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八章 別有滋味在心頭

高太尉新傳·府天·3,224·2026/3/23

第三百三十八章 別有滋味在心頭 第三百三十八章 別有滋味在心頭 正如程伯謹所擔憂的那樣,看到高俅以私信呈遞進來的摺子,趙佶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是一個最大的生財之道。 儘管遠遠不如唐朝的風氣,但是與後世的明清相比,大宋在諸多政策上還保留著一定程度的清明,尤其是對於士大夫更是寬縱非常,但是,士農工商,商者其位最卑,財富卻甚至要遠遠高於一些士大夫,這便成了不少人解不開的心結。 大宋的大臣大多還知道恤農,但是對於那些商人,卻是恨不得從他們的身上多榨出一點油水,無論是先前的市易法還是後來的重定茶法,都是針對商人制定,這又從另一個角度折射出了朝廷的心態,君王的看法。 此時,趙佶便在琢磨著此中的巨大利潤。 每年在四川發行交子使得朝廷在財政上的負擔大大減輕,但是,由此卻帶來了一系列的後果,甚至川地大臣還會因為過期交子未曾停用而上書為民請命,如此往往會損失一大筆。 但是,為了民心所計,君王卻不得不忍痛照準。 僅僅是他即位這六年以來,便曾經遇到過兩次這樣的事情,一次是高俅,一次是前時席旦上書,為此,廢除錢引近七十萬貫,這也令趙佶心痛不已。 他實在是窮怕了,宣和殿被燒,他卻因為西北酣戰在即而不曾大肆修葺,至今儘管修了已經兩年,但大內禁中依舊還存留著大批殘垣斷壁,看上去刺眼十分。 而高俅此次行的稅法,他曾經暗地裡派人去問過蔡京的意見,結果蔡京也表示此事可行,甚至翻出了王安石的方田法和均稅法作為依據,這也令他抱了不小的期望,然而。 此番高俅送上來的摺子卻更讓他覺得心動。 但是,有一點卻讓他這個君王相當惱火。 儘管沒有明說,但是高俅用了一大段文字暗示朝廷信用太低,就算知道這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他依舊覺得耿耿於懷。 他地父皇神宗皇帝當初發行交子本是好事,但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濫發,使得交子的信譽在四川差到了極點。 兩屆交子並行的時候,往往會貶值數十倍,百姓無不怨聲載道。 若是在東南也來這麼一套,恐怕朝廷信譽掃地也是事實。 只是,把這樣的一件事交給商人真的好麼? 沉吟許久不得章法,趙佶不由感覺身心疲憊。 身為神宗之子,他雖然並不像乃兄哲宗趙煦那樣一心想著效法父皇法度,但是。 在很多事情上卻也想向父皇看齊,更確切地說,他想掙脫別人的鉗制,按照自己的所思所想來用人。 所以,先前的不拘一格用人才雖然遭致眾多人地詬病。 他卻依舊我行我素,只是在此次星變之後有所收斂。 但是,儘管罷了兩個執政的相公,他卻不曾按照往例處置。 反而是彈劾得最起勁的官員被貶出京,這也變相給了別人一個警告。 “來人!” 一旁的楊戩如同幽靈一般現出身形,伏地下拜道:“聖上有何吩咐?” 趙佶看也不看地上的楊戩一眼,只是沉聲吩咐道:“去清心殿!” 聽到趙佶並非去淑寧殿看鄭貴妃,楊戩不由呆了一呆,但他乃是心思靈動之人,立刻便答應了一聲,匆匆出去準備。 不多時。 一大批內侍和御前班直便簇擁著趙佶前往清心殿的皇后居所。 儘管這一年多的休養下來,王皇后的病情小有好轉,但是,她卻始終離不開湯藥打理,清心殿中便時常瀰漫著一股藥味。 自從上一次趙佶雷霆大怒發落了一大批宦官宮人之後,換來地那批人便再也不敢有所馬虎,伺候王皇后無不盡心竭力,而趙佶雖然並不經常駕臨清心殿。 偶爾卻也會來這裡坐一坐。 或是談話或是聊天,總之能給王皇后一點慰藉。 正因為如此。 在宮人報說聖上駕到的時候,王皇后低頭看了看榻前的兒子,情不自禁地撫摸了一下他的頭。 一踏進清心殿,趙佶便聞到了那股熟悉的藥味,眉頭不禁微微一皺。 如今為王皇后看病地乃是太醫院院使羅蒙,醫術頂尖不說,為人也值得他信任,可即便如此,王皇后的病卻始終不見好,這自然讓他有些不安。 他緩緩步入內殿,只見兩旁宮人內侍紛紛伏地行禮,卻也不去理會,只是自顧自地往裡走,直到聽見裡面傳來了陣陣背誦詩文的聲音方才停下了步子。 “裡頭的人是桓兒?” 旁邊地一個內侍慌忙跪下稟報道:“啟稟聖上,今日京兆郡王前來探望皇后,正好皇后精神不錯,便留著他詢問了幾句,如今大約是正在背詩給皇后解乏。 ” “桓兒會背詩了?”趙佶精神一振,令身後眾人不必跟隨,便這麼悄悄地走進了內殿。 此時,耳旁的詩聲便更加清晰了一些,以他的博學多才,自然分辨得出那是什麼詩,所以緊皺的眉頭立時舒展了開來。 那不是什麼唐詩宋詞漢樂府,而是曾經為一時絕唱的楚辭《離騷》,而趙桓如今剛剛過六歲,竟然能夠背到這個份上,天資暫且不說,至少夠得上勤奮兩個字。 見到趙佶進來,王皇后眉頭一揚,才欲開口說話便瞧見趙佶丟了一個眼色,便依舊含笑坐在那裡聽兒子背詩。 直到一首長長的離騷背完,她才對面前的兒子道:“桓兒,還不去拜見你的父皇?” 趙桓這才轉過身來,見是父親不由臉上一驚,連忙趨前下拜行禮。 他雖然是嫡長子,但是一向卻不常見到父親,與其說是父子親情,不如說是乳母和其他人灌輸地敬畏感。 然而,這一次他等到的卻不是一聲輕描淡寫的叫起,而是被父親親自扶了起來。 “果然不愧是朕的兒子!” 趙佶嘉許地讚了一句,又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雖然已經有了好幾個兒子,但是諸子之中,他原本因為寵愛王淑妃的緣故而偏愛高密郡王趙楷,後來鄭貴妃產下了皇七子趙梓,他也同樣花了大心思,而對於本是嫡長子的趙桓,他卻未曾多留心。 此時觸景生情,他不由生出些許歉疚。 示意趙桓先行退下,他便按下了欲起身的王皇后,然後若有所思地問道:“桓兒還沒有定師傅吧?” 王皇后掙扎著坐直了身子,見趙佶似乎在沉思著什麼,她便低聲道,“官家有諸多子嗣,而桓兒如今還小,臣妾以為至少應當和高密郡王一起定立師傅和儀制,如此方才不會讓外人有諸多閒話。 ” 聽到此言,趙佶不由悚然一驚。 如今他對王皇后的品行已經有了相當地信任,自然知道這位元配並不是在矯情,而是在變相提醒著什麼。 他如今是春秋鼎盛不假,但是,前時毫無預兆地突然重病已經讓朝中上下亂成一片,倘若再來這麼一次,難保別人不會有異樣的心思。 高密郡王趙楷只比趙桓小一歲多,在有些人看來,自然是可供選擇地對象。 “皇后的意思朕明白了,你且放心,朕不會讓小人有可趁之機!” 王皇后這才放心地鬆了一口氣,沒有哪個為人母親的不為兒子著想,即便是恬淡如她,亦知道在自己處境艱難時,趙桓這個年幼的兒子因此而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不當太子並沒有多大關係,重要的是,她希望兒子能夠有所倚仗地活著,至少不能當一個讓父親不聞不問的皇子,這對她來說已然足夠。 看過王皇后,趙佶的心情非但沒有轉好,反而更加沉重了一些。 病中的王皇后自然不能行統管後宮之權,而由於如今沒有皇太后,因此署理後宮的乃是鄭貴妃和王淑妃,二女也沒有讓他失望,這兩年多來宮闈秩序井井有條。 然而,但有人的地方便肯定有侵詐,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他身為君王便更是如此。 他又到瑤華宮探望了孟後,又吩咐這位昔日皇嫂好好養息,這才匆匆回到了福寧殿,甫一坐定便下令招趙挺之、劉逵、阮大猷、何執中四個政事堂宰輔入見。 在內侍匆匆去都堂傳旨的時候,他便隨手拿過一張紙,用硃筆在上頭寫寫畫畫。 直到趙挺之等人入見,他方才把這團紙隨手扔進了紙簍。 等到夜間趙佶至淑寧殿歇息的時候,福寧殿的外頭突然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熟門熟路地溜進了外殿,在紙簍中匆匆翻撿了一陣,撿起一個紙團方才如獲至寶地溜了出去。 月光照在那人蒼白的臉上,卻正是內侍高品楊戩。 他一路避人耳目地回到了下處,展開紙團一看,很快便皺起了眉頭。 皺巴巴的紙上,幾個用硃筆塗寫的名字赫然醒目,全都是各位皇子的名字,最中央只有兩個字――趙桓。 “難不成,聖上現在就準備立太子?” 心中飄過了這樣一個念頭,楊戩不由悚然一驚,皺眉沉思了一陣,他竟把那紙團放在了油燈上,直到其燃燒殆盡。 他不是沒想過把事情通報蔡京,但是,為人走狗也得有個限度,若是貿貿然行事,別說什麼榮華富貴,便是一條命也會丟了。 他只是想不明白,日間趙佶明明是為了高俅的奏本而舉棋不定,怎麼會跑了一趟清心殿便愁起了其它事,莫非是王皇后有所暗示?

第三百三十八章 別有滋味在心頭

第三百三十八章 別有滋味在心頭

正如程伯謹所擔憂的那樣,看到高俅以私信呈遞進來的摺子,趙佶的第一反應就是――這是一個最大的生財之道。

儘管遠遠不如唐朝的風氣,但是與後世的明清相比,大宋在諸多政策上還保留著一定程度的清明,尤其是對於士大夫更是寬縱非常,但是,士農工商,商者其位最卑,財富卻甚至要遠遠高於一些士大夫,這便成了不少人解不開的心結。

大宋的大臣大多還知道恤農,但是對於那些商人,卻是恨不得從他們的身上多榨出一點油水,無論是先前的市易法還是後來的重定茶法,都是針對商人制定,這又從另一個角度折射出了朝廷的心態,君王的看法。

此時,趙佶便在琢磨著此中的巨大利潤。

每年在四川發行交子使得朝廷在財政上的負擔大大減輕,但是,由此卻帶來了一系列的後果,甚至川地大臣還會因為過期交子未曾停用而上書為民請命,如此往往會損失一大筆。

但是,為了民心所計,君王卻不得不忍痛照準。

僅僅是他即位這六年以來,便曾經遇到過兩次這樣的事情,一次是高俅,一次是前時席旦上書,為此,廢除錢引近七十萬貫,這也令趙佶心痛不已。

他實在是窮怕了,宣和殿被燒,他卻因為西北酣戰在即而不曾大肆修葺,至今儘管修了已經兩年,但大內禁中依舊還存留著大批殘垣斷壁,看上去刺眼十分。

而高俅此次行的稅法,他曾經暗地裡派人去問過蔡京的意見,結果蔡京也表示此事可行,甚至翻出了王安石的方田法和均稅法作為依據,這也令他抱了不小的期望,然而。

此番高俅送上來的摺子卻更讓他覺得心動。

但是,有一點卻讓他這個君王相當惱火。 儘管沒有明說,但是高俅用了一大段文字暗示朝廷信用太低,就算知道這是鐵板釘釘的事實,他依舊覺得耿耿於懷。

他地父皇神宗皇帝當初發行交子本是好事,但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濫發,使得交子的信譽在四川差到了極點。 兩屆交子並行的時候,往往會貶值數十倍,百姓無不怨聲載道。

若是在東南也來這麼一套,恐怕朝廷信譽掃地也是事實。 只是,把這樣的一件事交給商人真的好麼?

沉吟許久不得章法,趙佶不由感覺身心疲憊。 身為神宗之子,他雖然並不像乃兄哲宗趙煦那樣一心想著效法父皇法度,但是。

在很多事情上卻也想向父皇看齊,更確切地說,他想掙脫別人的鉗制,按照自己的所思所想來用人。 所以,先前的不拘一格用人才雖然遭致眾多人地詬病。

他卻依舊我行我素,只是在此次星變之後有所收斂。 但是,儘管罷了兩個執政的相公,他卻不曾按照往例處置。

反而是彈劾得最起勁的官員被貶出京,這也變相給了別人一個警告。

“來人!”

一旁的楊戩如同幽靈一般現出身形,伏地下拜道:“聖上有何吩咐?”

趙佶看也不看地上的楊戩一眼,只是沉聲吩咐道:“去清心殿!”

聽到趙佶並非去淑寧殿看鄭貴妃,楊戩不由呆了一呆,但他乃是心思靈動之人,立刻便答應了一聲,匆匆出去準備。 不多時。

一大批內侍和御前班直便簇擁著趙佶前往清心殿的皇后居所。

儘管這一年多的休養下來,王皇后的病情小有好轉,但是,她卻始終離不開湯藥打理,清心殿中便時常瀰漫著一股藥味。

自從上一次趙佶雷霆大怒發落了一大批宦官宮人之後,換來地那批人便再也不敢有所馬虎,伺候王皇后無不盡心竭力,而趙佶雖然並不經常駕臨清心殿。 偶爾卻也會來這裡坐一坐。

或是談話或是聊天,總之能給王皇后一點慰藉。 正因為如此。 在宮人報說聖上駕到的時候,王皇后低頭看了看榻前的兒子,情不自禁地撫摸了一下他的頭。

一踏進清心殿,趙佶便聞到了那股熟悉的藥味,眉頭不禁微微一皺。

如今為王皇后看病地乃是太醫院院使羅蒙,醫術頂尖不說,為人也值得他信任,可即便如此,王皇后的病卻始終不見好,這自然讓他有些不安。

他緩緩步入內殿,只見兩旁宮人內侍紛紛伏地行禮,卻也不去理會,只是自顧自地往裡走,直到聽見裡面傳來了陣陣背誦詩文的聲音方才停下了步子。

“裡頭的人是桓兒?”

旁邊地一個內侍慌忙跪下稟報道:“啟稟聖上,今日京兆郡王前來探望皇后,正好皇后精神不錯,便留著他詢問了幾句,如今大約是正在背詩給皇后解乏。 ”

“桓兒會背詩了?”趙佶精神一振,令身後眾人不必跟隨,便這麼悄悄地走進了內殿。

此時,耳旁的詩聲便更加清晰了一些,以他的博學多才,自然分辨得出那是什麼詩,所以緊皺的眉頭立時舒展了開來。

那不是什麼唐詩宋詞漢樂府,而是曾經為一時絕唱的楚辭《離騷》,而趙桓如今剛剛過六歲,竟然能夠背到這個份上,天資暫且不說,至少夠得上勤奮兩個字。

見到趙佶進來,王皇后眉頭一揚,才欲開口說話便瞧見趙佶丟了一個眼色,便依舊含笑坐在那裡聽兒子背詩。

直到一首長長的離騷背完,她才對面前的兒子道:“桓兒,還不去拜見你的父皇?”

趙桓這才轉過身來,見是父親不由臉上一驚,連忙趨前下拜行禮。 他雖然是嫡長子,但是一向卻不常見到父親,與其說是父子親情,不如說是乳母和其他人灌輸地敬畏感。

然而,這一次他等到的卻不是一聲輕描淡寫的叫起,而是被父親親自扶了起來。

“果然不愧是朕的兒子!”

趙佶嘉許地讚了一句,又微笑著點了點頭。

他雖然已經有了好幾個兒子,但是諸子之中,他原本因為寵愛王淑妃的緣故而偏愛高密郡王趙楷,後來鄭貴妃產下了皇七子趙梓,他也同樣花了大心思,而對於本是嫡長子的趙桓,他卻未曾多留心。

此時觸景生情,他不由生出些許歉疚。

示意趙桓先行退下,他便按下了欲起身的王皇后,然後若有所思地問道:“桓兒還沒有定師傅吧?”

王皇后掙扎著坐直了身子,見趙佶似乎在沉思著什麼,她便低聲道,“官家有諸多子嗣,而桓兒如今還小,臣妾以為至少應當和高密郡王一起定立師傅和儀制,如此方才不會讓外人有諸多閒話。

聽到此言,趙佶不由悚然一驚。 如今他對王皇后的品行已經有了相當地信任,自然知道這位元配並不是在矯情,而是在變相提醒著什麼。

他如今是春秋鼎盛不假,但是,前時毫無預兆地突然重病已經讓朝中上下亂成一片,倘若再來這麼一次,難保別人不會有異樣的心思。

高密郡王趙楷只比趙桓小一歲多,在有些人看來,自然是可供選擇地對象。

“皇后的意思朕明白了,你且放心,朕不會讓小人有可趁之機!”

王皇后這才放心地鬆了一口氣,沒有哪個為人母親的不為兒子著想,即便是恬淡如她,亦知道在自己處境艱難時,趙桓這個年幼的兒子因此而承受了多大的壓力。

不當太子並沒有多大關係,重要的是,她希望兒子能夠有所倚仗地活著,至少不能當一個讓父親不聞不問的皇子,這對她來說已然足夠。

看過王皇后,趙佶的心情非但沒有轉好,反而更加沉重了一些。

病中的王皇后自然不能行統管後宮之權,而由於如今沒有皇太后,因此署理後宮的乃是鄭貴妃和王淑妃,二女也沒有讓他失望,這兩年多來宮闈秩序井井有條。

然而,但有人的地方便肯定有侵詐,這是亙古不變的真理,他身為君王便更是如此。

他又到瑤華宮探望了孟後,又吩咐這位昔日皇嫂好好養息,這才匆匆回到了福寧殿,甫一坐定便下令招趙挺之、劉逵、阮大猷、何執中四個政事堂宰輔入見。

在內侍匆匆去都堂傳旨的時候,他便隨手拿過一張紙,用硃筆在上頭寫寫畫畫。 直到趙挺之等人入見,他方才把這團紙隨手扔進了紙簍。

等到夜間趙佶至淑寧殿歇息的時候,福寧殿的外頭突然多了一個人影。 那人影熟門熟路地溜進了外殿,在紙簍中匆匆翻撿了一陣,撿起一個紙團方才如獲至寶地溜了出去。

月光照在那人蒼白的臉上,卻正是內侍高品楊戩。 他一路避人耳目地回到了下處,展開紙團一看,很快便皺起了眉頭。

皺巴巴的紙上,幾個用硃筆塗寫的名字赫然醒目,全都是各位皇子的名字,最中央只有兩個字――趙桓。

“難不成,聖上現在就準備立太子?”

心中飄過了這樣一個念頭,楊戩不由悚然一驚,皺眉沉思了一陣,他竟把那紙團放在了油燈上,直到其燃燒殆盡。

他不是沒想過把事情通報蔡京,但是,為人走狗也得有個限度,若是貿貿然行事,別說什麼榮華富貴,便是一條命也會丟了。

他只是想不明白,日間趙佶明明是為了高俅的奏本而舉棋不定,怎麼會跑了一趟清心殿便愁起了其它事,莫非是王皇后有所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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