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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
肖尋陌不置可否，目光重新落在史姝的臉上，眼底夾雜著一絲打量。
緩緩出聲：“要不，你帶我去瞧一下熱水器出了什麼問題吧，如果只是小問題的話應該不用等到明天專人來修。”
平淡的語調，並不像關心的意味。
“好啊，師兄要是能把熱水器直接給弄好了，那就再好不過了。”史姝笑著應下，浮於面上的笑透著一絲勉強。
到了1202，肖尋陌才走進洗漱間，便可聞及一股清香的味道，那味道史姝的身上也是有的，走近淋浴間便明瞭，應該來自於沐浴露，淋浴間的地面猶可看見一些白色的泡沫。
“師兄，你需要進淋浴間嗎？如果需要的話你暫時別進去，容我先把地上拖乾淨，免得你滑摔倒了。”
史姝說著已經拿著拖把上前。
水箱和控制部件都掛在洗漱間的牆面上，淋浴間不過只有一個管道而已，如果只是不出熱水，那麼應該就不是管道的問題。
“不用了。”肖尋陌簡單應了聲，便開始檢查熱水器的情況。
他雖算不上精通，對這種電器的基本構造和相關原理還是瞭解的，檢查一番，得出結論：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應該是混水閥壞了，這應該需要專門的配件來更換，確實得請專門的維修師傅處理比較穩妥。”
捎帶著把熱水器的插頭拔了交待道：“在修好之前你就不要再用了，免得出現漏電的現象。”
“我知道了，謝謝師兄，師兄辛苦了。”史姝聽話的應了聲，語氣略顯客套。
肖尋陌也未留意，心想既然熱水器一時半夥用不了，而史姝洗了一半的澡身上應該還沾著沐浴液，
他不可能置之不理，便道：“你準備套換洗的衣服，到我那把澡給洗完吧。”
一句話落下，卻聽不到回應。
他這才下意識地看向史姝，一看，才發現史姝的眼眶裡氤氳著水汽，咬著唇，微仰著下巴，好像是在憋著淚。
“怎麼了？”肖尋陌不明所以。
“沒、沒什麼。”史姝的聲音哽咽了下，做了下吞嚥的動作繼續道：“師兄，謝謝你的好意，不過還是算了吧，其實我拿熱水壺燒些熱水，隨便擦擦也是可以的。”
她言語間面上揚著笑，但帶著明顯的勉強，即便似很想憋住眼眶的淚水，一個眨眼的動作還是讓淚珠落了下來。
她似乎不想被他看見自己落淚的模樣，忙側過頭，抬手抹了下臉才重新轉回頭來。
臉上，還是那副含著勉強笑容的狀態，眼眶水霧氤氳，不過她沒有再讓淚珠輕易的落下。
那模樣，比楚楚可憐多了些倔強，倘若被一般的男人看見了，更容易心生憐惜。
肖尋陌不解她為何要哭，也沒有深究窺探心思的想法，只是就洗澡的問題說道：“如果你是因為擔心覓覓誤會而有所顧慮，那大可不必，她並非那種不通情達理的人，只不過借地方洗個澡而已。”
“是啊，不過借個地方洗個澡而已。哈~”
史姝忽然輕笑出聲，語氣中帶著明顯的生疏：“可是，我還是被師兄你懷疑了是嗎？”
“小姝，你……”
“師兄，你不用急著否認，你當真是完全好心過來給我修熱水器的嗎？你當真以為我傻乎乎的一點都看不出來嗎？
你之前看我的眼神，還有對我的態度，應該是覺得我在騙你對吧？只是，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師兄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在騙你？你也說了，借地方洗個澡而已，我有必要把自己弄得這麼狼狽嗎？”
說著，史姝的語氣中多了自嘲的意味：“我剛才想來想去，只想到了一個原因，是因為我那天晚上喝醉酒說的那番話嗎？怎麼，你怕我想著法子真的纏上你了？
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你放心好咯，我有自知之明，我不會覬覦那些我沒有資格得到的東西……”
史姝愈說，情緒似乎變得越激動，一面說著，一面上前將肖尋陌往門外推。
“小姝，你冷靜一下。”
肖尋陌隨著她的動作後退，並不是很明白她為何會這般激動，又為何會想得這麼多。但有一點她又確實說對了。
他來這裡檢查熱水器，並非只是單純的檢查。
實在是，覺得史姝這次回來之後和以前有些不一樣了。再則，那天那麼巧的，許覓一出現，他就摔趴在她的身上。
今天又這般巧合，許覓不在家，她的熱水器便出了問題……
“嗚嗚嗚……”
將肖尋陌推出洗漱室後，史姝忽地蹲了下來，腦袋埋在膝蓋處哭了起來，間或著哽咽出聲：
“師兄，對不起……我也好討厭現在的自己，可我有時候就是控制不住怎麼辦……師兄，你知道嗎？我現在最後悔的不是那天晚上喝醉說了些不該說的話……而是回南都……嗚嗚嗚……
就算我要逃離周勤，也不應該回這裡的……那樣的話……至少在師兄你的心裡，我應該還是那個曾經的模樣……
可現在……嗚嗚嗚……師兄對我印象一定糟糕透了吧？不然也不會這麼懷疑我……嗚嗚嗚，我也好討厭現在的自己……嗚嗚嗚……”
說著，她開始兩隻手握拳敲打著自己的腦袋，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一般，一拳又是一拳。
“你這是做什麼！”肖尋陌連忙俯身握住她的雙手。
她真的用了很大的力氣，他用兩隻手才完全控制了他。
史姝掙脫不開，便也不掙了，跪坐在地上，垂頭低泣著：“師兄，現在的我糟糕透了，你應該很厭惡吧？要不是、要不是因為我爸，你是不是都不願意理我的？
可是……回不去了、回不去了怎麼辦？我再也回不到以前的那個樣子……嗚嗚嗚……”
肖尋陌頭痛，沒想到他的懷疑會讓她的反應這麼大。
此刻，看著她現在的模樣，握著她冰涼的雙手，想到老師的遺書，如果說沒有自責是不可能的，他的心腸又不是鐵石做的。
他將她從地上扶起來，為了安撫她的情緒，只能好言溫聲。
之前的懷疑，他並不推卸，承認這確實是他的不是。
告訴她，他並沒有她以為的那般將她想的糟糕。
鼓勵她，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應該這般自怨自艾……
一番勸說，她或許是哭累了，又或許是聽進去了他的話。停止哭泣後，拿了套衣服跟他去了1201。
史姝洗澡時，肖尋陌給譚麗去了電話，幾番詢後譚麗唏噓道：“好吧，我告訴你，但你可得裝作不知道，小姝一直不讓我說的，她好像尤其不想讓你知道。
小姝結婚第二年就患了抑鬱症，後來不僅沒好轉，還演變成了重度。最後被周勤打的那次，她有跳樓自殺過，三層樓的洋房，摔斷了一條腿……”
嗯，明天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