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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肖煦接通片刻之後便按下了外音,餘聞雨大概聽到了電話那頭的人說了些什麼。
對方講述的是有關高帆和米碗碗的一些情況,臨了說道:“肖律師,只要你幫米碗碗打贏官司,除了剛才說的那些錢,我還會額外的給你百分之五十的數目當報酬……”
那聲音,餘聞雨認得,是陸樾的。
她猜想,陸樾應該是為了許覓才打的這通電話。
講真,陸樾的態度算得上誠懇,條件也很誘人,只是,肖煦直接給拒絕道:“不巧,我在不久之前便答應了高帆當他辯護律師,我總不能自己跟自己打官司吧。”
陸樾:“姓高的有我給的錢多嗎?要不這樣,多少報酬你自己給個數字。”
“這並非錢的問題,陸先生就不要白費口舌了。”
肖煦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而餘聞雨隨後便收到了陸樾的簡訊,簡訊內容無非是讓她說服陸樾。
其實,即便是陸樾不說,她也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陸樾去幫高帆的,且不說她已經把許覓當自己最好的朋友,昨天許覓和肖尋陌被困冷藏車的事情,她還一直心存愧疚。
如果不是她把許覓騙到了孤兒院,不是她讓肖尋陌卻孤兒院找許覓,他們就不可能一起出現在那條僻靜的路上,也應該就不可能出事……
即便是被肖煦折騰一番之後心中各種不快,餘聞雨還是不得不好聲問他:“你能不能不要幫高帆?”
肖煦當時的回答是:“你是在求我,還是在要求我?如果是求我的話,我有權拒絕,如果是要求,抱歉,我只聽我老婆的話。”
如果單從字面上來看,似乎是一段甜甜的情話,但配上肖煦冷沉的表情和淡漠的語調,於她來說,她覺得是威脅無疑!
“小覓覓,我檢查完啦!”
一道清脆的女聲將餘聞雨從思緒中喊醒,她察覺到許覓眼中的疑惑後,忙轉頭回避,恰好看見說話的女生走過來。
女生頂著時下流行的奶茶巧克力色摩卡波波頭,臉蛋雖然有些嬰兒肥卻是好看的,屬於俏皮可人的型別。
餘聞雨在湯石鎮孤兒院留宿的房間見過她的照片,自然認了出來,主動打招呼:“你就是米碗碗吧。”
米碗碗納悶:“你認得我?”
“嗯,我是覓覓的好朋友。”說著,她根本就由不得許覓拒絕她的提議,直接向米碗碗介紹肖煦:“這位是肖律師,你與高帆的官司,將由他來負責幫你代理。”
米碗碗疑惑的看了看餘聞雨,又看了看肖煦,最後看向許覓:“小覓覓,我一臉懵逼呀,你能告訴我是怎麼一回事嗎?”
許覓指著金律師的方向長話短說:“胡薇和高帆找了那位金律師告你,並已經向警方申請先把你拘留起來,你現在很需要委託一位律師處理這些事情。”
“我……”
米碗碗忍不住想罵人,到底還是忍住了,憋了憋一口氣來到肖煦面前,也不懼他臉上冷漠的樣子,笑呵呵的問道:“肖律師是吧?你一看就比那位金律師精明能幹,還外帶帥氣養眼,一定很厲害吧?”
肖煦淡淡點頭,沒有言語,餘聞雨從旁補充:“到目前為止,他打官司從來都沒有輸過。”
“啊?這麼牛呀?”米碗碗的表情喜憂參半,似乎在想著什麼,過了片刻後小聲問餘聞雨:“那他應該很貴吧,能不能打折的?不然我怕把我賣了都付不起。”
餘聞雨小聲告訴她:“錢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回頭他會讓高帆賠償你一部分錢,你到時候拿那些錢適當的墊付就可以了。”
“啊?這官司還沒打,就開始說賠償的事情了……”說著,她聲音更小一些的湊在餘聞雨耳邊:“他是不是在你這裡牛皮吹的挺大呃?”
餘聞雨忍俊不禁:“你相信他,絕對沒問題的。”
肖煦雖未聽見米碗碗最後說了些什麼,但瞧著餘聞雨面上展出笑容,原本瞧著米碗碗靠近餘聞雨後變得冷沉的目光,又緩和了不少。
當手機響起時,他見來電是肖母,不用接便也知道大概是什麼事情,便乾脆沒有接聽,並暫時將手機調至靜音。
胡薇瞧著他沒接電話,急了,忙趕在他和警方交涉之前開口:“肖大哥,你之前明明答應了要幫高帆打官司,這會怎麼可以幫他們?”
肖煦一貫的冰塊臉:“答應你們?我有跟你們簽訂相關的法律檔案嗎?亦或是,你們已經向我支付了相關的委託費用?”
“沒是沒,可是咱們之前在你家中的時候不是已經談妥了嗎,當時娟姨也在的。”
“所以,你覺得我們之前的家常談話算是口頭協議?”
“沒錯,就是口頭協議,肖大哥,我聽說這個也是有效的。”
“好吧,那就當做那是口頭協議且是有效的。”
“嗯,有效的,必須有效的。”胡薇聽著肖煦認同了,心中暗自高興。
但,下一秒,卻聽肖煦說道:“我原本看在家母和令尊有交情的份上不準備多說的,既然你們要糾結於此。我就只好公事公辦了,即便是我們曾經有過口頭協議,你在聘用我做代理律師期間,在我完全不知曉且未經我認可的情況下,同一件案子聘用了其他律師,那也是你違約在先。
根據《合同法》第107條之規定:“當事人一方不履行合同義務或者履行合同義務不符合約定的,應當承擔繼續履行、採取補救措施或者賠償損失等違約責任。我不接受繼續履行口頭協議,但保留要求賠償損失的權利……”
不遠處,許覓將兩人的對話聽的真切,也算是見識到了肖煦的厲害,這才多點時間就將胡薇帶進了溝裡,只見她的臉色很快跟霜打的茄子一般。
隨後,便是雙方律師的交涉,以及他們與警方的交涉。
一行人只聽他們噼裡啪啦說了一堆,沒一會肖煦便走過來對米碗碗說:“可以回去了,後續二十四小時保持手機暢通,我的助理會聯絡你。”
這樣就可以回去了?
碗碗有點懵,原本她想說心臟病復發的理由都沒用上,離開的時候,有警察問及她的身體情況時,許覓代為答道:“謝謝警察同志關心,我妹妹只是被氣的一過性的心悸,在檢查床上躺了一會已經沒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