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用人才亦有詭道

高太尉新傳·府天·3,137·2026/3/23

第三百一十四章 用人才亦有詭道 第三百一十四章 用人才亦有詭道 鍾昌一回到市舶司,一箇中年文士打扮的人便匆匆迎了上去,來不及寒暄便開口問道:“我聽說高相公婉拒了其它人,只見了你和洪大人兩個,究竟怎麼樣?” “怎麼樣?”鍾昌冷笑一聲,隨手把官帽一甩,沒好氣地道,“這些個在朝廷中樞當官的人,哪裡有那麼好糊弄,精明得像什麼似的!”他原原本本地將剛剛的情形解說了一遍,這才長長嘆了一口氣,無力地靠在了椅背上,“要我說,這一次怕是沒戲了!” “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啊!”中年文士姓廖,單名一個雋字,曾經在明州市舶司和杭州市舶司都幹過,最後和鍾昌投緣方才奔了這裡,自然不希望這個東主就這麼倒了。 “高相公的弟弟不是在華亭市舶司麼?當初聖上聽從高相公的意思,將明州、杭州和華亭市舶司全部剝離出了本路轉運司,直接向戶部負責,如今怎麼會對楚州市舶司的窘境視而不見?” “都是我太自作聰明瞭!”鍾昌疲憊地伸手覆住了眼睛,本能地感到一身痠痛,“雖說我在高相公面前說的句句都是實話,但是,一旦被別人看錯了意思,免不了就會認為我是危言聳聽別有所圖。 這下可好,偷雞不成蝕把米,若是僅僅置之不理也就算了,若是他把這話告訴別人,別說我得捲鋪蓋走路,恐怕還得脫一層皮!” 廖雋聞言嚇了一跳,隨即也攢緊眉頭苦思了起來。 先頭以為拜會這位高相公是天大的好機會,如今人是見著了,可卻不但沒撈到機會,反而可能會傷及自身。 想到這裡,他不禁咬牙切齒地迸出了一句話。 “不管怎樣,你在楚州這幾年都是立了大功的。 朝廷就算不獎忠臣,也應該不會過河拆橋才對!” “廖兄,你在這麼多家的幕府都待過,難不成還會以為我朝沒有構陷不成?”鍾昌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面帶譏誚地諷刺道,“就連已逝的蘇學士那樣大的名聲,當年還不是為奸黨所算,差點在烏臺詩案中丟了性命。 怎麼,還會有人在意我這麼區區一個謀利之臣?” 話音剛落,門外便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啟稟鍾大人,高相公的船剛剛已經開了!” “開了就開了,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報地!”滿心不耐煩的鐘昌自然不會有什麼好口氣,“他只是過境,總不成真的為人排憂解難不成?” 但是,門外的小吏卻並沒有退去:“只是。 剛才外頭有人送了一封信,指明送給大人親啟。 小人不敢造次,所以……”說到這裡,他頓時有些囁嚅。 “信?”廖雋本能地眼皮一跳,連忙出去詢問。 不一會兒便拿了一封信迴轉了來。 “他是新來的,生怕隨便接了東西讓你開革了他。 對了,這格式怎麼這麼奇怪,除了抬頭的鐘明荃三個字之外。 落款連姓氏都沒有,這是什麼意思?” 原本不以為意的鐘昌立刻跳了起來,接過信便手忙腳亂地拆開,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後,他竟是愣在了當場,旁邊的廖雋連連詢問,他竟是半點反應都沒有。 廖雋大急之下,只得從其手中搶過信箋。 只看了幾行便臉色大變。 “這……這是高相公地親筆?他……他居然知道我們所圖為何?” “所以我才說我們是自作聰明!”鍾昌苦笑一聲,但眸子中重新又充滿了熠熠神光,“上頭雖然有告誡的語句,卻也說將上書言明此事,甚至還說,將仿照京城都茶務的格局,在京城或是淮南江浙一帶設市舶司都大提舉總攬全局。 怪不得人家年紀輕輕就是宰相,我確實不能及!” “高伯章就已經是這樣難以矇混。 還不知道那名滿天下的蔡元長是何等精明的人!”儘管今次危機已解。 但廖雋卻感到了一陣深深的心悸。 一直在地方官身邊打轉的他,是不是把那些位高權重的人看得太低了? 見廖雋神情蕭索。 鍾昌便出言勸慰道:“廖兄也不要妄自菲薄,這一次地事,是我們兩個都想岔了。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信上的幾處文字斟酌道,“高相公在信上提到,我既然有理財之能,自然不適宜永遠呆在市舶司,所以問我對於將來還有什麼打算。 你忖度那意思,是不是有別的含義?” “嗯?”廖雋連忙低頭看去,細細品味了一下文字後便覺大喜過望,“恭喜大人,這詞句雖然委婉,但是,其中含義卻明顯得很。 大人不妨想想,高相公當年拜相之後,經他的手薦出去的人哪一個不是名動天下?王厚平羌屢獲大捷,軍功彪炳,這固然還有他父子兩代地名聲,而嚴均達雖說不是高相公所薦,但旁人都能看出,他和高相公乃是一路的人,如今擢樞密院同知,一回來不是拜相便是入主樞密院。 而宗汝霖四十而開始大用,如今在西北也是屢屢建功,再看也同樣是理財之臣的程之邵,已經加了顯謨閣待制的頭銜……”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鍾昌被廖雋撩撥得滿心熱火,連忙阻止道,“你要是再說下去,我今晚就別睡覺了!你倒是說說,如今除了坐等,我還能做些什麼?” “大人,高相公此次下東南是為了什麼,你不妨從這上面動動腦筋。 ”廖雋這才回過了神,立刻把滿腦子地胡思亂想拋到了九霄雲外,“要知道,當初蔡相公把幾個心腹提到戶部尚書的位子,可是沒用多少時間!” 此時此刻,高俅卻是悠閒自得地坐在船上,心中計算著那個鍾昌收到信時的模樣。 這是一個人才,但是,要怎麼用好這個人才,卻得注重方式方法。 原本他是屬意程之邵來打理戶部,但是,程之邵的年紀稍稍太大了一點,而且西北茶馬少了這樣一個能員根本不行。 不說別的,就說王厚大軍駐紮湟州,那麼多的軍糧錢餉,若不是靠著程之邵的茶馬博糴,恐怕就是吃也把青唐那一塊吃得寸草不生。 所以,如果這個鍾昌能夠為己所用,那麼,他就可以設法將其提到中樞去。 自從撤三司使而將財權重歸戶部之後,戶部尚書這個位子便漸漸重要了起來。 雖說仍然不及明清大權歸六部那樣誇張,但卻是不容小覷的實權位置。 現如今,他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放任別人在自己眼皮底下爭權了。 若是再不及早準備,他日遲早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想到這裡,他便攤開了一份空白奏摺,將白天鍾昌地陳述一條條仔細寫了上去,最後才在另一份私相呈遞的小札上總結道:“依臣之見,市舶司歸於轉運司確有不妥。 須知轉運司統管一路之錢糧,乃是財賦要職,而市舶司經管海上貿易,亦為重中之重,彼此之間不應有所統屬,否則,有失陛下將財賦歸於中央之要旨。 鍾昌提舉楚州市舶司多年,每年入國庫錢糧數十萬,功勞不可抹煞,若單單下旨褒獎,恐怕仍不足以表彰其功,懇請聖上依褒獎程之邵之前例,加官鍾昌以彰顯其功,如此方不失陛下聖明!” 思忖片刻,他又在小札上附帶了一句:“臣聞聽王厚北巡,程之邵代其坐鎮湟中,擊退羌人餘孽反擊,以至於累倒軍中。 以程之邵之年高,尚且奔波於西北前線,足可見其精忠體國之心,祈聖上另賞之。 ”寫到這裡,他覺得頗為滿意,但心中卻總覺得遺漏了什麼,好半晌才想起自己竟忘記了童貫。 自從跟著王厚遠征西北,童貫似乎也在那一帶呆了有三四年,只是,監軍還是監軍,趙佶似乎一點都沒有用其真正指揮大軍的意思,這個兆頭相當好。 與其相信重用童貫會再出現一個英勇善戰的李憲,他還不如相信史書的記載。 所以,王厚實在是異常精明,北巡甚至還把童貫一起拉上,然後才名正言順地讓程之邵坐鎮湟州。 當然,想不到程之邵一介文臣在戰場上也頗有章法,至少大軍調動紋絲不亂,這退敵有功至少能夠讓其再晉升個一兩級。 而以劉逵如今和趙挺之走得那麼近的情形來看,他日其一旦去位,戶部尚書一職鐵定坐不穩,自己他日可以想想辦法。 但是,吏部尚書還在何執中手裡,這個京黨中堅只怕是不會那麼快落馬,再加上吏部職權太重,若是貿然伸手只怕會不妙,暫時先擱在一邊好了。 工部、刑部、禮部贊且先不說,兵部的職權被樞密院奪去了大半。 現在嚴均遠在西北,這個同知樞密院的頭銜發揮不上用場,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樞密院地後備問題? 恰在此時,他感覺到船似乎又停了下來,算算路程,這裡應該是寶應,而且現在是夜裡,似乎不應該停靠。 正疑惑地時候,外頭便響起了一陣叩門聲,待他發話之後,管家高豐景便推門而入。 “相爺,無錫那邊派了一個人過來,說是有事情稟報!”

第三百一十四章 用人才亦有詭道

第三百一十四章 用人才亦有詭道

鍾昌一回到市舶司,一箇中年文士打扮的人便匆匆迎了上去,來不及寒暄便開口問道:“我聽說高相公婉拒了其它人,只見了你和洪大人兩個,究竟怎麼樣?”

“怎麼樣?”鍾昌冷笑一聲,隨手把官帽一甩,沒好氣地道,“這些個在朝廷中樞當官的人,哪裡有那麼好糊弄,精明得像什麼似的!”他原原本本地將剛剛的情形解說了一遍,這才長長嘆了一口氣,無力地靠在了椅背上,“要我說,這一次怕是沒戲了!”

“怎麼會這樣,這不可能啊!”中年文士姓廖,單名一個雋字,曾經在明州市舶司和杭州市舶司都幹過,最後和鍾昌投緣方才奔了這裡,自然不希望這個東主就這麼倒了。

“高相公的弟弟不是在華亭市舶司麼?當初聖上聽從高相公的意思,將明州、杭州和華亭市舶司全部剝離出了本路轉運司,直接向戶部負責,如今怎麼會對楚州市舶司的窘境視而不見?”

“都是我太自作聰明瞭!”鍾昌疲憊地伸手覆住了眼睛,本能地感到一身痠痛,“雖說我在高相公面前說的句句都是實話,但是,一旦被別人看錯了意思,免不了就會認為我是危言聳聽別有所圖。

這下可好,偷雞不成蝕把米,若是僅僅置之不理也就算了,若是他把這話告訴別人,別說我得捲鋪蓋走路,恐怕還得脫一層皮!”

廖雋聞言嚇了一跳,隨即也攢緊眉頭苦思了起來。 先頭以為拜會這位高相公是天大的好機會,如今人是見著了,可卻不但沒撈到機會,反而可能會傷及自身。

想到這裡,他不禁咬牙切齒地迸出了一句話。 “不管怎樣,你在楚州這幾年都是立了大功的。 朝廷就算不獎忠臣,也應該不會過河拆橋才對!”

“廖兄,你在這麼多家的幕府都待過,難不成還會以為我朝沒有構陷不成?”鍾昌從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面帶譏誚地諷刺道,“就連已逝的蘇學士那樣大的名聲,當年還不是為奸黨所算,差點在烏臺詩案中丟了性命。

怎麼,還會有人在意我這麼區區一個謀利之臣?”

話音剛落,門外便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啟稟鍾大人,高相公的船剛剛已經開了!”

“開了就開了,這種事情有什麼好報地!”滿心不耐煩的鐘昌自然不會有什麼好口氣,“他只是過境,總不成真的為人排憂解難不成?”

但是,門外的小吏卻並沒有退去:“只是。 剛才外頭有人送了一封信,指明送給大人親啟。 小人不敢造次,所以……”說到這裡,他頓時有些囁嚅。

“信?”廖雋本能地眼皮一跳,連忙出去詢問。 不一會兒便拿了一封信迴轉了來。 “他是新來的,生怕隨便接了東西讓你開革了他。

對了,這格式怎麼這麼奇怪,除了抬頭的鐘明荃三個字之外。 落款連姓氏都沒有,這是什麼意思?”

原本不以為意的鐘昌立刻跳了起來,接過信便手忙腳亂地拆開,一目十行地看完之後,他竟是愣在了當場,旁邊的廖雋連連詢問,他竟是半點反應都沒有。

廖雋大急之下,只得從其手中搶過信箋。 只看了幾行便臉色大變。

“這……這是高相公地親筆?他……他居然知道我們所圖為何?”

“所以我才說我們是自作聰明!”鍾昌苦笑一聲,但眸子中重新又充滿了熠熠神光,“上頭雖然有告誡的語句,卻也說將上書言明此事,甚至還說,將仿照京城都茶務的格局,在京城或是淮南江浙一帶設市舶司都大提舉總攬全局。

怪不得人家年紀輕輕就是宰相,我確實不能及!”

“高伯章就已經是這樣難以矇混。 還不知道那名滿天下的蔡元長是何等精明的人!”儘管今次危機已解。 但廖雋卻感到了一陣深深的心悸。

一直在地方官身邊打轉的他,是不是把那些位高權重的人看得太低了?

見廖雋神情蕭索。 鍾昌便出言勸慰道:“廖兄也不要妄自菲薄,這一次地事,是我們兩個都想岔了。

”他一邊說一邊指著信上的幾處文字斟酌道,“高相公在信上提到,我既然有理財之能,自然不適宜永遠呆在市舶司,所以問我對於將來還有什麼打算。

你忖度那意思,是不是有別的含義?”

“嗯?”廖雋連忙低頭看去,細細品味了一下文字後便覺大喜過望,“恭喜大人,這詞句雖然委婉,但是,其中含義卻明顯得很。

大人不妨想想,高相公當年拜相之後,經他的手薦出去的人哪一個不是名動天下?王厚平羌屢獲大捷,軍功彪炳,這固然還有他父子兩代地名聲,而嚴均達雖說不是高相公所薦,但旁人都能看出,他和高相公乃是一路的人,如今擢樞密院同知,一回來不是拜相便是入主樞密院。

而宗汝霖四十而開始大用,如今在西北也是屢屢建功,再看也同樣是理財之臣的程之邵,已經加了顯謨閣待制的頭銜……”

“好了好了,你別說了!”鍾昌被廖雋撩撥得滿心熱火,連忙阻止道,“你要是再說下去,我今晚就別睡覺了!你倒是說說,如今除了坐等,我還能做些什麼?”

“大人,高相公此次下東南是為了什麼,你不妨從這上面動動腦筋。

”廖雋這才回過了神,立刻把滿腦子地胡思亂想拋到了九霄雲外,“要知道,當初蔡相公把幾個心腹提到戶部尚書的位子,可是沒用多少時間!”

此時此刻,高俅卻是悠閒自得地坐在船上,心中計算著那個鍾昌收到信時的模樣。 這是一個人才,但是,要怎麼用好這個人才,卻得注重方式方法。

原本他是屬意程之邵來打理戶部,但是,程之邵的年紀稍稍太大了一點,而且西北茶馬少了這樣一個能員根本不行。

不說別的,就說王厚大軍駐紮湟州,那麼多的軍糧錢餉,若不是靠著程之邵的茶馬博糴,恐怕就是吃也把青唐那一塊吃得寸草不生。

所以,如果這個鍾昌能夠為己所用,那麼,他就可以設法將其提到中樞去。

自從撤三司使而將財權重歸戶部之後,戶部尚書這個位子便漸漸重要了起來。 雖說仍然不及明清大權歸六部那樣誇張,但卻是不容小覷的實權位置。

現如今,他不能再像從前那樣放任別人在自己眼皮底下爭權了。 若是再不及早準備,他日遲早被人吃得連骨頭都不剩。

想到這裡,他便攤開了一份空白奏摺,將白天鍾昌地陳述一條條仔細寫了上去,最後才在另一份私相呈遞的小札上總結道:“依臣之見,市舶司歸於轉運司確有不妥。

須知轉運司統管一路之錢糧,乃是財賦要職,而市舶司經管海上貿易,亦為重中之重,彼此之間不應有所統屬,否則,有失陛下將財賦歸於中央之要旨。

鍾昌提舉楚州市舶司多年,每年入國庫錢糧數十萬,功勞不可抹煞,若單單下旨褒獎,恐怕仍不足以表彰其功,懇請聖上依褒獎程之邵之前例,加官鍾昌以彰顯其功,如此方不失陛下聖明!”

思忖片刻,他又在小札上附帶了一句:“臣聞聽王厚北巡,程之邵代其坐鎮湟中,擊退羌人餘孽反擊,以至於累倒軍中。

以程之邵之年高,尚且奔波於西北前線,足可見其精忠體國之心,祈聖上另賞之。 ”寫到這裡,他覺得頗為滿意,但心中卻總覺得遺漏了什麼,好半晌才想起自己竟忘記了童貫。

自從跟著王厚遠征西北,童貫似乎也在那一帶呆了有三四年,只是,監軍還是監軍,趙佶似乎一點都沒有用其真正指揮大軍的意思,這個兆頭相當好。

與其相信重用童貫會再出現一個英勇善戰的李憲,他還不如相信史書的記載。 所以,王厚實在是異常精明,北巡甚至還把童貫一起拉上,然後才名正言順地讓程之邵坐鎮湟州。

當然,想不到程之邵一介文臣在戰場上也頗有章法,至少大軍調動紋絲不亂,這退敵有功至少能夠讓其再晉升個一兩級。

而以劉逵如今和趙挺之走得那麼近的情形來看,他日其一旦去位,戶部尚書一職鐵定坐不穩,自己他日可以想想辦法。

但是,吏部尚書還在何執中手裡,這個京黨中堅只怕是不會那麼快落馬,再加上吏部職權太重,若是貿然伸手只怕會不妙,暫時先擱在一邊好了。

工部、刑部、禮部贊且先不說,兵部的職權被樞密院奪去了大半。 現在嚴均遠在西北,這個同知樞密院的頭銜發揮不上用場,是不是該考慮一下樞密院地後備問題?

恰在此時,他感覺到船似乎又停了下來,算算路程,這裡應該是寶應,而且現在是夜裡,似乎不應該停靠。

正疑惑地時候,外頭便響起了一陣叩門聲,待他發話之後,管家高豐景便推門而入。

“相爺,無錫那邊派了一個人過來,說是有事情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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