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誰人損人不利己

高太尉新傳·府天·3,062·2026/3/23

第五百五十五章 誰人損人不利己 第五百五十五章 誰人損人不利己 郭成暫代殿前都指揮使,童貫暫代殿前都虞候,兩個暫代便如實反映瞭如今朝堂中的博弈。 性格豪爽的郭成自然是該做什麼還做什麼,童貫卻不同,他出身內侍的背景以及在外監軍的經歷,自然給了很多人各式各樣的聯想。 其中,認為自己示好在先的蔡攸自然最是得意。 一個閹奴能有多大的能耐,還不是得靠上一座大山以便將來指望?如今高俅可是遞上了辭呈,這個時候,自己上門示好,童貫還會不接受? 正因為這種優勢心理,蔡攸對於童貫的動向並沒有多少留心,而且在得知自己贈送的那座宅院已經在整修中時,心中便更篤定了。 眼下他要留心的倒是另外一邊,代州馬案的審理已經到了緊要關頭,這回他不敢再有一絲馬虎。 所以,他早早吩咐了蕭芷因,將事先準備好的謠言一點點放了出來。 為了故佈疑陣,這一次他有心採取了不同手段,既有說他老爹蔡京任用私人貪得無厭,也有說何執中持身不正,甚至連阮大猷鄭居中等人都沒有放過。 反正只要是能編造的,他全都一杆子打落了下去,在他看來,只有將水全部攪渾了,他才有得勝的機會。 而這個法子雖然陰損,卻著實有效,一連幾天,街頭巷尾議論紛紛,政事堂幾位宰相雖說氣得七竅生煙,卻也拿這些言論沒有法子。 如今街頭巷尾傳聞這些的人多了,總不成讓開封府一個個把人拿了下獄治罪吧?為免事態擴大,蔡京一面下令開封府嚴查謠言源頭,一面通過樞密院請殿前司幫著維持,一時也顧不得其他的事。 阮大猷鄭居中雖說覺得事有蹊蹺,但一來是因為此次的謠言幾乎是衝著所有政事堂大臣,二來因為分佈面太廣。 一時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然而,謠言涉及這麼多人,偏偏就沒有高俅,這卻讓他們在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樣的事情,總不成是高俅的手筆吧? 而在別莊靜養地高俅在聽說了這些天的謠言之後,腦子中閃現出的第一反應就是嫁禍兩個字。 他雖說遞了辭呈,但只要通過趙佶的態度,那些朝臣便會明白這不過是權宜之計。 如今這種節骨眼上冒出這樣大規模的謠言。 偏偏又把他置身其外,別人不懷疑他才是怪事! “要是我真的這麼做,那麼就應了一句話――損人不利己!”高俅恨恨地迸出一句話,轉頭向燕青問道,“你那裡可有查到什麼端倪?”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燕青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無數探子幾乎用最快的時間往各處分散了開來。 雖說也抓到了幾個散佈謠言地人,但那些不過是拿人錢財給人辦事。 三句話問下去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還沒有,不過是有人煽動卻是肯定無疑的。 ”雖說還不見成效,但是,燕青卻有把握順藤摸瓜,因此語氣中仍是自信滿滿。 “大哥,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不外乎就是那麼幾個人,蔡攸的嫌疑自然最大。 他如今深陷於代州馬案中無法脫身,自然要攪出一點名堂來。 不過。 大哥為什麼不讓种師道將蔡攸那封信交出來,如此便可證死了此事,就連蔡相公也難以脫身。 ” “事情還沒有到那一步。 ”高俅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不由多了幾分凝重,“种師道不是一個人,而是代表整個種家,倘若他將蔡攸的私函往上一交,那麼。 和蔡家便走到了勢不兩立的地步。 蔡元長倘若就此倒了,那麼,種家之後即便可以平安無事,也不免被士大夫仇視;而蔡元長此後倘若不倒,那麼,種家極可能便會遭到報復。 所以說,這私函留在他手中,便有如多了一件利器。 你明白麼?” 燕青原本就是聰明絕頂的人。 聞言自然心領神會,但最終還是嘟囔了一句:“早知如此。 當日我截到了人之後,就該把信函的原本留下來地。 ” “要是你那樣做,种師道還會信你?”高俅情知這位義弟是在說氣話,便笑著反諷道,“你當時不是想都沒想就把東西送去代州了?” “嘿嘿。 ”燕青乾笑了一聲,遂不在此事上多做糾纏,而是提到童貫頻頻出入內廷。 歷來殿前司主管殿前司禁軍,權力可達禁宮,但由於殿前都指揮使,都虞候全都是軍官,不可能和內廷諸妃有什麼往來,因此,童貫這番作為自然引人注目。 “童貫在西北沒有撈到多少錢,怎麼有錢給內廷諸位娘娘送禮?”對於這一點,高俅心中頗有些疑惑。 要知道,如今這位童貫可比不上歷史上那位宦官的風光,功勞雖說不少,但是,童貫在西北從未擔任過主將,從來都是監軍,因此,註定他不可能大把摟錢,否則,主將彈劾是免不了的。 要是真的有錢,童貫只怕也不會在乎他這些年每年五百貫的賙濟。 燕青原本想賣一下關子,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羊毛出在羊身上,大哥你是不知道,這童貫著實好本事,居然讓蔡攸相信他地投靠,這些錢全都是那位蔡家大少掏出來的。 除此之外,蔡攸還送了童貫一處宅子表示籠絡。 要是他知道童貫的真正心意,只怕會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雖說童貫拜訪時曾經提到過蔡攸送宅子的事,但燕青說地這些他倒是第一次聽說,此刻細細一想,心中便多了幾分提防。 人說童貫外表豪爽內心細膩,果真是一點不假,只是,他究竟真的是敷衍蔡攸,還是其實在敷衍他高俅? 想到這裡,他立刻吩咐道:“你傳信給宮裡頭那些人,讓他們小心些,務必注意童貫都出入了哪些娘娘的住處,都說了些什麼話。 此人內侍出身因緣巧合方才到了如今的位置,心思靈動處決不亞於那些朝廷官員。 ” “我明白。 ”燕青點了點頭,亦收了臉上的笑意,“如今這個節骨眼上,我不會出任何紕漏的。 ” “相爺,相爺!” 兩人正說話間,高升突然急急忙忙地衝了進來,腳下未穩就上氣不接下氣地報說:“外頭有一位宮裡出來的人,說是奉了曲都知的令,有事求見相爺!” 高俅聞言心中大凜,立刻站了起來。 須知自從他捲入此次地風波之後,和曲風便暫時停止了往來,這也是為了避免曲風這個提舉皇城司被人抓到了把柄。 這種時候,曲風突然派人出城來見自己,難不成宮內又有什麼大事? 他點頭允准之後,高升便立刻去把人帶了進來。 來人二十幾歲的年紀,長得又高又瘦,一看就是個機靈人,上來便深深下拜行禮,起身後方才肅手站在一邊,眼睛絕不亂瞟。 高俅也懶得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問道:“曲都知遣你來所為何事?” “相爺,曲都知讓小人稟告一聲,今日聖瑞宮孟後請了幾位命婦賞花,有人便在孟後面前提起了高小姐的事,說是和嘉王金童玉女,正是良配,孟後心有所動,下午聖上駕臨的時候便提了一提。 ” 果然來了!高俅心中暗歎一聲,眼神倏然一變。 他早知道別人會走出這一步,但卻沒有積極地去防止,畢竟,要他從滿京城的適齡官宦子弟中挑一個配給女兒,他心中也有些疙瘩。 想到這裡,他便淡淡地問道:“那聖上反應如何?” 那內侍偷偷抬眼瞧了瞧高俅臉色,這才囁嚅道:“聖上雖然大笑了一通,但似乎不置可否。 ” 不置可否……看來趙佶自己也在猶豫呢! 高俅心中冷笑一聲,卻也不願意再多問,點了點頭就對旁邊的高升吩咐道:“賞他一百貫錢票!” 那內侍連聲道謝,隨即便跟在高升後頭離去,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 直到他完全消失,燕青方才嘆道:“曲風提舉皇城司還是有一套的,不該問地不問,不該說地不說,僅僅看此人剛剛的舉止便可見一斑。 ”他微微一頓,隨即轉頭問道,“大哥,嘉兒地事情怎麼辦?” “此事還只是提了個由頭,暫時不用操心。 嘉王自己的意思暫且不提,就是王貴妃也有自己的考量,何況聖上?雖說我早知道有這種由頭,但卻不想過早給嘉兒訂親,京城官宦子弟雖然不少,但配得上嘉兒的人卻屈指可數!” 聽到這句話,燕青不由得莞爾一笑――確實,以高嘉的個性,能夠吃得下這位主兒的著實很少。 不過也實在巧得很,趙楷的封號中有一個嘉字,而高嘉的名字中亦有一個嘉字,有心人一說和,確實是有如天作之合的姻緣。 但究竟如何,卻要看兩邊大人的意願了。 他不願意,趙佶也未必願意!

第五百五十五章 誰人損人不利己

第五百五十五章 誰人損人不利己

郭成暫代殿前都指揮使,童貫暫代殿前都虞候,兩個暫代便如實反映瞭如今朝堂中的博弈。

性格豪爽的郭成自然是該做什麼還做什麼,童貫卻不同,他出身內侍的背景以及在外監軍的經歷,自然給了很多人各式各樣的聯想。 其中,認為自己示好在先的蔡攸自然最是得意。

一個閹奴能有多大的能耐,還不是得靠上一座大山以便將來指望?如今高俅可是遞上了辭呈,這個時候,自己上門示好,童貫還會不接受?

正因為這種優勢心理,蔡攸對於童貫的動向並沒有多少留心,而且在得知自己贈送的那座宅院已經在整修中時,心中便更篤定了。

眼下他要留心的倒是另外一邊,代州馬案的審理已經到了緊要關頭,這回他不敢再有一絲馬虎。

所以,他早早吩咐了蕭芷因,將事先準備好的謠言一點點放了出來。

為了故佈疑陣,這一次他有心採取了不同手段,既有說他老爹蔡京任用私人貪得無厭,也有說何執中持身不正,甚至連阮大猷鄭居中等人都沒有放過。

反正只要是能編造的,他全都一杆子打落了下去,在他看來,只有將水全部攪渾了,他才有得勝的機會。

而這個法子雖然陰損,卻著實有效,一連幾天,街頭巷尾議論紛紛,政事堂幾位宰相雖說氣得七竅生煙,卻也拿這些言論沒有法子。

如今街頭巷尾傳聞這些的人多了,總不成讓開封府一個個把人拿了下獄治罪吧?為免事態擴大,蔡京一面下令開封府嚴查謠言源頭,一面通過樞密院請殿前司幫著維持,一時也顧不得其他的事。

阮大猷鄭居中雖說覺得事有蹊蹺,但一來是因為此次的謠言幾乎是衝著所有政事堂大臣,二來因為分佈面太廣。 一時也只能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然而,謠言涉及這麼多人,偏偏就沒有高俅,這卻讓他們在心中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這樣的事情,總不成是高俅的手筆吧?

而在別莊靜養地高俅在聽說了這些天的謠言之後,腦子中閃現出的第一反應就是嫁禍兩個字。

他雖說遞了辭呈,但只要通過趙佶的態度,那些朝臣便會明白這不過是權宜之計。 如今這種節骨眼上冒出這樣大規模的謠言。 偏偏又把他置身其外,別人不懷疑他才是怪事!

“要是我真的這麼做,那麼就應了一句話――損人不利己!”高俅恨恨地迸出一句話,轉頭向燕青問道,“你那裡可有查到什麼端倪?”

面對突如其來的變故,燕青在第一時間做出了反應,無數探子幾乎用最快的時間往各處分散了開來。 雖說也抓到了幾個散佈謠言地人,但那些不過是拿人錢財給人辦事。

三句話問下去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還沒有,不過是有人煽動卻是肯定無疑的。 ”雖說還不見成效,但是,燕青卻有把握順藤摸瓜,因此語氣中仍是自信滿滿。

“大哥,能做出這種事情的不外乎就是那麼幾個人,蔡攸的嫌疑自然最大。 他如今深陷於代州馬案中無法脫身,自然要攪出一點名堂來。 不過。

大哥為什麼不讓种師道將蔡攸那封信交出來,如此便可證死了此事,就連蔡相公也難以脫身。 ”

“事情還沒有到那一步。 ”高俅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中不由多了幾分凝重,“种師道不是一個人,而是代表整個種家,倘若他將蔡攸的私函往上一交,那麼。

和蔡家便走到了勢不兩立的地步。 蔡元長倘若就此倒了,那麼,種家之後即便可以平安無事,也不免被士大夫仇視;而蔡元長此後倘若不倒,那麼,種家極可能便會遭到報復。

所以說,這私函留在他手中,便有如多了一件利器。 你明白麼?”

燕青原本就是聰明絕頂的人。 聞言自然心領神會,但最終還是嘟囔了一句:“早知如此。 當日我截到了人之後,就該把信函的原本留下來地。 ”

“要是你那樣做,种師道還會信你?”高俅情知這位義弟是在說氣話,便笑著反諷道,“你當時不是想都沒想就把東西送去代州了?”

“嘿嘿。 ”燕青乾笑了一聲,遂不在此事上多做糾纏,而是提到童貫頻頻出入內廷。

歷來殿前司主管殿前司禁軍,權力可達禁宮,但由於殿前都指揮使,都虞候全都是軍官,不可能和內廷諸妃有什麼往來,因此,童貫這番作為自然引人注目。

“童貫在西北沒有撈到多少錢,怎麼有錢給內廷諸位娘娘送禮?”對於這一點,高俅心中頗有些疑惑。

要知道,如今這位童貫可比不上歷史上那位宦官的風光,功勞雖說不少,但是,童貫在西北從未擔任過主將,從來都是監軍,因此,註定他不可能大把摟錢,否則,主將彈劾是免不了的。

要是真的有錢,童貫只怕也不會在乎他這些年每年五百貫的賙濟。

燕青原本想賣一下關子,但最後還是忍不住哈哈大笑道:“羊毛出在羊身上,大哥你是不知道,這童貫著實好本事,居然讓蔡攸相信他地投靠,這些錢全都是那位蔡家大少掏出來的。

除此之外,蔡攸還送了童貫一處宅子表示籠絡。 要是他知道童貫的真正心意,只怕會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

雖說童貫拜訪時曾經提到過蔡攸送宅子的事,但燕青說地這些他倒是第一次聽說,此刻細細一想,心中便多了幾分提防。

人說童貫外表豪爽內心細膩,果真是一點不假,只是,他究竟真的是敷衍蔡攸,還是其實在敷衍他高俅?

想到這裡,他立刻吩咐道:“你傳信給宮裡頭那些人,讓他們小心些,務必注意童貫都出入了哪些娘娘的住處,都說了些什麼話。

此人內侍出身因緣巧合方才到了如今的位置,心思靈動處決不亞於那些朝廷官員。 ”

“我明白。 ”燕青點了點頭,亦收了臉上的笑意,“如今這個節骨眼上,我不會出任何紕漏的。 ”

“相爺,相爺!”

兩人正說話間,高升突然急急忙忙地衝了進來,腳下未穩就上氣不接下氣地報說:“外頭有一位宮裡出來的人,說是奉了曲都知的令,有事求見相爺!”

高俅聞言心中大凜,立刻站了起來。 須知自從他捲入此次地風波之後,和曲風便暫時停止了往來,這也是為了避免曲風這個提舉皇城司被人抓到了把柄。

這種時候,曲風突然派人出城來見自己,難不成宮內又有什麼大事?

他點頭允准之後,高升便立刻去把人帶了進來。 來人二十幾歲的年紀,長得又高又瘦,一看就是個機靈人,上來便深深下拜行禮,起身後方才肅手站在一邊,眼睛絕不亂瞟。

高俅也懶得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地問道:“曲都知遣你來所為何事?”

“相爺,曲都知讓小人稟告一聲,今日聖瑞宮孟後請了幾位命婦賞花,有人便在孟後面前提起了高小姐的事,說是和嘉王金童玉女,正是良配,孟後心有所動,下午聖上駕臨的時候便提了一提。

果然來了!高俅心中暗歎一聲,眼神倏然一變。

他早知道別人會走出這一步,但卻沒有積極地去防止,畢竟,要他從滿京城的適齡官宦子弟中挑一個配給女兒,他心中也有些疙瘩。

想到這裡,他便淡淡地問道:“那聖上反應如何?”

那內侍偷偷抬眼瞧了瞧高俅臉色,這才囁嚅道:“聖上雖然大笑了一通,但似乎不置可否。 ”

不置可否……看來趙佶自己也在猶豫呢!

高俅心中冷笑一聲,卻也不願意再多問,點了點頭就對旁邊的高升吩咐道:“賞他一百貫錢票!”

那內侍連聲道謝,隨即便跟在高升後頭離去,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說。

直到他完全消失,燕青方才嘆道:“曲風提舉皇城司還是有一套的,不該問地不問,不該說地不說,僅僅看此人剛剛的舉止便可見一斑。

”他微微一頓,隨即轉頭問道,“大哥,嘉兒地事情怎麼辦?”

“此事還只是提了個由頭,暫時不用操心。

嘉王自己的意思暫且不提,就是王貴妃也有自己的考量,何況聖上?雖說我早知道有這種由頭,但卻不想過早給嘉兒訂親,京城官宦子弟雖然不少,但配得上嘉兒的人卻屈指可數!”

聽到這句話,燕青不由得莞爾一笑――確實,以高嘉的個性,能夠吃得下這位主兒的著實很少。

不過也實在巧得很,趙楷的封號中有一個嘉字,而高嘉的名字中亦有一個嘉字,有心人一說和,確實是有如天作之合的姻緣。 但究竟如何,卻要看兩邊大人的意願了。

他不願意,趙佶也未必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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