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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的時間，許覓和沈加一去了二十多家藥房，送出的驗孕試紙自然不少。
跑了這麼一朝，許覓才知道，所謂的送驗孕試紙真的是免費送給那些藥房的，準確地說，除了免費驗孕試紙以外，醫院還會送給這些藥房一定的酬勞。
這樣算來，許覓難免有些心生疑惑，回去的路上問沈加一：“為了起到一定的宣傳效果，這些驗孕試紙免費提供給藥房我可以理解，但既然藥房可以拿這些免費的試紙去出售賺取一定的錢，怎麼還要再給他們那麼多的酬勞？”
恰遇紅燈，沈加一回頭看她：“我發現你不是一般的單純哦，有句話叫什麼來著，‘拿錢辦事’，你不給人家足夠的好處，人家憑什麼非得推薦咱們的試紙，畢竟想合作的又不止咱們一家。”
“可能我表達的不夠全面。”
許覓仔細說道：“我奇怪的其實是這種模式，就算這些宣傳很有效果，但是綜合驗孕試紙成本和卡片類成本，以及之前的雜誌成本，恐怕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可這些開銷應該還只佔所有成本的小頭吧？
如果我沒弄錯的話，給各個社群中間人，以及各大藥房的負責人的中間費還要佔成本比例較大的一部分。而佔最大頭的想必是報紙、廣告屏和電視上的宣傳。在這些大成本的前提之下，不僅需要給病人優惠體檢，還要優惠手術。這樣一算，似乎根本就不存在賺取利潤。”
沈加一失笑：“怎麼，你怕咱們醫院做虧本的事情，連累你的工資發不出？”
“不是。”許覓搖頭，“而且，正是因為我覺得南城婦產不可能做虧本的事情，才更加的奇怪，在這麼多成本的付出之下，它的利潤從哪裡賺取，又是怎麼賺取的？”
“這有啥好奇怪的，無非是套路，恐怕也只有你這麼單純的娃會奇怪吧。”
“套路？”
“嗯吶，總結出來其實也就一句話，叫‘用之於民，取之於民’。不過這種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我勸你也不要再往深了想。”
沈加一能講到這個份上已經是很不錯了，許覓見她沒有再說下去的意思，便也沒有再多問，但心中隱隱還是有個疙瘩：
“用之於民，取之於民”，所謂的“民”是指病患嗎？那通俗點來說不就是“羊毛出在羊身上”？僅僅是花費的成本都那麼多，南誠婦產還要賺取利潤，他們是怎麼“取”的？
只可意會不可言傳？是說這其中有不能向人道破的事情嗎？
納悶間，車子已經開到了醫院，兩人下車後，沈加一習慣性的一邊走路一邊刷手機，沒一會忽然停住步伐喊許覓，“看來，你又要在咱們醫院黑紅一波了。”
“啊？”
許覓不解的接過她遞過來的手機，可見螢幕中顯示著院內網的介面，而沈加一讓她看的是一條標題為【心疼我家小陸總】的帖子，點開標題后里面雖沒有文字內容，但兩張照片，明顯說明了事情與她有關。
第一張照片，是她古城時，陸樾坐在長椅上，她不小心趴倒在他身上的場景。但因為拍照角度的問題，不僅完全沒拍出她當時面上的慌張失措，還拍得她像投懷送抱一般。
第二張照片，是翌日她掉到湖裡溺水之後，肖尋陌給她做人工呼吸時的場景。她記得很清楚，當時周圍圍了不少人，但照片中那些人都被P掉了，人群的背景改為一片美麗的湖景。
再加上擷取的鏡頭僅僅是肖尋陌的唇落在她的嘴上，這般給人的感覺，就好似她特意躺在地上與肖尋陌接.吻一般。
因為是偷拍，鏡頭中其實都並沒有三人的正面特寫，但偏偏每一個人物的旁邊都做了標註，且顯示的時間明確。
即便是裡面沒有任何的文字說明，也足以別人腦補一大段故事。
這不，最新的一條評論就寫著：
“臥-槽，果然是典型的腳踩兩條船呀，前一天勾.引咱們的小陸總，第二天還若無其事的跟男朋友你儂我儂，她的臉皮是城牆做的嘛？簡直是渣女！給我們女人丟臉！”
更有甚者在說：“最近那個殺人狂不是喜歡找護士下手嘛，怎麼不去找她呀？”
而這條評論已經被點讚了上百個。
“哎呀，我看你還是別看了吧。”沈加一也是才看見部門群裡熱聊的微信內容才知道熱帖的事情，沒想太多便給許覓看了。
這樣一翻，沒想到還有這種評論，她見許覓面色變了，忙收回手機，寬慰道：“我看這些人就是閒得慌，你完全不用往心裡去。不過，你這兩張照片……”
“這兩張照片根本就不是他們理解的那樣。”
許覓不確定沈加一此時還相不相信自己，但想著少一個人誤會也是好的，便將兩張照片的由來跟她說了一番，不明白道：“就算第一張照片沒有人知道這其中的原由，但我落水的事情是那麼多人都看見的，為什麼就沒有人願意出來說一下事實呢？”
“很正常呀，大多數人都願意選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既然事不關己，何不高高掛起。而且，在這種情況下，即便有個別人願意出來澄清，恐怕也會被認為是你的小號給自己洗白，保不準是會招罵的，你說誰樂意給自己找罵呢。
更何況，你有男友是事實，你趴倒到小陸總身上也是事實，就算第二張照片洗清了，第一張照片又能由誰來洗清？你自己給自己解釋嗎？誰信？別說是你啦，我估摸著就算小陸總願意幫你說明只是意外，旁人也會說小陸總是上了你的當吧？”
許覓苦笑：“這麼說，我只能由他們說了？”
“辦法總會有的，只不過現在還沒想到而已。”沈加一嘆了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不過你放心，至少我是相信你的，我挺你呀！”
在這種情況下，還有人願意相信自己，許覓不可否認的有些感動，忍不住問道：“為什麼你會相信我？”
“因為你傻唄。”
沈加一嘿嘿笑著，“老實說，我剛才在車上說你單純，是想說你傻來著，你說那些事情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咱們都是小嘍嘍，有工資拿不就成了嘛，你倒是憂國憂民了一路。
你這麼傻的人，能幹出腳踩兩隻船的事情才怪，你當人家狐狸精跟你一樣一根筋不帶轉彎的呀？”
許覓：“呃……”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