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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總,我來給您換藥了。”
許覓打招呼時,陸西彥只是微抬了一下眼皮,隨即繼續看著手中的檔案,並未理會她。
唯有高酒道:“許護士,陸總還要忙於一些工作上的事宜,你先坐下來等一會吧。”
說完,還親自搬了下椅子,就坐於辦公桌對面,陸西彥的對面。
“噢,謝謝。”
許覓禮貌謝過,起初倒也不覺得有什麼,但是這一等,等了近半個小時,心中不禁納悶的很。
既然這般有工作要忙,又何必急火火的把她接過來?
眼下晾著她倒也沒什麼,誰讓她就是個打工的。只不過,辦公室有沙發,和其他椅子,有必要偏偏將她安排在陸總的對面嘛?
尤其是,高酒給她送來一杯茶水便離開了,近半個小時的時間裡,只有她與陸總兩人。
天知道在這種壓抑的環境下,她坐的有多熬人。
這位陸總要不想搭理她,一直不搭理便也罷了,偏偏還隔會抬眼皮看她一眼,使得她就連想拿手機看看小說什麼的消磨時間都不敢。
她見對方已經換了好幾份檔案在看,仍舊沒有要換藥的意思,終是忍不住主動開口:“陸總?”
只喊了一聲,對方倒是給了反應,抬眸看向她,目光疏離淡漠。
雖未應聲,卻也沒有跟之前一樣馬上就收回目光,似在等著她繼續。
許覓莫名地又多了一重壓迫感,暗自嚥了下口水,“陸總,我見您挺忙的,不如我去辦公室外等您,或者我先回科室?免得我在這打攪了您工作。”
“不打攪。”某人終於開了尊口,平漠的語氣,說完繼續翻著手中的檔案。
許覓:“……”
如此,又過了十幾分鍾,她忍不住直接起身,好聲道:“陸總,如果您不是馬上要換藥的話,請問我可以先去一趟衛生間嗎?”
“……”陸西彥抬眸看著她,還是那疏離淡漠的目光,不置可否。
不說話是幾個意思?
許覓指了指門口的方向:“陸總……那個、我可能中午吃錯東西了,挺急的。”
好在,某人雖然反應慢了點,到底還是點了頭。
在將陸西彥辦公室門拉開的那一剎那,許覓感覺空氣都新鮮充足了很多,下意識地深吸一口氣。
“許護士,你這是要去哪裡?”
高酒的聲音突兀從門側傳來,許覓驚得一口氣楞吸到一半便停了,緩了幾秒應道:“我去一趟衛生間。”
“嗯,那快去快回,別讓陸總久等了。”
真是什麼樣的領導,什麼樣的助理,高酒的聲音也始終是淡淡的,面上幾乎是沒有什麼表情。
“哦,我儘量。”
許覓微微笑的應了聲,然後儘量的能在衛生間待多久就待多久。
其實……也沒待多久,約麼一刻鐘之後,她蹲(藏)著(身)的隔間門被人從外面敲響,伴隨著一道男聲:“許護士,別讓陸總久等了。”
許覓:噗!!!
兄die,這是女廁呀,你就這樣進來敲門催一個蹲坑的女人好嗎?
“馬、上。”她勉強應了聲。
出來後,便見高酒站在女衛生間的門口,她就這般被領了回了陸總的辦公室,準確地說是陸總的辦公室門口。
為什麼站在門口不進去?
許覓也不曉得呀,直到過了幾分鐘,高酒忽然湊到她的旁邊聞了聞,她隱隱明白了什麼。
隨後,她便見他從口袋內拿出一個噴霧式的小瓶,就跟機械音似的對她說:“陸總這個人比較愛乾淨,在你給陸總換藥之前,還請配合,我需要在你的身上噴一下消毒液。”
尼瑪!
這年頭,拿點工資容易嗎?簡直了!
幫奇葩領導換藥,莫名其妙地等也就算了,還要在左三圈右三圈的配合著讓奇葩助理在自己的工作服上噴滿消毒液!
稍稍慶幸的是,再進辦公室不需要再經歷漫長的等待,某奇葩領導已經坐在會客區的單人沙發上,貌似在等她。
許覓便也沒耽擱,忙戴上口罩,將帶來的換藥用物從藥箱中取出一一擺放整齊,開始換藥的工作。
換藥中,雖然對方依然是那副疏離平漠、不言不語的模樣,但還算得是很配合的病人,且有高酒從旁的協助,她也無需跟其有肢體上的接觸,過程倒也順利。
甚至是,還有出乎她意料的,她回到科室後,便被科主任到辦公室,只見對方笑得和藹:
“陸總親自打電話告訴我,誇獎你工作表現突出,囑咐我這個月酌情增加你的獎金,小許,好好幹!”
許覓直到從辦公室出來還是一臉懵,她哪裡表現突出了?
法醫中心。
正在進行年前的最後一場會議,無非是說年中工作的一些注意事項,並敲定過年期間的值班人員。法醫中心各部門分工明確,每個部門都排有兩人輪流值班。
當法醫中心主任宣佈負責現場勘查和屍檢工作的由賀巖之與另一位法醫輪班負責時,史姝起身道:“主任,我能申請代替劉哥過年值班嗎?”
劉哥,便是被安排和賀巖之輪班的那位法醫,而史姝申請的理由是劉哥上有老下有小,妻子又在外地工作,難得過年一家人才有機會好好聚在一起。而她,反正是一人,倒也無所謂。
一番話,讓對方既感謝又感動的。
主任考慮到史姝雖是才回法醫中心,但好在有肖尋陌從旁幫忙,便也應允了。
會議結束後,史姝第一時間來到肖尋陌的辦公桌前。因著肖尋陌對會議沒有興趣並未參加,史姝代為大概傳達了一下。
提及過年值班的事情時,面上浮出愧疚,“師兄,對不起呀,我一時只想到幫劉哥了,沒有顧及到你,害得你過年可能沒法和許小姐好好約會,她不會不高興吧?
“怎麼就不會了?大過節的,男朋友要陪別的女人~值班,是個正常的女人都會鬧一鬧吧。”肖尋陌還沒回應,賀巖之的聲音倒是冒了出來。
他面上帶著一貫溫和的笑容,反問肖尋陌的語氣意味深長:“需不需要我提前傳授你一些哄許小姐開心的小妙招?”
“……”肖尋陌雖未應聲,但也並未反駁賀巖之的觀點。
史姝神色微凝,轉而面上的愧疚更深了,“師兄,要不我跟許小姐好好解釋一下?跟她說,這都是我一個人的問題。實在不行,我去跟劉哥道歉,還是請他……”
“都不用,你也無需想太多。”
肖尋陌淡淡出聲,倒是難得的接了賀巖之之前的話:“說好的小妙招呢?”
“還真要聽呀?”
賀巖之笑容又甚了幾分,上前坐到他的辦工作上不忘八卦:“不如你先說說昨晚使的那一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