藩屬,聽候您的號令!”

“你很會說話,難怪能夠讓趙懷德單身出逃,難怪能令青唐諸羌歸服!”李乾順卻沒有被對方的巧舌如簧騙倒,這些空口白話誰都會說,他堂堂大夏之主若是真的信了,那便成了天字第一號大傻瓜。

“聽說你們奔逃地時候從者不過十餘人,你要朕發兵為你羌人復故土,你自己卻沒有任何拿得出手的實力,難道以為朕是三歲小兒嗎?”

“我此次確實是逃得狼狽,但要是說部屬,只要我振臂一呼,至少能齊集上萬人!”多羅巴猛地抬起了頭,自信滿滿地說,“宋軍看似一戰而定青唐,但是,王厚縱使佔了湟州鄯州廊州,威懾諸羌,但是,那只是威懾!羌人不過臣服於宋軍的強威之下,可宋軍不可能永遠以數十萬之眾駐紮在三州,那時,我們羌人便有可趁之機!”

李乾順這一次才稍稍動容,大宋雖然重定三州,王厚安撫羌人也算花了一點心思,但要說是一勞永逸還為時過早。

可以肯定,只要撩撥煽動一下,多羅巴確實有可能重新拉起一杆大旗,當然,這要在自己出兵助其一臂之力的基礎上。

此時,他不禁斜睨了一旁地察哥一眼,心中暗自讚許,這個弟弟審時度勢的功夫,可是不遜於朝中那些漢臣。

“事關重大,朕還得好好考慮考慮。 ”

聽到這句意同敷衍的回答,多羅巴頓時急了,要知道,多拖延一日,宋人在青唐的統治就會越穩固,他如今根本耗不起時間。

想到自己在路上聽到的傳聞,他彷彿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趨前一步高聲道:“夏主,唇亡齒寒,如今青唐之地盡入宋國之手,他們又怎麼會不圖謀夏國之地?我來之前聽說,宋人已經開始打夏國左廂卓羅監軍司統軍仁多保忠的主意了!”

“你說什麼?”李乾順突然轉過身來,三兩步走到多羅巴身前,一字一句地問道,“你從哪裡聽來的?”

多羅巴把心一橫,隨口反問道:“國主乃是大夏之主,這麼大的事情,難道還會不知道嗎?”

“來人,將他帶下去秘密安置!”李乾順再也無心應付多羅巴,大手一揮便吩咐道,“將與他同行地人也一起看好,總而言之,不許洩露半點風聲!”

察哥此時也不由微微色變,看到多羅巴被人帶下去,他方才上前問道:“兀卒,是不是要派人去打探這個消息的真偽?”

“哼,有什麼好打探的!”李乾順恨恨地冷哼一聲,眼中閃過一道寒光,“仁多保忠自恃三朝元老,一向對朕陽奉陰違。

當年梁乙逋專權的時候,聽說宋國就派人招納過他,他不敢去,後來一看梁乙逋死了就立刻向宋國搖尾巴,可惜那時候人家又不要他了!像他這樣趨炎附勢的東西,會在緊要關頭投奔宋國有什麼不可能?”

“既然如此,那便不能再等了!”察哥心下駭然,連忙建議道,“兀卒需立刻免去仁多保忠的兵權,倘若讓他真的得逞,那麼,南邊的一扇大門便打開了,屆時宋人便可長驅直入,後果不堪設想!”

“朕明白!”李乾順匆匆回到御座,拿起一個札子只寫了幾行,突然又停住了筆,剛剛還陰霾密佈地臉上突然現出了一絲微笑,“真是天助我也!”

察哥頓時被這句話弄得莫名其妙:“兀卒……”

“你剛剛不是發愁沒有藉口嗎,現在,這不是上天送下來地最好藉口?只需拿住仁多保忠,他要是真的裡通宋國當然會留下痕跡;要是他沒有……”李乾順突然閉口不言,似笑非笑地看著面前地弟弟,狡黠之色盡顯無遺。

“那便可以自己造證據!”察哥脫口而出,終於恍然大悟,“兀卒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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