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劉琦(下)

高衙內新傳·斬空·2,172·2026/3/23

第二十九章 劉琦(下) 第二十九章 劉琦(下) 在這種情況下,高強就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對蔡京的政策了,總不成作了宰執還要跟在蔡京後面亦步亦趨,作其黨羽罷?倘若真是如此,對於未來的大事毫無半點裨益,多半還得跟著蔡京一起倒臺。 然而,要擺開獨樹一幟的局面,又絕非簡單可致。 前年高強隨童貫出使遼國,只是稍微表現出了與童貫較為親近的態度,立刻引來了蔡京的猜忌,隨即就是當朝樞密使張康國暴斃,不但是蔡京對付政敵殘酷手段的又一個體現,更對潛在的政敵發出了一個極為強烈的信號。 這警告的對象中,正包括了高俅父子在內。 須知,高俅的地位並不一般,他是徽宗皇帝還沒登基之前的老人,堪稱嫡系,在歷史上終徽宗一朝都是趙佶的親信,恩寵有加,可以說,只要高俅自己不掉鏈子,其殿前太尉的地位就無人可以撼動,當朝武將頭一把交椅非他莫屬。 此外,宮中內侍梁師成因為與高俅同出蘇軾一系,相互間已經結成了牢固的同盟,這個同盟要說起受寵的程度來,連蔡京也比不上。 此外,得寵的嬪妃們雖然各有各的靠山,然而總的來說,與宦官佞幸還是走的更近一些。 如今在外戚之中,說起最有權勢的,莫過於執掌樞密院的鄭居中了,而此人的妹妹鄭貴妃寵冠後宮,在王皇后於去年病逝之後,最有可能登上國母寶座,可以說,這又是一個蔡京也動不了的人。 由於蔡京前次復相一事以來,鄭居中與高俅一系日漸親密,這麼幾個人結合起來,足以撼動蔡京那看似穩如泰山的地位。 至於高強自己。 他雖然年輕,在朝中政局上沒有什麼發言權,然而憑藉著在徽宗趙佶面前一貫的出色表現,加上其大通錢莊成立時間雖短,但在錢引發行、籌措大軍糧草以及賑濟災情上頭,已經顯示出其背後住持者高明的理財手段。 而理財這一項,差不多已經成了現在徽宗擇相最重要的考核指標,換句話說。 也是高強入朝為相的最大資本。 這麼幾條加起來,如今地高強已經漸漸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再這麼下去,很快他就將正式登上大宋的政治舞臺,參與決定天下上億百姓的命運決策了。 作為一個政治人物,首先要提出的就是自己的政治綱領和路線,而高強現在就面臨這個要命的問題,這個問題的抉擇,直接關係到他是否還要搭著蔡京這棵大樹繼續靠下去。 對此。 不止是高強自己心裡明白,政壇老手的蔡京和高俅等人都是心知肚明。 說實話,從目前地局面看來,繼續追隨蔡京似乎是高強的不二選擇,蔡京在整跨了元佑黨人之後。 整個文官集團幾乎都已經匍匐在他腳下,再沒有一個文官的分量能和他相比,在以士大夫治國的大宋政治中,這一點就是他蔡京得以屹立不倒的資本。 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 滿朝文武都爭著削尖腦袋巴結蔡京,太師府一個馬伕都可以在高官如雲的東京城裡橫著走,他高強又好命的深得蔡京賞識,以長孫女招之為婿,栽培有加,連其舉薦的宗澤、張隨雲等人也都跟著仕途亨通,在所有人看來,高強都應該繼續堅定不移地跟隨蔡京罷?而這“所有人”中間。 不但包括高強地父親高俅,高強的妻子蔡穎,一貫賞識與扶持他的現任參政梁士傑,甚至連高強最為親信的許貫忠,“幾乎”也是這麼認為的。 說“幾乎”,是因為這幾年來,許貫忠幾乎是與高強最知心地人,諸般計謀無一不參。 甚至在謀殺方臘一黨這件事上。 高強對他也毫無保留。 這位當初在孫二孃的人肉包子店裡救下的寒門士子,已經取得了高強半個頭腦的地位。 以他地智慧和對高強的瞭解。 又怎麼看不出高強在這個未來政治路線上的保留? 只是,高強自己既然沒有明確說出來,許貫忠也不好直言。 然而每次提到當朝宰臣的表現,高強每每現出不屑的神色來,許貫忠自然也能想到,這位年輕的衙內在政見上多半會有自己的一套,恐怕將來入了宰執也未必會一門心思地為太師蔡京搖旗吶喊。 是以,今日見高強又說起了朝中的宰臣們,許貫忠便有意無意地旁敲側擊起來:“衙內,眼看王皇后薨了有一年了,官家該當另立新後,這朝中政局,怕是又要有一番變化。 ” 這問題近來也一直在高強腦中縈繞,聞言頷首道:“不錯,鄭貴妃專寵後宮已經幾年,若不是她所生皇子早夭,恐怕王皇后這位子都未必能保到身死之日,現在看來,其正位皇后怕是板上釘釘地事。 ” “鄭皇后一旦正位,鄭樞相便立刻炙手可熱,其地位進一步上升,若能再交接我高家和童節帥那裡為援奧,嘿嘿……” 許貫忠卻搖了搖頭:“衙內,恐怕未必如此。 鄭樞相這麼得勢,蔡太師第一個容他不得,必要設法撓其權位。 ” 把鄭居中扛到現在這樣的位置上,乃是高強的一貫政策,甚至當初使得他踏進樞密院的黃河雙頭龜事件,也是高強事先在暗中給他透了風,指點了應對之法。 因此,在明瞭高強的本領與其所代表的政治勢力之後,鄭居中也樂得向他們靠近。 有這樣一股勢力在朝中,足以牽制蔡京,這正是高強的盤算之一。 現在聽到許貫忠發出危言,高強不由警惕:“怎麼說,難道蔡太師還能象對付張康國那樣,下毒暗殺?”前任樞密使張康國暴卒,時人多以為是蔡京下毒暗害,而鄭居中向來與蔡京不對盤,說不得蔡京就會再出毒著。 “不然,下毒可一不可再,鄭樞相出入宮禁,身邊少不了奇人異士,這倒無需我等為他操心。 貫忠所慮者,本朝向來不許外戚秉政,之前蔡太師復相之時,曾欲舉薦鄭樞相入樞密,那時說是樞密不屬於政事堂。 可這官字兩張口,怎麼說都有,現今鄭樞相眼看要出頭,保不準蔡太師那裡換個口風,就要說他外戚秉政了,反正臺諫官多半都是太師一黨,弄幾個奏章彈劾還不容易?”

第二十九章 劉琦(下)

第二十九章 劉琦(下)

在這種情況下,高強就不得不重新審視自己對蔡京的政策了,總不成作了宰執還要跟在蔡京後面亦步亦趨,作其黨羽罷?倘若真是如此,對於未來的大事毫無半點裨益,多半還得跟著蔡京一起倒臺。

然而,要擺開獨樹一幟的局面,又絕非簡單可致。 前年高強隨童貫出使遼國,只是稍微表現出了與童貫較為親近的態度,立刻引來了蔡京的猜忌,隨即就是當朝樞密使張康國暴斃,不但是蔡京對付政敵殘酷手段的又一個體現,更對潛在的政敵發出了一個極為強烈的信號。 這警告的對象中,正包括了高俅父子在內。

須知,高俅的地位並不一般,他是徽宗皇帝還沒登基之前的老人,堪稱嫡系,在歷史上終徽宗一朝都是趙佶的親信,恩寵有加,可以說,只要高俅自己不掉鏈子,其殿前太尉的地位就無人可以撼動,當朝武將頭一把交椅非他莫屬。

此外,宮中內侍梁師成因為與高俅同出蘇軾一系,相互間已經結成了牢固的同盟,這個同盟要說起受寵的程度來,連蔡京也比不上。 此外,得寵的嬪妃們雖然各有各的靠山,然而總的來說,與宦官佞幸還是走的更近一些。

如今在外戚之中,說起最有權勢的,莫過於執掌樞密院的鄭居中了,而此人的妹妹鄭貴妃寵冠後宮,在王皇后於去年病逝之後,最有可能登上國母寶座,可以說,這又是一個蔡京也動不了的人。 由於蔡京前次復相一事以來,鄭居中與高俅一系日漸親密,這麼幾個人結合起來,足以撼動蔡京那看似穩如泰山的地位。

至於高強自己。 他雖然年輕,在朝中政局上沒有什麼發言權,然而憑藉著在徽宗趙佶面前一貫的出色表現,加上其大通錢莊成立時間雖短,但在錢引發行、籌措大軍糧草以及賑濟災情上頭,已經顯示出其背後住持者高明的理財手段。 而理財這一項,差不多已經成了現在徽宗擇相最重要的考核指標,換句話說。 也是高強入朝為相的最大資本。

這麼幾條加起來,如今地高強已經漸漸走到了一個十字路口。 再這麼下去,很快他就將正式登上大宋的政治舞臺,參與決定天下上億百姓的命運決策了。 作為一個政治人物,首先要提出的就是自己的政治綱領和路線,而高強現在就面臨這個要命的問題,這個問題的抉擇,直接關係到他是否還要搭著蔡京這棵大樹繼續靠下去。

對此。 不止是高強自己心裡明白,政壇老手的蔡京和高俅等人都是心知肚明。 說實話,從目前地局面看來,繼續追隨蔡京似乎是高強的不二選擇,蔡京在整跨了元佑黨人之後。 整個文官集團幾乎都已經匍匐在他腳下,再沒有一個文官的分量能和他相比,在以士大夫治國的大宋政治中,這一點就是他蔡京得以屹立不倒的資本。

所謂大樹底下好乘涼。 滿朝文武都爭著削尖腦袋巴結蔡京,太師府一個馬伕都可以在高官如雲的東京城裡橫著走,他高強又好命的深得蔡京賞識,以長孫女招之為婿,栽培有加,連其舉薦的宗澤、張隨雲等人也都跟著仕途亨通,在所有人看來,高強都應該繼續堅定不移地跟隨蔡京罷?而這“所有人”中間。 不但包括高強地父親高俅,高強的妻子蔡穎,一貫賞識與扶持他的現任參政梁士傑,甚至連高強最為親信的許貫忠,“幾乎”也是這麼認為的。

說“幾乎”,是因為這幾年來,許貫忠幾乎是與高強最知心地人,諸般計謀無一不參。 甚至在謀殺方臘一黨這件事上。 高強對他也毫無保留。 這位當初在孫二孃的人肉包子店裡救下的寒門士子,已經取得了高強半個頭腦的地位。 以他地智慧和對高強的瞭解。 又怎麼看不出高強在這個未來政治路線上的保留?

只是,高強自己既然沒有明確說出來,許貫忠也不好直言。 然而每次提到當朝宰臣的表現,高強每每現出不屑的神色來,許貫忠自然也能想到,這位年輕的衙內在政見上多半會有自己的一套,恐怕將來入了宰執也未必會一門心思地為太師蔡京搖旗吶喊。

是以,今日見高強又說起了朝中的宰臣們,許貫忠便有意無意地旁敲側擊起來:“衙內,眼看王皇后薨了有一年了,官家該當另立新後,這朝中政局,怕是又要有一番變化。 ”

這問題近來也一直在高強腦中縈繞,聞言頷首道:“不錯,鄭貴妃專寵後宮已經幾年,若不是她所生皇子早夭,恐怕王皇后這位子都未必能保到身死之日,現在看來,其正位皇后怕是板上釘釘地事。 ”

“鄭皇后一旦正位,鄭樞相便立刻炙手可熱,其地位進一步上升,若能再交接我高家和童節帥那裡為援奧,嘿嘿……”

許貫忠卻搖了搖頭:“衙內,恐怕未必如此。 鄭樞相這麼得勢,蔡太師第一個容他不得,必要設法撓其權位。 ”

把鄭居中扛到現在這樣的位置上,乃是高強的一貫政策,甚至當初使得他踏進樞密院的黃河雙頭龜事件,也是高強事先在暗中給他透了風,指點了應對之法。 因此,在明瞭高強的本領與其所代表的政治勢力之後,鄭居中也樂得向他們靠近。 有這樣一股勢力在朝中,足以牽制蔡京,這正是高強的盤算之一。 現在聽到許貫忠發出危言,高強不由警惕:“怎麼說,難道蔡太師還能象對付張康國那樣,下毒暗殺?”前任樞密使張康國暴卒,時人多以為是蔡京下毒暗害,而鄭居中向來與蔡京不對盤,說不得蔡京就會再出毒著。

“不然,下毒可一不可再,鄭樞相出入宮禁,身邊少不了奇人異士,這倒無需我等為他操心。 貫忠所慮者,本朝向來不許外戚秉政,之前蔡太師復相之時,曾欲舉薦鄭樞相入樞密,那時說是樞密不屬於政事堂。 可這官字兩張口,怎麼說都有,現今鄭樞相眼看要出頭,保不準蔡太師那裡換個口風,就要說他外戚秉政了,反正臺諫官多半都是太師一黨,弄幾個奏章彈劾還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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