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3
“那她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我看八成是她偷聽了我們的談話吧。”
肖母這般想著頓時又有了底氣,不悅道:“她要是真的有聽見我們的談話,就更應該自覺點才對,竟然還有臉去找你,這會子指不定又是耍什麼花招才不回來的!小煦,你可別上當,聽我的什麼也不要做,晚上該睡覺睡覺,保準她明天自個就回來了。我就不信了,還反了……”
“夠了!有完沒完?”肖煦怒聲打斷。
肖母何曾被這樣被自己的兒子呵斥過,身體被驚的一震,當即眼睛就紅了:“你弟弟就算老是跟我唱反調,都沒有這麼對我吼過。這古話說的沒錯咧,娶了媳婦忘了娘呦,我一個當媽的再怎麼嘮叨不都是為了子女好嘛……”
“您這麼喜歡說,那您告訴我,她的手怎麼會受傷?”語氣稍緩了一些,透著無奈。
“這個我哪知道呀,她就單單告訴我手受傷了要去醫院,其他都不跟我說就走了呦,我現在都懷疑她是不是為了找藉口出去,故意把手弄傷的……”
“故意弄傷?”
肖煦尾音上挑,沒有再說其他,一手按著太陽穴的位置,徑直從她身邊走過。
臥室就在二樓,肖煦走進方面,面對著一室的空寂和黑暗,恍然發現,似乎從結婚以來,他是第一次面對這樣的空寂和黑暗。
往日,才入家門便會又餘聞雨上前相迎。
往日,哪怕是他在書房工作到多晚,這裡都會亮著一盞燈在等候。
往日,即便他多冷著臉,都會有一個在在旁溫柔相伴……
肖煦在黑暗中靜默了好一會才開燈,面上又恢復了往日那清冷的模樣,不顯任何的情緒。
一切,好似什麼也沒有發生。
潔癖如他,走到衣帽間去拿換洗的衣服,哪怕目光從另一端的女裝掃過,也未做任何的停留。
準備脫衣服時,他才發現從外面穿回的外套還沒有脫下,濃眉隨之擰起。
“呵。”肖煦忽地嗤笑一聲,一手解著紐扣,一手不奈的扯著領帶。
似乎做什麼都不順,紐扣解著解著就直接掉了一粒,領帶扯著扯著就跟打了死結一般無法解開,就連煩悶的在陽臺透氣時想抽根菸,都感覺在跟他作對,怎麼都點不著火。他索性不抽了,進屋將香菸和打火機一起丟向垃圾桶。
“啪嗒、啪嚓~”
不順就是不順,香菸和打火機都落在了地上。
肖煦只能上前去撿,然而,當視線掃及垃圾桶內,撿東西的動作終是停止,目光猝地頓住,落在裡面染血的毛巾上,那紅色,尤為的刺目。
樓下。
“……你都不知道啊,我現在是真的後悔的要死呦,娶了這麼個兒媳婦過門,不能下個蛋也就算了,還作妖破壞我母子間的感情。依我看呀,鐵定是老頭子之前造的孽報應到了兒子身上。”
肖母已經在胡薇前面好一番哭訴,胡薇忍著想打哈欠的睏意,幾番寬慰後說道:“這次確實是嫂子做的過分了,不過,這樣對於您來說也未必是一件壞事。”
“怎麼就不是壞事了?”肖母頓時來了勁頭,“小薇,娟姨知道你最機靈,快點我說道說道。”
“您想呀……”胡薇對著肖母一番耳語。
後者聽著臉上馬上有了笑容,但還未聽完,面上的笑容又僵住了。
“小煦,你哪裡受傷了,怎麼會流這麼多血?”她一面喊著,一面連貼在身側的胡薇是孕婦都顧不上,忙將她從身側推開,朝陸煦的方向跑去。
“你個老不死的!”
胡薇咬牙憤憤緋腹著,但回頭看見肖煦下樓,且其手上拿著一條被血浸潤的毛巾,忙跟著上前關心:“肖大哥,你還好吧,要不我馬上給你叫救護車吧?”
回應她的是肖煦冷眸的掃視,“你怎麼還在這裡?”
也無需她回答,他隨即便交待一個傭人:“讓司機馬上送胡小姐回家。”
胡薇面色變了變,不敢多言,只能拉上肖母的胳膊。
肖母發現肖煦身上並沒有傷,才有心情幫著問道:“小煦,你怎麼突然要司機送小薇回去呀?”
“也對。”
肖煦似自言自語般的冒出兩個字,正當眾人有些摸不著頭緒時,便聽他對那個傭人重新交待道:“不用安排司機了,打電話通知胡小姐的丈夫過來接人。我連自己的老婆都照顧不了,又何來的閒情去管別人的老婆。”
後面那句話是看著肖母說的,轉而繼續對另一個傭人道:“讓別墅所有的人到廳內集合。”
肖母完全不明白了,“小煦,你這又是幹嘛?”
“待會您就明白了。”肖煦說完便去客廳,獨坐在單人的沙發上。
潔癖如他,等候間手上卻始終拿著那條染血的毛巾。
……
今夜的天空,顯得特別陰沉,天幕上見不到一點星光,連月亮都被雲層掩去了蹤影,似乎整座城都籠罩在了暗黑的天幕之中。
但第二天,當太陽緩緩升起,柔和的光芒灑遍整個天空,一切的陰霾又彷彿可以被照的通透。
“叩叩……”
餘聞雨靠在窗前,目光縹緲,迎著陽光站了很久,直到傳來敲門聲才回過神來,“請進。”
許覓進來時,見餘聞雨穿戴整齊,且床上沒有睡過的痕跡,不禁說道:“聞雨姐,你不會一晚上沒睡吧?你得好好休息,才有利於傷口的癒合。”
“我睡了。”餘聞雨微微笑著指了指一邊的沙發,“這上面沒有他睡過的痕跡,我睡著踏實。”
“睡著踏實就好,對了,我進來是想告訴你,早餐準備好了,可以出來吃了呢。”
除此,許覓再無多言。
儘管,她覺得餘聞雨的笑容有些牽強,但就如昨夜,餘聞雨什麼也不想說,她自然也不好多問,唯有能幫則幫,再請假陪陪她。
思及昨夜,她很是慶幸肖尋陌及時找到了餘聞雨。
他們來到餘聞雨所處的小診所時,診所的醫生正準備給餘聞雨的手指縫針,並因為其身上現金有限,連麻醉藥都用不了。
許覓作為一名護士,自然知道餘聞雨那樣的傷口如果不用麻藥縫針有多痛苦。
更讓她後怕的是,經肖尋陌調查,這家小診所的醫生根本就沒有從業資格,甚至連他自己都承認,他沒有處理過餘聞雨那樣的傷口,純屬看在錢的份上想試一試。
呵!試一試?!
餘聞雨的傷口深至露骨,如果處理不當的話很可能傷至筋膜,讓整根手指廢掉都是有可能的。
好在,有肖尋陌在,他在幫餘聞雨麻醉清創後親自縫合了傷口。
他的手法專業利落,無絲毫的含糊,縫合的針、線在他的手中就彷彿有了生命力一般,一勾一穿一拉之間,原本外翻的皮肉很快便恢復了平整。
不出意外的話,下月初就能恢復雙更了哈。
論我這頑強的生命力O(∩_∩)O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