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 天行有常人無常

高太尉新傳·府天·3,205·2026/3/23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天行有常人無常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天行有常人無常 福寧殿中,趙佶面色陰沉地看著底下的幾個臣子,臉色陰沉一片。 突如其來的天現彗星讓宮中也同樣亂成一團,對於他來說,在國勢日盛的當口遇到這樣一件煞風景的事,自然是難以容忍。 可是,這是天象而並非認為,饒是心頭再惱火,他也不得不宣召太史局的人來問一個究竟。 大宋向有天文之禁,尤其是開國的三朝,私自習天文之術罪可至死,而後雖然漸漸有所寬容,但是,百姓仍不可習天文占星之術,否則動輒有流放海島之虞。 而自元豐改制廢司天監而設太史局之後,太史局令一職不授人,而往往以他官提舉太史局,再設判太史局或權判太史局管理事務,其下又設春、夏、中、秋、冬五官正,位在正八品。 由於屬於伎術官,因此太史局官員磨勘向來和京官不同,往往十年二十年不得轉一官。 但是,一旦能夠真正在技術上有所改良,朝廷的賞賜卻極為慷慨,所以從某種方面來說,這也算是以技術作為考核標準。 此時,受到召見的便是太史局的兩個領頭人,陳康和姚舜輔。 前者是以父輩恩蔭入太史局為官,判太史局十餘年未有寸功,而後者卻是有相當的才學,不僅通天文算術,而且在曆法上也有相當的造詣,深得趙佶信任。 所以,當陳康小心翼翼地重複了一遍老生常談之後,趙佶便皺緊了眉頭,不由分說地便將其斥退了去,而後方才對姚舜輔問道:“姚卿,依你看來,這天現彗星究竟是怎麼回事?” “聖上,自有史以來。 記載的彗星便有不下於百次,若都是昭顯失德,則未免危言聳聽。 ”姚舜輔彎腰深深行了一禮,這才不慌不忙地道,“天行雖有定律,考量的卻依舊是人心,聖上即位以來廣行仁政,自可泰然處之。 據微臣測算。 此次的彗星起自奎宿,最終應該是滅之於畢宿,大約要維持二十日左右。 由於時日長久,不免會有流言出現。 ” “天行有常人無常,朕擔心的也是這一點。 ”經姚舜輔這麼一說,趙佶激盪的心情漸漸平復了下來。 “姚卿,如你所說,這彗星之兆並非是指斥朕主政失德?” 這句直截了當的話頓時讓姚舜輔心中一震。 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前頭地話很是討巧,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天象示警,可此時天子既然直言相問,他就有些不好回答了。 彗星出現,兆人主失德。 這是古往今來幾乎所有史書都一口咬定的,自己若是為了安慰天子而否定這個說法,豈不是把歷代先輩都得罪光了? 想到這裡,即使背心發熱。 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答道:“聖上明鑑,彗星既現長空,則必先自省得失。 天下萬民並不知道其中玄虛,所以,為了安民心,陛下應該下詔求直言,如此言路既開,則民心自然穩固。 再者。 彗星不見得一定是兆人主失德,許是為人臣子的讓上天震怒呢?” 他越說越覺得心驚肉跳,到了最後索性點到為止。 如此驚心動魄的天象,是絕對不能用一句天行有常遮掩過去的,所以,他不得不兩害相權取其輕,把問題輕輕推到了臣子身上。 “唔,姚卿所言有理。 ”趙佶微微點了點頭。 心中卻差不多認可了姚舜輔的說法。 他自忖即位以來一沒有橫徵暴斂。 二沒有大興土木,三沒有荒淫無道。 相反之下,這幾年來開疆拓土安撫百姓,諸般手段都是順天而行,所以潛意識中就壓根不認為這一次的天象示警是針對自己而來。 此時,他略一沉吟便順口問道:“崇寧二年用佔天曆以來,雖然優於從前,但仍有人說不甚準確。 朕將其委於卿家,不知新曆何時可用?” 姚舜輔見趙佶不再將話題拘於彗星上,頓時大大鬆了一口氣,連忙恭恭敬敬地答道:“回稟聖上,新曆已經幾乎完成,只是還需時日完善。 照臣推算,大約三四月便可完成。 ” “唔,曆法乃是大事,不可輕忽,姚卿需謹慎仔細,不可有差錯。 ”想到數次出使遼國的使節都曾經與人爭執過歷法時,趙佶便禁不住露出了一絲冷笑。 曆法地正確與否乃是正朔的標準之一,在此事上頭,自然得一力堅持。 等到姚舜輔悄然退下,趙佶方才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深深吸了一口氣。 自從昨日黃昏出現彗星以來,皇城司已經回報,街頭巷尾的流言蜚語不計其數,其中甚至有大不敬的。 換作從前,他肯定會令開封府緝拿,但是,如今卻不是時候。 彗星一日不滅,他就一日不能追究這些行為,否則,恐怕民間更要指斥他是昏君。 “怪不得伯章曾經說過,天下至難者,君也!”他低聲感慨了一句,很自然地想要召高俅覲見,但話到嘴邊卻嚥了下去。 這種時候,人人都在窺伺他這個天子的反應,召見太史局官員也就罷了,倘若再單獨召見宰執,指不定會落下什麼反應。 思來想去,他只得叫上曲風和幾個內侍,舉步出了福寧殿。 由於是正月,因此宮城內的裝飾仍然是喜氣洋洋,但是,沒有什麼比得上那依舊貫穿於空中的彗星。 趙佶雖然心煩,但依舊忍不住抬頭望了一眼天空,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即使是白晝,那明亮的彗尾仍然依稀可見,更不用說太陽落山之後了。 “二十日……”想起姚舜輔說地話,他不由更加煩躁,腳下步子又快了一些。 在愚民看來,這彗星持續時間越長,就越發說明是天公示警,而自己區區一道求直言的詔書,就真的能夠平息這一場風波麼? 走著走著,他突然聞到了一股很特別的香味,整個人也似乎平靜了下來。 默立了片刻,後面的曲風便上前低聲道:“聖上,前面便是衝真仙師地瑤華宮了。 ” 趙佶聞言一愣,隨後才想起了這位被廢數年的哲宗皇后,心中不由一顫。 大宋傳國至今,只廢過兩位皇后,倘若說當初仁宗廢郭後勉強還是別有前情,那麼,他的兄長哲宗廢孟後則徹徹底底是為了瀉一己之私憤。 只是為了對宣仁高太后餘怨未消,就將孟後廢黜,激起天下一片反對,從這一點說,哲宗無疑不是一個稱職的皇帝。 趙佶對於這位嫂嫂也沒有太多地印象,唯一記得的便是,孟後的性子和自己的王皇后極其相像,對人也是溫和寬厚,遠遠比昭懷皇后劉珂更適合於母儀天下。 一想到禁宮之中如今再無長輩,他便禁不住動了一個念頭,竟徑直往瑤華宮走去。 “聖上!”曲風見狀大驚,三兩步上前勸阻道,“衝真仙師清修將近十年,從來不見外客,再者她身份不凡,聖上若是此刻貿然去見,恐怕……” “怎麼,朕去看看皇嫂也有不是麼?”趙佶淡淡地掃了曲風一眼,語帶雙關地道,“皇嫂當年曾經多得宣仁高太后讚賞,若非昭懷皇后作祟,她又怎會落得如今的境地?” 曲風心中頓時暗暗叫苦,須知孟後當初被廢固然有哲宗和昭懷皇后劉珂的因素,但更多的卻是章惇和曾布先後上書,中間還牽涉到眼下的重臣蔡京蔡卞等一大批人。 如今趙佶不稱衝真仙師,而直呼皇嫂二字,說不定是動了復孟後地意思,如此一來,豈不是又有一場風波?可這種大事,他一個小小閹宦又怎好相勸? 一進瑤華宮,趙佶便覺得身心一輕。 入目的既沒有奢華的裝飾,也沒有華麗的錦服,所有陳設都分外簡樸,但四處卻流露出一股雍容的氣息。 他正想發話,只見兩個作道姑打扮的宮人便上來見禮,臉上盡是訝色。 “皇嫂呢?” 聽到皇嫂二字,兩個宮人同時露出了驚容,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便低聲奏報道:“回稟聖上,衝真仙師前幾日偶感風寒,如今正在臥病靜養,恐怕無法來見聖上。 ” “皇嫂病了?”趙佶眉頭一挑,很自然地流露出一絲怒色,“怎麼不見醫官局來報?” 曲風見趙佶似乎要發火,連忙上前道:“聖上,衝真仙師從來不召醫官診治,是以醫官局從不知情。 ” 趙佶臉色數變,竟不理旁邊的那兩個宮人,直接闖了進去。 待到看見掙扎起身的孟後時,他才感覺到心頭猛地一震。 須知孟後十六歲被冊為皇后,二十歲被廢,如今不過二十九歲,看上去卻分外蒼老。 一時間,他竟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十弟!”孟後見趙佶臉色怔忡,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須臾便醒悟到自己亂了稱呼,連忙改口道,“官家怎會到此地來,恕我身子不適,無法見禮。 ” 趙佶已是被那一身十弟勾起了當年地舊事,此時不由心頭髮熱,一聲“皇嫂”脫口而出,頓時讓孟後愣住了。 下一刻,這位被廢多年地皇后淚水奪眶而出,儘管欽聖向太后曾經對她刻意優撫,趙佶也從來沒有減過她的供奉,但是,深宮之中,她這個廢后地日子又怎會好過?此時千萬種情緒摻雜在一起,她不由得痛哭失聲。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天行有常人無常

第二百八十二章 天行有常人無常

福寧殿中,趙佶面色陰沉地看著底下的幾個臣子,臉色陰沉一片。

突如其來的天現彗星讓宮中也同樣亂成一團,對於他來說,在國勢日盛的當口遇到這樣一件煞風景的事,自然是難以容忍。

可是,這是天象而並非認為,饒是心頭再惱火,他也不得不宣召太史局的人來問一個究竟。

大宋向有天文之禁,尤其是開國的三朝,私自習天文之術罪可至死,而後雖然漸漸有所寬容,但是,百姓仍不可習天文占星之術,否則動輒有流放海島之虞。

而自元豐改制廢司天監而設太史局之後,太史局令一職不授人,而往往以他官提舉太史局,再設判太史局或權判太史局管理事務,其下又設春、夏、中、秋、冬五官正,位在正八品。

由於屬於伎術官,因此太史局官員磨勘向來和京官不同,往往十年二十年不得轉一官。

但是,一旦能夠真正在技術上有所改良,朝廷的賞賜卻極為慷慨,所以從某種方面來說,這也算是以技術作為考核標準。

此時,受到召見的便是太史局的兩個領頭人,陳康和姚舜輔。

前者是以父輩恩蔭入太史局為官,判太史局十餘年未有寸功,而後者卻是有相當的才學,不僅通天文算術,而且在曆法上也有相當的造詣,深得趙佶信任。

所以,當陳康小心翼翼地重複了一遍老生常談之後,趙佶便皺緊了眉頭,不由分說地便將其斥退了去,而後方才對姚舜輔問道:“姚卿,依你看來,這天現彗星究竟是怎麼回事?”

“聖上,自有史以來。 記載的彗星便有不下於百次,若都是昭顯失德,則未免危言聳聽。

”姚舜輔彎腰深深行了一禮,這才不慌不忙地道,“天行雖有定律,考量的卻依舊是人心,聖上即位以來廣行仁政,自可泰然處之。 據微臣測算。

此次的彗星起自奎宿,最終應該是滅之於畢宿,大約要維持二十日左右。 由於時日長久,不免會有流言出現。 ”

“天行有常人無常,朕擔心的也是這一點。 ”經姚舜輔這麼一說,趙佶激盪的心情漸漸平復了下來。 “姚卿,如你所說,這彗星之兆並非是指斥朕主政失德?”

這句直截了當的話頓時讓姚舜輔心中一震。 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他前頭地話很是討巧,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天象示警,可此時天子既然直言相問,他就有些不好回答了。 彗星出現,兆人主失德。

這是古往今來幾乎所有史書都一口咬定的,自己若是為了安慰天子而否定這個說法,豈不是把歷代先輩都得罪光了?

想到這裡,即使背心發熱。 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答道:“聖上明鑑,彗星既現長空,則必先自省得失。

天下萬民並不知道其中玄虛,所以,為了安民心,陛下應該下詔求直言,如此言路既開,則民心自然穩固。 再者。

彗星不見得一定是兆人主失德,許是為人臣子的讓上天震怒呢?”

他越說越覺得心驚肉跳,到了最後索性點到為止。

如此驚心動魄的天象,是絕對不能用一句天行有常遮掩過去的,所以,他不得不兩害相權取其輕,把問題輕輕推到了臣子身上。

“唔,姚卿所言有理。 ”趙佶微微點了點頭。 心中卻差不多認可了姚舜輔的說法。 他自忖即位以來一沒有橫徵暴斂。 二沒有大興土木,三沒有荒淫無道。

相反之下,這幾年來開疆拓土安撫百姓,諸般手段都是順天而行,所以潛意識中就壓根不認為這一次的天象示警是針對自己而來。

此時,他略一沉吟便順口問道:“崇寧二年用佔天曆以來,雖然優於從前,但仍有人說不甚準確。 朕將其委於卿家,不知新曆何時可用?”

姚舜輔見趙佶不再將話題拘於彗星上,頓時大大鬆了一口氣,連忙恭恭敬敬地答道:“回稟聖上,新曆已經幾乎完成,只是還需時日完善。 照臣推算,大約三四月便可完成。

“唔,曆法乃是大事,不可輕忽,姚卿需謹慎仔細,不可有差錯。 ”想到數次出使遼國的使節都曾經與人爭執過歷法時,趙佶便禁不住露出了一絲冷笑。

曆法地正確與否乃是正朔的標準之一,在此事上頭,自然得一力堅持。

等到姚舜輔悄然退下,趙佶方才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深深吸了一口氣。

自從昨日黃昏出現彗星以來,皇城司已經回報,街頭巷尾的流言蜚語不計其數,其中甚至有大不敬的。 換作從前,他肯定會令開封府緝拿,但是,如今卻不是時候。

彗星一日不滅,他就一日不能追究這些行為,否則,恐怕民間更要指斥他是昏君。

“怪不得伯章曾經說過,天下至難者,君也!”他低聲感慨了一句,很自然地想要召高俅覲見,但話到嘴邊卻嚥了下去。

這種時候,人人都在窺伺他這個天子的反應,召見太史局官員也就罷了,倘若再單獨召見宰執,指不定會落下什麼反應。 思來想去,他只得叫上曲風和幾個內侍,舉步出了福寧殿。

由於是正月,因此宮城內的裝飾仍然是喜氣洋洋,但是,沒有什麼比得上那依舊貫穿於空中的彗星。 趙佶雖然心煩,但依舊忍不住抬頭望了一眼天空,然後輕輕嘆了一口氣。

即使是白晝,那明亮的彗尾仍然依稀可見,更不用說太陽落山之後了。

“二十日……”想起姚舜輔說地話,他不由更加煩躁,腳下步子又快了一些。

在愚民看來,這彗星持續時間越長,就越發說明是天公示警,而自己區區一道求直言的詔書,就真的能夠平息這一場風波麼?

走著走著,他突然聞到了一股很特別的香味,整個人也似乎平靜了下來。 默立了片刻,後面的曲風便上前低聲道:“聖上,前面便是衝真仙師地瑤華宮了。 ”

趙佶聞言一愣,隨後才想起了這位被廢數年的哲宗皇后,心中不由一顫。

大宋傳國至今,只廢過兩位皇后,倘若說當初仁宗廢郭後勉強還是別有前情,那麼,他的兄長哲宗廢孟後則徹徹底底是為了瀉一己之私憤。

只是為了對宣仁高太后餘怨未消,就將孟後廢黜,激起天下一片反對,從這一點說,哲宗無疑不是一個稱職的皇帝。

趙佶對於這位嫂嫂也沒有太多地印象,唯一記得的便是,孟後的性子和自己的王皇后極其相像,對人也是溫和寬厚,遠遠比昭懷皇后劉珂更適合於母儀天下。

一想到禁宮之中如今再無長輩,他便禁不住動了一個念頭,竟徑直往瑤華宮走去。

“聖上!”曲風見狀大驚,三兩步上前勸阻道,“衝真仙師清修將近十年,從來不見外客,再者她身份不凡,聖上若是此刻貿然去見,恐怕……”

“怎麼,朕去看看皇嫂也有不是麼?”趙佶淡淡地掃了曲風一眼,語帶雙關地道,“皇嫂當年曾經多得宣仁高太后讚賞,若非昭懷皇后作祟,她又怎會落得如今的境地?”

曲風心中頓時暗暗叫苦,須知孟後當初被廢固然有哲宗和昭懷皇后劉珂的因素,但更多的卻是章惇和曾布先後上書,中間還牽涉到眼下的重臣蔡京蔡卞等一大批人。

如今趙佶不稱衝真仙師,而直呼皇嫂二字,說不定是動了復孟後地意思,如此一來,豈不是又有一場風波?可這種大事,他一個小小閹宦又怎好相勸?

一進瑤華宮,趙佶便覺得身心一輕。 入目的既沒有奢華的裝飾,也沒有華麗的錦服,所有陳設都分外簡樸,但四處卻流露出一股雍容的氣息。

他正想發話,只見兩個作道姑打扮的宮人便上來見禮,臉上盡是訝色。

“皇嫂呢?”

聽到皇嫂二字,兩個宮人同時露出了驚容,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便低聲奏報道:“回稟聖上,衝真仙師前幾日偶感風寒,如今正在臥病靜養,恐怕無法來見聖上。 ”

“皇嫂病了?”趙佶眉頭一挑,很自然地流露出一絲怒色,“怎麼不見醫官局來報?”

曲風見趙佶似乎要發火,連忙上前道:“聖上,衝真仙師從來不召醫官診治,是以醫官局從不知情。 ”

趙佶臉色數變,竟不理旁邊的那兩個宮人,直接闖了進去。 待到看見掙扎起身的孟後時,他才感覺到心頭猛地一震。

須知孟後十六歲被冊為皇后,二十歲被廢,如今不過二十九歲,看上去卻分外蒼老。 一時間,他竟不知該說什麼是好。

“十弟!”孟後見趙佶臉色怔忡,情不自禁地叫了一聲,須臾便醒悟到自己亂了稱呼,連忙改口道,“官家怎會到此地來,恕我身子不適,無法見禮。 ”

趙佶已是被那一身十弟勾起了當年地舊事,此時不由心頭髮熱,一聲“皇嫂”脫口而出,頓時讓孟後愣住了。

下一刻,這位被廢多年地皇后淚水奪眶而出,儘管欽聖向太后曾經對她刻意優撫,趙佶也從來沒有減過她的供奉,但是,深宮之中,她這個廢后地日子又怎會好過?此時千萬種情緒摻雜在一起,她不由得痛哭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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