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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細雨夾著零碎的雪花，連綿不歇，讓整座城都瀰漫著寒溼的氣息。
男人站在落地窗前，似在欣賞外面的風景，一雙桃花眸子卻是焦距虛空，眸孔透著幽芒晦澀，面上盡是思索的神色。想的入神，連指尖的香菸已燃至菸蒂都未曾察覺。
“哥，來了來了！”
身後傳來鄭直的提醒聲，陸樾才恍然回神，並未在意指尖為微灼的感覺。
熄滅菸蒂，重新燃上一根菸，就著辦公椅斜靠而坐，雙腿架在辦公桌上……
所有的動作迅速卻不顯匆忙，就好似同樣的事情重複過很多次，早已訓練有素一般。
“陸總，早上好。”
隨著鄭直的聲音再度傳來，一道欣長的白色身影出現在門口，身後還跟著個一著一身黑色西裝的。
陸樾漫不經心的抽了口煙，懶散的語調隨著煙霧一同吐出：“早呀，小叔。”
才進門，鳳西彥便聞到到辦公室內瀰漫的煙味，雅緻的眉目微暗。
他抬起手上拄著的柺杖，用柺杖的末端按下通風換氣的開關，才走到辦公桌前，語氣淡淡：“警察同志就要過來了，你這樣像什麼話。”
“就算他們可以管天管地，還管得著我在自己的辦公室抽菸？”
陸樾嘴你叼著煙，說著又吸了口，倒也不算完全不配合，至少搭在辦公桌上的雙腿收了下去。瞧了眼對方看自己的表情後，吊兒郎當的說道：
“您老不要老用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著我成嗎？平時在外面裝來裝去就已經夠累了，還不允許我私下裡稍微放鬆放鬆？”
“……”
陸西彥沒有應聲，走向有些距離的會客區，不待他吩咐，黑色西裝男便已經從口袋中掏出一個小瓶的消毒液，在他之前走到會客區，隨後朝著一單人座的沙發噴了又噴。
每一個角落都噴過後，忙對陸西彥道：“陸總，好了。”
鳳西彥這才坐上去，背脊挺直端正，不失矜貴。
沒一會，門口響起鄭直的聲音：“李警官，肖法醫，兩位裡面請。”
陸樾見兩人進門後走向自己，才將指尖的香菸按滅，似很歡迎兩人一般，特意從辦公桌後面走了出來，主動伸出右手，“李警官，好久不見。”
與李乘風握過手之後，又伸向肖尋陌：“肖法醫，近來可好？”面上似笑非笑。
“自然比小陸總好。”
肖尋陌唇角微掀，因著是為工作而來，也沒直接駁他的面子，伸出右手。
不過，他不惹人，人自挑釁他，兩手才相握，他就感覺到了對方掌間的力度之大，便也沒客氣。
鄭直盯著兩人手背暴起的青筋，暗暗抹汗。察覺會客區的鳳西彥看過來後，忙出聲：“小陸總，要不先請李警官他們去沙發處就坐？陸總還在等著呢。”
“瞧我，一見到肖法醫喜出望外的連正事都給忘了，兩位請。”
陸樾先鬆開了手，指向前方的會客區，收回右手時動作矜雅如常，唯有走在他身後的鄭直瞧見那被捏紅的五指，攥攥鬆鬆不自然地動著。
待來到會客區，陸樾向兩人介紹起陸西彥：“這位，便是南誠婦產醫院的主要負責人，也是我的小叔，陸西彥。”
說是小叔，其實鳳西彥不過比陸樾大幾歲，看起來更像是兄弟。
李乘風在來之前，便仔細瞭解過陸家的情況，自然對這位小叔的年齡不足為奇，只是相互認識時形式上的說了聲：“想不到陸總這麼年輕。”
“家父近六十才有了我，實屬老來得子，讓兩位見笑了。”
鳳西彥始終是淡然無波的語調，一如他這個人給人第一眼的感覺雲淡風輕，與當下流行的“佛系”倒有些貼切。
幾人入座，簡單的寒暄之後，便開始進入正題。
李乘風除了詢問了一番那些護士的相關情況之外，還就許覓之前所說的，詢問了一番那日聚餐所有人員的一些情況。
由於在來之前，李乘風已經打電話向陸樾知會過，在提及此事時，陸樾吩咐鄭直將一份資料交給了李乘風。
資料很詳細，那日聚餐人員的個人資訊無一落下。
這般，其實也沒有多少需要詢問的了。不過，這本身也不是李乘風此行的目的。他見時機差不多時，才似無意般提及，“不知，兩位有沒有聽說過一個叫曹大偉的人？”
回應他的，是兩人一致疑惑的表情。
他不著痕跡的與肖尋陌對望了一眼，如朋友間聊天一般的口吻繼續說道：“我可能說的不夠清楚，曹大偉是個犯人，六年前因殺人入獄。說來也巧，他當時殺害的也是一位年輕的護士，而且殺人的方法與這次兇手殺害貴院幾位護士的方法也極為相似。”
“六年前？那個時候我還在國外留學，還真是不曉得。”陸樾還是一派悠然的模樣。
李乘風：“那陸總呢？”
“我雖然經常關注一些新聞時事，但那麼久的事情，即便是真的在新聞上見過這個人也忘了。” 陸西彥神色淡然如常，“聽李警官的意思，難不成這次的殺人案也與他有關？”
“陸總多想了，我只不過是恰好見案子相似，順便跟二位說了聲，並無其他的意思……”
李乘風話未說完，口袋中的手機忽然發出聲響。他拿出手機後看了眼，隨即起身：“抱歉，我去接個電話。”
“請隨意。”陸樾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樣，目光多數放在肖尋陌的身上，“肖法醫似乎格外的安靜呀。”
肖尋陌嘴角微勾：“查案子的事情，自然還是李警官比較在行。而且，比起詢問活著的人，我更喜歡在屍體身上找線索，因為他們從不會撒謊。”半開玩笑的語氣。
話音才落，李乘風接完電話過來，貼在他耳邊道：“老肖，有新線索。”
他的聲音雖小，卻也不至於對面的兩人一點也聽不見。
在他以局裡有事為由，與肖尋陌離開之後，陸樾又恢復了懶散的姿態，雙腳搭在茶几上，衝著陸西彥懶懶出聲：“剛才李警官說有新線索，您覺得，會不會是指咱們醫院護士的案子？”
“是的話，最好不過。”
鳳西彥淡淡應聲間也已起身，吩咐旁邊的黑色西裝男：“備車，去WHEN。”
WHEN,咖啡廳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