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上)

高衙內新傳·斬空·2,272·2026/3/23

第三章 (上) 第三章(上) 既然新婦到了,閤府上下便開始準備婚事。 高強此次娶金芝,用的是納妾禮,因此禮節比當初娶蔡穎時要簡便許多,不過因著高強現今對摩尼教多所倚重,卻也不能象娶小環那般怠慢了,其間的分別都是一個一個小細節,高強弄的頭暈眼花,不曉得怎麼辦,索性全部扔給妻子蔡穎去張羅,自己樂得逍遙自在。 金芝自被蔡穎接進府中,說是什麼禮數,暫時不能在府中居住,在知府衙門旁邊借了一家的宅子,安置摩尼教一行人眾。 這宅子乃是一個京官的產業,此人現在京城為官,這宅子大半都空在那裡無人住,只有兩個老蒼頭看守,聞聽本州知府要借宅子,忙不迭地答應,收拾了幾間潔淨廂房,恭恭敬敬將方百花等一行請了進去。 此後眾人籌備婚事,一派喜氣洋洋,獨有金芝全無什麼事情可作。 她原本生性好動,雖然大了兩歲,已經是十八歲的大姑娘,這脾氣卻還沒改,更兼身有武功,膽子也比尋常女子大了許多,在這宅子裡幾乎悶出病來,好在那兩個老蒼頭跟著那家的老主人走南闖北,作了幾十年的親隨,閱歷豐富之極,滿肚子的趣聞秘辛。 金芝既然無事可作,便時常跑去尋這兩個老蒼頭擺龍門陣。 這日說的興起,兩個老蒼頭比賽著講自己平生的恐怖經歷,金芝明知其中多半都是吹牛,偏就聽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覺就夜色深沉。 她本來幾番想要回房歇息,卻聽故事聽的欲罷不能,兩個老蒼頭肚子裡貨色多,更新也快,金芝直聽到二更天。 想著姑姑只怕要生氣了,這才依依不捨地出門回去。 這宅子空了許久,雖然一直有人打掃,最近又住進了摩尼教一行十餘人,卻始終有一種荒涼之氣。 金芝獨個一人走在前院通往後院的長廊上,抬頭看天上的月亮,被雲彩遮的模模糊糊,睜大了眼睛也只能看到一個影子。 此時已是初冬時節。 忽地一陣風捲地吹過,寒氣沁的金芝渾身打了個冷戰,不由得將身上披著地長衣用力裹了裹。 忽然想起,方才那兩個老蒼頭所講的恐怖故事,十有八九都是一陣陰風吹過,妖魔鬼怪登場,金芝雖然膽大,這時候卻也有點發毛。 腳下不覺已經加快了腳步。 一條長廊堪堪走完,忽而又是一陣風起,那長廊盡頭的燈籠竟爾被風吹熄了,金芝眼前頓時一暗,雖然月色朦朧不能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但就算極盡目力,五步之外也不能分辨方向了。 金芝更加害怕,正要矇頭衝過去,風中忽然傳來一陣飄渺之音。 好似是什麼人哭泣的聲音,只是隨風來去忽斷忽續,更不知是什麼地方傳來的。 金芝只聽了一下,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內臟像是有幾隻爪子在撓一般,難受的無法言表,立時將手捂住耳朵,同時使出女生家傳的“音波功”――驚聲尖叫。 而後腳下一路狂奔,就這麼尖叫著直衝到後院自己的房間,一頭鑽進方百花地懷中,好半天才平靜下來。 方百花見她俏臉煞白,還道是出了什麼事,幾番追問,卻是被驚嚇了,口口聲聲說這宅子裡有古怪。 摩尼教人侍奉明尊。 本來是不信其他鬼神的。 但她姑娘家,這幾天聽多了鬼怪故事。 縱然有教義護身,卻也經不住害怕。 看她說的有模有樣,一口咬定,方百花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將她安撫了睡下不提。 次日方金芝心中餘悸未消,卻偏偏更想聽恐怖故事,心裡鬥爭再三,還是跑去那兩個老蒼頭處玩。 這一玩又到了夜間,雖然比昨日早了一個多時辰,究竟冬日較短而夜長,天色也已然完全黑了。 金芝走在那條長廊上,使勁側著耳朵去聽,好半天不聞那似哭非哭的聲音,好歹心安了些,正要快步走過,倏地眼前冒出一條白影。 這一驚非同小可,嚇得她大叫一聲,喊出來的聲音卻好似不是自己的,尖利之極。 她自己固然被嚇了一跳,這一嗓子把對方可也嚇的不輕,丟過來一句話“莫要亂叫,半夜裡煞是駭人。 ” 聽聲音倒很耳熟,金芝壯著膽子湊近了看,原來是姑姑方百花,登時放了心,轉念一想又著惱起來,嗔怪她不該半夜出來嚇人。 方百花是她長輩,自然不來和這將要出嫁的小姑娘一般見識,忽地一把攥住金芝地手,手指放到金芝唇邊示意她禁聲:“聽,可就是這哭聲?” 金芝見說,忙屏住呼吸側耳凝聽,果然風中時不時送來一陣聲音,確實像是啼哭之聲,依稀還是個女子。 今夜有方百花在旁,她膽氣也壯了,說話也順溜了:“正是,昨夜孩兒就是聽見了這個聲音。 ” 方百花點了點頭,拉著金芝在牆根下左轉右轉,走了不一會,那哭聲已然清晰可辨。 她抬起頭來,向哭聲傳來的方向看了看,便向金芝道:“大約就在這牆外了,你可要前去看看?” 若是金芝一個人,打死她也不敢去的,不過方百花武藝高強,又是她的長輩,有這人陪在身邊,金芝的膽色便壯了起來,點頭答允。 那牆並不甚高,二女又都是身懷武藝地,輕輕巧巧便越了過去。 那牆對面也是一處庭園,園中一個小小池塘,塘邊一座水榭,半在水中,半在岸上。 此時那水榭裡便有一道人影,金芝細細辨清,那哭聲正是這人影所發。 被嚇了兩夜,總算找到了正主,金芝心中那些恐懼一時都化作了嗔惱,搶上幾步喝道:“兀那女子,何事半夜哭泣?可知攪人清夢!”至於嚇得人睡不著覺,自覺說起來太過丟臉,刪削不提。 那女子到這時才發覺身邊多了兩個人,啊地一聲站了起來,將身子轉過來面向方氏二女,訝然道:“你二人是誰,怎的來到我這裡?” 金芝正沒好氣,要搶白她幾句,方百花卻先開口:“我等是本州知府的親眷,這是他將要過門的新婦。 你卻是誰,為何深夜在此獨自哭泣?” 那女子輕輕叫了一聲,走上兩步,就著月色仔細打量了金芝,忽道:“看這人品,果真是方家妹子了。 奴家原是姓潘,先夫姓武,乃是本州知府地……的嫂嫂,說來與兩位也不是外人。 ” 潘金蓮的事,方氏二女都不大曉得,聽說她是高強的嫂嫂,都是有些不信,問了幾個問題,金蓮對答如流,好似比她們倆更要了解高強,這才漸漸信了。

第三章 (上)

第三章(上)

既然新婦到了,閤府上下便開始準備婚事。 高強此次娶金芝,用的是納妾禮,因此禮節比當初娶蔡穎時要簡便許多,不過因著高強現今對摩尼教多所倚重,卻也不能象娶小環那般怠慢了,其間的分別都是一個一個小細節,高強弄的頭暈眼花,不曉得怎麼辦,索性全部扔給妻子蔡穎去張羅,自己樂得逍遙自在。

金芝自被蔡穎接進府中,說是什麼禮數,暫時不能在府中居住,在知府衙門旁邊借了一家的宅子,安置摩尼教一行人眾。

這宅子乃是一個京官的產業,此人現在京城為官,這宅子大半都空在那裡無人住,只有兩個老蒼頭看守,聞聽本州知府要借宅子,忙不迭地答應,收拾了幾間潔淨廂房,恭恭敬敬將方百花等一行請了進去。

此後眾人籌備婚事,一派喜氣洋洋,獨有金芝全無什麼事情可作。 她原本生性好動,雖然大了兩歲,已經是十八歲的大姑娘,這脾氣卻還沒改,更兼身有武功,膽子也比尋常女子大了許多,在這宅子裡幾乎悶出病來,好在那兩個老蒼頭跟著那家的老主人走南闖北,作了幾十年的親隨,閱歷豐富之極,滿肚子的趣聞秘辛。 金芝既然無事可作,便時常跑去尋這兩個老蒼頭擺龍門陣。

這日說的興起,兩個老蒼頭比賽著講自己平生的恐怖經歷,金芝明知其中多半都是吹牛,偏就聽的津津有味,不知不覺就夜色深沉。 她本來幾番想要回房歇息,卻聽故事聽的欲罷不能,兩個老蒼頭肚子裡貨色多,更新也快,金芝直聽到二更天。 想著姑姑只怕要生氣了,這才依依不捨地出門回去。

這宅子空了許久,雖然一直有人打掃,最近又住進了摩尼教一行十餘人,卻始終有一種荒涼之氣。 金芝獨個一人走在前院通往後院的長廊上,抬頭看天上的月亮,被雲彩遮的模模糊糊,睜大了眼睛也只能看到一個影子。 此時已是初冬時節。 忽地一陣風捲地吹過,寒氣沁的金芝渾身打了個冷戰,不由得將身上披著地長衣用力裹了裹。 忽然想起,方才那兩個老蒼頭所講的恐怖故事,十有八九都是一陣陰風吹過,妖魔鬼怪登場,金芝雖然膽大,這時候卻也有點發毛。 腳下不覺已經加快了腳步。

一條長廊堪堪走完,忽而又是一陣風起,那長廊盡頭的燈籠竟爾被風吹熄了,金芝眼前頓時一暗,雖然月色朦朧不能說是伸手不見五指。 但就算極盡目力,五步之外也不能分辨方向了。

金芝更加害怕,正要矇頭衝過去,風中忽然傳來一陣飄渺之音。 好似是什麼人哭泣的聲音,只是隨風來去忽斷忽續,更不知是什麼地方傳來的。 金芝只聽了一下,渾身汗毛都豎了起來,內臟像是有幾隻爪子在撓一般,難受的無法言表,立時將手捂住耳朵,同時使出女生家傳的“音波功”――驚聲尖叫。 而後腳下一路狂奔,就這麼尖叫著直衝到後院自己的房間,一頭鑽進方百花地懷中,好半天才平靜下來。

方百花見她俏臉煞白,還道是出了什麼事,幾番追問,卻是被驚嚇了,口口聲聲說這宅子裡有古怪。 摩尼教人侍奉明尊。 本來是不信其他鬼神的。 但她姑娘家,這幾天聽多了鬼怪故事。 縱然有教義護身,卻也經不住害怕。

看她說的有模有樣,一口咬定,方百花也不好說什麼,只是將她安撫了睡下不提。

次日方金芝心中餘悸未消,卻偏偏更想聽恐怖故事,心裡鬥爭再三,還是跑去那兩個老蒼頭處玩。 這一玩又到了夜間,雖然比昨日早了一個多時辰,究竟冬日較短而夜長,天色也已然完全黑了。

金芝走在那條長廊上,使勁側著耳朵去聽,好半天不聞那似哭非哭的聲音,好歹心安了些,正要快步走過,倏地眼前冒出一條白影。

這一驚非同小可,嚇得她大叫一聲,喊出來的聲音卻好似不是自己的,尖利之極。

她自己固然被嚇了一跳,這一嗓子把對方可也嚇的不輕,丟過來一句話“莫要亂叫,半夜裡煞是駭人。 ”

聽聲音倒很耳熟,金芝壯著膽子湊近了看,原來是姑姑方百花,登時放了心,轉念一想又著惱起來,嗔怪她不該半夜出來嚇人。

方百花是她長輩,自然不來和這將要出嫁的小姑娘一般見識,忽地一把攥住金芝地手,手指放到金芝唇邊示意她禁聲:“聽,可就是這哭聲?”

金芝見說,忙屏住呼吸側耳凝聽,果然風中時不時送來一陣聲音,確實像是啼哭之聲,依稀還是個女子。 今夜有方百花在旁,她膽氣也壯了,說話也順溜了:“正是,昨夜孩兒就是聽見了這個聲音。 ”

方百花點了點頭,拉著金芝在牆根下左轉右轉,走了不一會,那哭聲已然清晰可辨。 她抬起頭來,向哭聲傳來的方向看了看,便向金芝道:“大約就在這牆外了,你可要前去看看?”

若是金芝一個人,打死她也不敢去的,不過方百花武藝高強,又是她的長輩,有這人陪在身邊,金芝的膽色便壯了起來,點頭答允。

那牆並不甚高,二女又都是身懷武藝地,輕輕巧巧便越了過去。 那牆對面也是一處庭園,園中一個小小池塘,塘邊一座水榭,半在水中,半在岸上。 此時那水榭裡便有一道人影,金芝細細辨清,那哭聲正是這人影所發。

被嚇了兩夜,總算找到了正主,金芝心中那些恐懼一時都化作了嗔惱,搶上幾步喝道:“兀那女子,何事半夜哭泣?可知攪人清夢!”至於嚇得人睡不著覺,自覺說起來太過丟臉,刪削不提。

那女子到這時才發覺身邊多了兩個人,啊地一聲站了起來,將身子轉過來面向方氏二女,訝然道:“你二人是誰,怎的來到我這裡?”

金芝正沒好氣,要搶白她幾句,方百花卻先開口:“我等是本州知府的親眷,這是他將要過門的新婦。 你卻是誰,為何深夜在此獨自哭泣?”

那女子輕輕叫了一聲,走上兩步,就著月色仔細打量了金芝,忽道:“看這人品,果真是方家妹子了。 奴家原是姓潘,先夫姓武,乃是本州知府地……的嫂嫂,說來與兩位也不是外人。 ”

潘金蓮的事,方氏二女都不大曉得,聽說她是高強的嫂嫂,都是有些不信,問了幾個問題,金蓮對答如流,好似比她們倆更要了解高強,這才漸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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