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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科大學。
“肖教授,我能問你一件事嗎?”
到了下班的點,肖尋陌的辦公室的門是半敞著的,吳菲說著順勢走了進去。
“什麼事?”
肖尋陌正在整理著辦公桌面,頭也沒抬,在吳菲要關門時卻敏銳的察覺,“門不用關。”
吳菲不得不停止關門的動作,朝辦公室外看了眼後才走到肖尋陌的辦公桌前,支支吾吾問著:“肖教授,我……我就是想問問你……聖誕節那天跟你有約的,是你的……女朋友嗎?”
其說話間,肖尋陌已經從辦公桌前離開,她原本想跟隨著他的步伐,卻見他將辦公室的隔簾拉開,隨後走到隔簾後面。
應該是在換衣服吧……
這點自覺她還是有的,只在隔簾外面等候。
“我跟誰有約需要向你交待?”
隔簾後面傳來的聲音,一貫的語氣淡淡。
吳菲雙頰頓時紅了,倒是慶幸此時有隔簾的阻擋,不至於讓肖尋陌看到她的窘態。
她又看了眼門外,隨即給自己做了一個握拳加油的姿勢,打算一鼓作氣說出又是練習了一下午的話:
“其實我想說,如果你沒有女朋友的話,我能不能做你的女朋友?”
並非不知道自己的話問得有些唐突,但自從那日知道肖尋陌聖誕節跟別的人有約會,她感覺整個人都要崩潰了。
這幾天,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回家,她腦子裡都一直繞著這件事。
她怕,自己再不說出來,肖尋陌就真的被人捷足先登了。
“不能!”肖尋陌回答的乾脆,語氣決絕。
吳菲頓時眼眶都紅了,聲音也哽咽了:“為什麼肖教授?我是哪裡不夠好嗎?”
肖尋陌濃眉微擰,沒有應聲。(為嘛都要下班回家了,還給我來個這麼爛俗的劇情?)
簾外的吳菲,心覺更加的難過了,喜歡的兩年多的人呀,就這樣被拒了,還連個理由都不給她,哪怕給她發張好人卡安慰她一下也好呀。
想著,眼淚也滾了下來,“肖……”
“肖教授,您找我有什麼事嗎?”
吳菲還未說完,門口傳來他人的聲音。
她認得這聲音,是一班的林野,當著學生的面,她自然不好再說下去,甚至因為臉上掛著的淚水,連頭都不好回。在聽見林野再跟她打招呼時,也只是“嗯”了聲。
“下午曠課去哪裡了?”肖尋陌隨之從簾後出來坐回到辦公桌前,身上還是之前的穿著。
林野撓了撓頭,迴避肖尋陌的視線:“我胃痛犯了,到醫院看病去了,走得急,沒顧得上請假。”
“有病例嗎?
“必須有呀!”林野很速度的從口袋內摸出已經準備好的病例。
肖尋陌翻開病例,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輕敲著桌面,一兩分鐘後似自言自語般說道:“這上面的用藥好像有點問題。”
隨後才重新看向林野:“沒關係,這位羅醫生是我的學弟,我可以幫你仔細問問他。”
他說完當即拿出手機,作勢要打電話。
“別介!”林野忙攔住他:“好吧,我承認這病例是我自己寫的。不過那也是情有可原,那會實在是胃痛的難受,沒力氣去醫院,在宿舍躺了一下午,哪來的病例給您看。”
“嗯,你繼續給我編。”肖尋陌語氣輕飄飄地:“其實我除了解剖學,在心理學上也頗有研究,尤其是行為心理學,需要我教授你一些嗎?從人類的微表情系統和身體語言系統開始說起如何?”
“不用了,大神!”
林野做著膜拜的動作,“不過,我真的是因為有事才沒去上課的,涉及隱私我應該可以不說吧?我自覺,我寫檢討,您看成嗎?”
他說著,已經從包裡掏出紙筆,“您瞧見了,誠意滿滿。”
肖尋陌:“五千字。”
林野:“教授……”
“不要試圖跟我討價還價,寫完念給我聽。”
“您對我還真是特別地關照。”
師生之間交流著,吳菲即便悄悄擦乾淚,還是發現連插嘴都插不上,儼然成了一個隱形人。
再則,林野的五千字檢討一時半刻是絕對寫不完的,她只能對肖尋陌道:“肖教授,那我先回去了,你忙。”
“嗯。”回應她的依然是淡淡的一聲。
吳菲一步三回頭,始終沒等到肖尋陌抬頭看她一眼,只能回到辦公室,從櫃中拿出肖尋陌的那張照片。
放在手心摸了又摸,攤在身前抱了又抱,送到嘴邊親了又親……
肖尋陌身在隔壁,自然不知道自己的照片被這般“糟蹋”了一番。不過,他有留意窗外的動靜。
差不多一刻鐘後,隔壁辦公室傳來開門關門的聲音,沒一會,吳菲提著包從窗前走過。
肖尋陌隨即套上外套,拿起揹包,另一隻手敲了敲辦公桌面,告知還在埋頭寫著檢討的林野,“收拾東西,走人。”
“您的意思是檢討不用寫了?”
“晚上八點之前發到我郵箱。”
“……”
肖尋陌回到水天一閣時,天色已沉,他走到所住的那幢公寓樓下,進去前抬頭望了眼十二樓的某扇窗戶。
窗戶內,已經亮起暖色的燈光。
“滋滋……”
“鏗鏗……”
“嘩嘩……”
肖尋陌才進屋便聽見各色的聲響,悉數來自於廚房。走過玄關,來到客廳,那抹在廚房忙碌的身影便落入眼簾。
視線定格,不成想那抹身影忽然回頭,兩人目光相遇。
向來從容不迫的他,無意識地伸手捋了下額前的碎髮,順勢轉移視線,再在解著外套的紐扣間走向衣帽架。
背身的動作,看起來,很是自然。
一如往常,他掛好衣服準備進房間拿衣服洗澡,走到門口時,卻聽許覓問道:“肖尋陌,那個……你吃過晚飯了嗎?”
他沒吃,她還能請他吃不成?
要知道,海市之行之後,兩人的關係雖不像之前那般生疏,卻與熟悉還有一定的距離。再加上她真的是很……節儉……
雖然知道如此,他還是脫口而出:“怎麼,沒吃的話你請我吃?”
許是廚房的聲音太吵,她的回答傳到他耳朵裡很小小聲,“那個……我不小心……做多了,你要是沒吃的話,我請你吃呀。”
所以,是不小心做多了才有他的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