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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乘風來到廚房門口，便見肖尋陌和許覓相對而站，一個一直盯著另一個，另一個腦袋低低垂著。倆人也不說話，就這麼站著。
怎麼著，今晚的開胃小菜是狗糧？
“咳咳……”
他稍稍咳嗽了兩聲以示提醒，雖說打攪百年鐵樹談情說愛有那麼點不好，但再不提醒，今晚恐怕也只能吃狗糧了，鍋裡的菜已經隱隱傳來糊味。
肖尋陌面上恢復淡然如常的神色問他：“怎麼，有事？”
李乘風確實有點事，不過沒有馬上回應肖尋陌，只是笑著問許覓：“許護士，我有點案子上的事情要跟老肖談談，能向你借用他十來分鐘嗎？”
“你們隨便談，不用管我的。”
許覓因著之前的尷尬有點心不在焉，純粹下意識地應了聲，待聽到李乘風道謝後才反應過來：什麼叫向她借肖尋陌？肖尋陌又不是她的人。
“這次是真的糊了。”
許覓正想著，肖尋陌的聲音傳來，回頭瞧著他伸手關上灶火，才猛然發現空氣中瀰漫著絲絲糊味。
還有，絲絲的曖昧。
這傢伙關火就關火，為什麼不能直接走到灶前，偏偏要現在這般，一隻手撐著琉璃臺，一隻手從她的腰側繞開伸展到她的身後？
依然是面對面而站，但隨著他俯身越過她關灶火的姿態，他的上身近乎於貼在她的身上，他的腦袋差不過就抵在她的肩膀上。方才的聲音就在她的耳側，那麼近，近的她能感覺到他撥出的氣體。
“……”許覓瞬間恍了神，心跳噗通噗通的亂了節奏。
待她心神稍緩，肖尋陌已經離開了廚房，她忙來到洗手池前，接了幾捧涼水往臉上撲了撲，這樣才徹底回神。
勸著自己：肖尋陌剛才應該只是秉著“兩點之間，直線最近”的原則，為了快些關火才會那樣做的，自己不能再胡思亂想了，之前的誤會就已經夠丟人的了。
“哈哈哈……”
書房的門板一合上，李乘風便忍不住笑出聲來，“沒眼看呀沒眼看，老肖，人家許護士一看就是個臉皮薄的，可不帶這麼撩的。”
撩人者：“誰撩了？我這只不過是日常。”
“日常，你確定？”李乘風直接點明：“我瞧著她剛才一沒理你，二沒回應你，你該不會一直是一廂情願吧？”
“很快就會兩廂情願了。”
肖尋陌說這句話時眼裡漾著笑意，深至眼底，轉而看向李乘風時，又是那副神色淡淡的模樣：“你不是要談案子的事情嗎？還談不談，不談的話我就去廚房幫忙了。”
李乘風嘴角微抽：你確定你不是幫倒忙？
提及案子，他還是馬上嚴肅了起來，將小希望放到不遠處的沙發上讓她自己先玩會，過來對肖尋陌小聲道：
“案子有些眉目了，我透過你之前在曹家得知的資訊，查到一個叫宋力。”
李乘風說著遞上該人的照片：“這個人可不是一點點的可疑，據調查，他曾與曹大偉同在陸家共事，而且，他目前任職於南誠婦產醫院的藥劑科副主任。”
“藥劑科？”肖尋陌神色微沉：“你懷疑他是連環殺人案的兇手？”
李乘風：“至少不排除這種可能性，以他的職務暗自挪用些麻藥並不是什麼難事，至於對麻醉藥的使用，他應該比你我更清楚吧？
我去醉生夢調取過許護士聚會那晚的監控影片，宋力便在其中。透過影片來看，他與那幾位死者都有所交流。想來，再利用職務之便，與她們私底下有所接觸，再繼而行兇，還是有很大的可能性的。當然，這只是我的初步推測，目前並沒有確切的證據，我只能派人暗中留意他的一舉一動。”
肖尋陌：“大多數兇手都有一定的作案動機和一定的作案規律，可以的話，你能給我看一下那晚的影片嗎？”
“這個沒問題，明天你去局裡找我就可以了。”
“嗯。”肖尋陌點頭，似又想起了什麼，問道：“那之前暗算我的人是他嗎？”
李乘風：“我正要說這個，你出事的那段路面剛好有道路監控攝像頭，監控中那個人的身形確實與宋力確實極為相似，但由於戴著面罩，連根眉毛都沒露出來，根本就不能作為抓捕的依據。不過，老肖你放心，我一直有安排人在暗處保護你和許護士，絕對不會再出現這樣的情況。”
肖尋陌：“我並非有什麼不放心的，我只是奇怪，他如果真的怕我發現什麼的話，大可以在迷昏我之後直接要了我的命，何必要這麼麻煩把我搬到冷藏車上。”
“誰知道呢，那個殺人兇手的本來就有點變態的感覺，如果宋力真的是兇手的話，沒準他就是變態的要讓你活活被凍死。”
“這樣？”肖尋陌並非覺得李乘風說的沒有道理，但隱隱感覺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那麼心思縝密的一個人，會選擇一處有監控的路面算計他？
因著小希望的到來，許覓在一些菜的做法上適當做了調整，原定的紅燒魚，也改為了清蒸。
用餐時，她將小希望抱在懷裡，幫她一點點的挑著魚刺，一小口一小口的喂著。
許是曾經接生過不少的孩子，對待自己時完全沒耐心的事情，對小希望耐心十足，每挑一次魚刺，都會認真的檢查一遍。
也因此，她根本就趕不上小傢伙的速度，這邊她還沒挑好魚刺，那邊小傢伙已經揮著小拳頭，吧唧著嘴一直喊著：“要魚魚、要魚魚……”
小傢伙的動作擋了她的視線，她只能哄著：“小希望乖乖，別亂動，很快很快……”
但到底是一歲多點的小孩，還是揮著小拳頭晃啊晃的。
“我來。”許覓正拿她沒辦法時，坐於她身側的肖尋陌從她桌前拿走裝魚的小碗。
朝她伸手時，她下意識地就將手中給小希望專用的筷子送了過去。
這般，一個哄著小希望，一個挑魚餵魚，分工明確，沒再出現供不應求的情況。
李乘風看著這一幕，不禁打趣：“我瞅著你們倆也蠻喜歡小孩的，不如考慮儘快生一個，這樣我閨女也能有個玩伴。”
“……！”
許覓驚了驚，李警官不會真的對她和肖尋陌有什麼誤解吧？
再看肖尋陌，這傢伙繼續挑著魚刺，沒有任何的言語，是沒聽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