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9
不!是已經見紅了……
“手拿開,讓我看看。”
無需許覓開口,肖尋陌已經看見了從她指縫裡面滲出來的鮮紅。
“不用了!”
許覓反射性地後退幾步,因為鼻子還痛著,根本就不好按旁邊的穴位止血,只能一手捂著鼻子微仰腦袋。不忘說道:“我還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來著。”
“你說你的,我看我的,不影響。”
根本由不得許覓拒絕,肖尋陌已經上前握住她捂在鼻子上那隻手的腕部。
他顯然用了些力度,讓她不得不被動的將自己的手從鼻前挪開。不過,他的另一隻手觸在她鼻翼上的動作卻是輕而又輕。動作間,還俯身將那張臉往她的面前湊了又湊,以便檢查。
許覓:“……”
誰說沒有影響的,肖尋陌這麼一湊近,她腦中轟然冒出方才兩人“親親”的場景,頓時慌地喉嚨發緊,還怎麼說?!
耳朵嗡嗡地,腦子也好像被糊了漿糊,一時發懵,就那麼傻乎乎地愣著,任由著他給自己檢查著,甚至傻乎乎地連怎麼就跟他回到了車子都有點摸不清頭緒的感覺。
敢情自己的恐男症已經加重到可以任人隨意操控的程度了?!
這也得虧是肖尋陌,要是別的男人,自個會不會已經被拐賣了?
“嘶——”
鼻翼處忽然的冰涼觸感,讓她的腦袋稍稍清醒回神。
肖尋陌正在用毛巾裹著冰塊幫許覓冷敷,以為是弄痛她了,手上的動作又輕了些,“這樣還痛嗎?”
許覓吶吶的搖了搖頭,“你給我敷的是冰塊嗎,哪來的?”
肖尋陌抬眸看了她一眼,不介意將已經說過的話再複述一遍:“初步來看,你的鼻子並沒有鼻骨骨折和鼻中隔骨折的情況,應該是鼻腔粘膜破裂出血。所以,我在吧檯拿了些冰塊幫你冷敷處理一下。”
許覓之前耳朵嗡嗡地,是真的沒有聽見,知曉後點了點頭。只是,這樣靠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被肖尋陌傾身伺候著敷鼻子相當的不自在,略微清了下嗓子後說道 “我自己來冷敷就可以了。”
“好。”
肖尋陌應的爽快,只是在許覓抬起右手要扶上毛巾時,握起她的左腕道:“用這隻手。”
許覓懵了懵:兩隻手有區別嗎?不都是她的手?
不過還是照做了,這種事實在沒有拿出來討論的營養性。
當肖尋陌緊接著握起她的右手,拿著溼紙巾,幫她擦拭上面的血跡,她才彷彿瞭然。
“……”許覓很想說自己來擦就可以了,可左手這會又確實騰不出空來,一時連拒絕的理由都尋不到。
他擦的真的很仔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尤其是指縫的位置擦得格外的認真,讓她深刻的體會到什麼叫十指連心。
手指麻麻的,連同心口也傳來麻麻的感覺,順帶著腦門都感覺麻麻的,不由地恍神。
每每這個時候,她的眼睛都會一眨不眨的,模樣呆呆的可愛,不似平日裡的恬靜淡如水。
肖尋陌眸底的笑意不由升起,很想敲一下他的額頭逗一下她,也確實抬起手,但最終落在她額頭上的力度卻是輕得很,算是提醒,“冷敷有些時間了,把毛巾拿下來給我再看看。”
“啊?哦。”
許覓想著他是醫生,自然地配合,只是被他在靠近檢查時有那麼點不自在。
應該沒有那個女人喜歡被男人扒著鼻子看吧?
好在鼻子已經不出血了,肖法醫表示不用再檢查了,可喜可賀!
不過,肖法醫在告知結論後,有必要再補上另一句嗎?
“你走路經常這樣冒冒失失的撞到別人懷裡嗎?”
許覓自個也不知道為何,聽到他說自己冒冒失失的就莫名地有些惱,“什麼叫我冒冒失失的?是你不聲不響的走在我身後才撞上的。”
“那在巷子那次呢?”
“那次是因為我趕著去醫院,剛好碰上在拐彎的位置不小心才撞上的。而且,總共就這麼兩次,也不是經常好不啦?”
“哦。”肖尋陌似贊成般的微微點頭,“所以,你只往我的懷裡撞。”
不是疑問,是肯定的陳述。
明明他陳述的是事實,可是這話經他悠悠緩緩的語調說出來,再迎著他含笑的眸光,她怎麼覺得哪哪不對勁呢?
耳朵也不知道為什麼湊熱鬧的有些發燙……
提及撞到她,倒是讓她豁然想起要說的話,轉而道:“我懶得跟你這個了,剛才回頭找你是因為很重要的事情來著……”
為免思路受到影響,說話間她儘量避開他的目光,可似乎她避到哪裡,他的目光就能瞅到哪裡,最後,她只能面朝車窗,後腦勺對著他。
卻不知肖尋陌眸中的笑意更甚,唇角噙著壓不下去的弧度。
待許覓說完後,他才緩緩出聲:“所以,你覺得如果那個男人真的是兇手的話,楊惠惠很有可能是他下一個要殺的物件?”
“我這樣想是不是太離譜了?”許覓自個都覺得挺離譜的,但既然想到了,不去說出來的話,又會覺得心裡各種不踏實。
事關人命,她還是忍不住對肖尋陌道:“你不是跟李警官很熟嗎?不如你跟他說說,讓他稍微關注一下那個男人?”
“……”
問完不見回應,許覓以為這樣讓對方為難了,便退而求其次,“你們要是覺得這樣冤枉了別人不好,那安排個警察保護一下楊惠惠可以嗎?這樣,如果那個男人沒問題,他們也不算冤枉人對不對?”
“為什麼要保護她?就算那個男人真的對她如何了,不也等於間接的幫你除害了嗎?怎麼,你忘了她對你做的那些事情?”
淡漠的聲音響起,許覓驚了驚,不禁沒好氣道:“我和楊惠惠的事情能跟那個殺人兇手的事情混為一談嗎?更何況,這是你作為一個法醫應該說出的話嗎?肖尋陌,你是不是腦子有坑?”
說話間不敢置信的回頭瞪向他,卻不想,迎上的卻是他面上染著笑意的模樣,冷漠的語調也轉為溫聲低語:“嗯,腦子有坑,坑裡有你。”
這般,許覓又怎會不明白他是存心逗她。
“算了,我不請你幫忙了,我自個去給李警官打電話。”她說著,從包內掏出手機,但還未解鎖就被某人伸手奪走了手機,有點惱,“你搶我手機幹嘛?”
後者依然面帶笑容,不急不惱的將手機放進他的大衣口袋。
許覓見狀,一時忘了顧忌,直接去伸手去他的口袋想從他的口袋奪回手機。
卻不想,手機沒拿到,竟被他在口袋內順勢握住了那隻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