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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聞雨說完後起身，肖母原以為她是聽話的去幹活了，一時便沒再說什麼。
可跟著走出餐廳，並不見她去廚房，也不見她去客廳收拾地毯準備清洗，只是悠悠地往樓梯的方向走。
肖母更惱了：“餘聞雨，你給我站住！”
這一次，餘聞雨倒是聽了話，回頭看肖母，依然是柔柔弱弱的語氣：“媽，您喊我有什麼事嗎？”
“什麼事？你說什麼事！你是真的當我話是耳旁風了嗎？我讓你洗碗洗地毯，你上樓做什麼？”
“沒做什麼，就回房拿點東西。”
餘聞雨笑得溫婉，說話間似乎在想著什麼，停頓了片刻後才繼續說道：“媽，我剛才在想，您兒子請這麼多傭人回來，每天得支付多少錢的工資？如果說您對這些傭人的工作不滿意，大可以辭退再另找，也免得浪費了他每天辛辛苦苦賺的錢不是？”
“你這是在跟我頂嘴嗎？”
“沒有，只是在提醒您，您不是最寶貝您兒子嘛。”餘聞雨維持著笑容，相當的溫婉無害。
那笑，明明和往常無異，但肖母就是覺得哪裡變了，愣了那麼幾秒，便見餘聞雨又往樓上走去了，當即氣得不行，扶著額頭，“不得了，不得了，竟然敢跟我頂嘴了！氣的我高血壓都犯了！”
周嬸忙道：“我去給您拿降壓藥。”
她話音才落，便聽餘聞雨的聲音從樓梯傳來：“周嬸，櫃子的第二個抽屜才是真的降壓藥，第一個抽屜裡面的藥雖然是降壓藥的瓶子，但裝的都是維生素，您可別拿錯了。”
說完，似乎又覺得自己說錯了，補充了一句：“您要不要問清楚再拿？可能是我多慮了呢。”
所以，這是該拿維生素，還是該拿降壓藥？
周嬸一時為難，還不待她詢問，只聽肖母喊道：“反了她了！你馬上給我打電話給小煦，告訴他這個女人都變成什麼樣了！”
周嬸聽話去打了電話，但真要告餘聞雨的狀又有些猶豫，電話被接通後，支支吾吾的也只說了餘聞雨的名字，肖母看不過去，上前從她手中奪過電話，話中帶著哭腔：
“小煦呀，你這個老婆是中邪了吧，不聽我的話也就算了，竟然敢跟我頂嘴。這次媽可沒有騙你……”
“媽，我有點事，出去一趟。”
肖母正告著狀，餘聞雨的聲音傳來，因為電話還是通著的，肖母雖然心裡窩著火，相較之前語氣稍緩了一些：“你能有什麼事出去？”
“也沒什麼特別的事情，就是想出去找找工作。”
餘聞雨並未隱瞞，不等肖母再喊出聲，緊接著說道：“媽，您之前說我該突出在肖家的價值，我覺得您這話說得特別的對，可是六年多了，我都做不到讓您滿意，我想，我應該是沒那個能力突出在肖家的價值了。
所以呀，我就把目標定小一點，找份工作先突出一下自己的價值。您也別生氣，我這樣出去找份工作，還能賺點錢回來貼補家用，這不也是給您兒子減輕經濟負擔嘛。”
她的語速很快，讓肖母中途想打斷中間都找不到可乘的空隙，但每一句話都說得格外的清晰，足以讓對方聽的清清楚楚。
在肖母聽的目瞪口呆之際，說完最後一句：“周嬸，不用準備我的晚飯了，我晚上和朋友有約。”
肖母何曾被餘聞雨這般對待過，是真的覺得有點頭痛了，對著話筒喊道：“你聽見了嗎，這都說的什麼話！你要是不忙的話，能不能回來一趟，媽被這個女人氣的都頭痛了。”
肖煦：“媽，您要是真的頭痛的話，該吃藥吃藥，吃藥要是還不緩解的話，就讓司機送你去醫院吧。我這邊手頭還有點重要的事要處理，就不跟您多說了。”
“喂、喂……”肖母都沒來得及回應，電話便被結束通話了，只覺頭更痛了，衝身旁以為新來的女傭喊道：“去給我拿降壓藥。”
那女傭連忙跑到櫃子前，自認為機靈的將一層和兩層的藥都拿在手裡問道：“太太，這裡一瓶是維生素，一瓶是真的降壓藥，您想要哪一瓶？”
律師樓內，肖煦正在透過分機向助理孫思琪交待著：“我下午臨時有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之前安排的行程能延後就延後，不能延後的直接取消。”
孫思琪對他的行程瞭然於心，當即問道：“這其他都好安排，只是吳總那邊的case比較棘手，他說了今天必須跟你親自談。老大，如果你的事情不需要一下午的話，我可以給你適當的調整你和吳總見……”
“我的私事什麼時候也需要你來管了？”肖煦冷冷一聲將孫思琪餘下的話打斷，說了聲吳總那邊他會親自打電話便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後，他倒也不著急離開，坐在電腦前，將裡面影片的進度條又往前拉了一些。
他剛才可止是聽到的餘聞雨的話，連她說話時的每一個表情都看得清清楚楚，影片中顯示的便是肖宅監控錄影的內容。
他坐在那裡，將餘聞雨如何頂撞肖母的模樣又仔細看了一遍，隨後才給那位吳總去了個電話。
開的是外音，通完時恰好討好外套，他順勢拿起手機開啟一個定位的APP。
一處廣場，餘聞雨獨坐於長椅上。
才過午飯的時間，下午上班的時間還早，她還得在這裡且坐一會。
視線朝著前方，沒有看來往的行人，也沒有看眼前的風景，目光虛空。這兩天似乎總是這樣，一旦靜下來，總會不由地想著那些有的沒的。
她記得在哪裡聽過一句話，好像是說有的時候很愛一個人，其實只是自己的事情，就像在唱一場獨角戲，最後感動的是自己。
而她單方面對肖煦的歡喜應該更是一場獨角戲吧，她獨自在這場戲你沉浸了十年之久，最終連自己都感動不了。
她忽然後悔了，其實當年老老實實的做一個不良少女也挺自在的，哪怕是最後真的被關進少管所待一年再出來，可能也好過現在這樣。
如今，她終於願意說服了自己，卻不明白肖煦為什麼一定要將她留在身邊。
想著，她拿出手機，開啟一個定位軟體，瞧著那個小點點離廣場的位置愈來愈近，唇角不由地扯出一抹苦笑：這種遊戲很好玩嗎？
既然不愛，何必再糾纏……
(づ￣3￣)づ╭感謝翹翹板197709的五張月票，加上之前別的小夥伴的月票，丸子記下了，這週末又需要加更一章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