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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先生,你要不要過來一下,我瞧著許覓情緒有點不對勁。”
羅醫生一句話之後,不到兩分鐘陸樾便出現在了病房門口,直接問她:“究竟…怎麼回事?”
他捂著上腹,說話的聲音有點喘。
身上只著了套單薄的病號服,腳下連鞋子都沒穿,哪還有之前西裝革履、矜貴悠然的模樣。
羅醫生愣了幾秒才反應過來衝到自己眼前的人是誰,將之前許覓收到花和手機的事情大概說了一遍。
最後道:“許覓是接通電話後有些不對勁的,不過,我站的位置並聽不清電話裡說了些什麼,只隱約聽出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謝謝,我知道了。”
陸樾說話間用手示意了下醫生辦公室的方向,羅醫生會意,沒再留在病房門口。
“叩叩、叩叩叩……”
陸樾隨即敲響病房的門板,但連著敲了十幾次聲都未見回應,實在是擔心的很,索性直接擰開門把手。
走進病房,入目便見許覓背對著他的方向蜷在病床上,頭側上方壓著枕頭。
再走近,可見她的肩膀在發抖。
“許覓?”
陸樾試著輕聲呼喚她,但她似乎並未聽見,沒有任何的反應,因著枕頭的遮擋,站在他的角度,也不得見她的神情。
他便繞過床尾往床的另一側走,原還怕嚇到了她,走得悄然,待看到眼前的一幕後慌地上前喊道:“丫頭,快鬆口!”
突兀的聲音,將許覓從“魔咒”後的恍然中喚醒,她這才感覺到自己手臂的疼痛。
牙關方松,手臂便被陸樾從她牙關處拉開,她下意識地出聲:“你…怎麼…來了。”
牙齒還在不受控的打顫。
陸樾將她病號服的袖子捋上,確定被她咬過的地方牙印並不是很深緊張的面色才稍緩。
感受著她手臂的發顫,看著她神色中的驚慌,迎著她眸水汽的晶瑩流轉,他的眸孔不由地抽|搐了一瞬,連帶著心口處也抽痛了一下。
將她的衣袖整理好,他才鬆開她的手臂緩緩出聲:“來探病。”
聲音悶悶地。
許覓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單薄的病號服褶皺不整不說,頭髮也凌亂的,怎麼都像才從床上爬起來的。
她一時發怔,片刻後伸手拿過來床頭櫃的手機,手指微微顫著在上面點了幾下,遞向陸樾,“你說,只有錄音給警察有用嗎?”
因著牙齒的打顫,即便她再強裝淡定,聲音依然不穩。
陸樾接過手機,將電話錄音開啟,便聽手機內傳出許覓的聲音——“你之前說找錯人,那你原本你要找的人究竟是誰?”
“送給你的滿天星還喜歡嗎……”
隨即而來的男聲儘管經過手機的轉換之後與現實有一絲區別,陸樾還是很快辨了出來。
他瞧著許覓又要捂上耳朵,自然明白了所有的原委,忙將錄音關掉,儘量控制著翻騰於滿腔的怒焰,溫聲道:“有用的,等抓住他,也算是給他定罪的一個證據。”
“那就好。”許覓原還覺得那手機是燙手山藥,這會從陸樾手中拿回後緊緊地攥於手心。
其實,先前聽出是男人聲音的那剎,她真的很想將手機摔碎、跺爛!
現在有些慶幸,還好自己沒有衝動,忍受著他說完。
可是……心中的恐懼並不由著她,身體的發顫不由著她,那個男人的行蹤更是不由著她……
她不想在別人面前表現自己的脆弱,可就連眼裡的水汽都不由著她,發顫間一個不小心的眨眼,眼角還是溼了。
隨手擦了下,用自嘲來緩解尷尬:“接個電話就嚇成這樣,我還真是挺沒用的。”
“不會。”
陸樾還很想抱著她安撫一番,卻又怕嚇著了她,更是清楚她此刻最需要的並非他的安撫。
想著,心中憋悶的怒意又多了懊惱。
他暗暗咬了咬後槽牙,溫聲問她:“肖先生呢?”
“應該是忙一些事情去了。”許覓眼中多了一絲迷茫。
她也想知道他去哪裡了?
方才,陸樾喊“醒”她的時候,有那麼一瞬她以為是他,也希望是他。
儘管知道肖尋陌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守著他,但想到自從兩人交往後,每每最需要他的時候,他總不在身邊,心底還是不由地描上了失落的一筆。
戀愛至今,+1又+1……
她的失落,陸樾看在眼裡,雖不乏對肖尋陌的妒意,還是好聲道:“我幫你去護士站問問,看看有沒有人知道。”
“謝謝。”因為需要,許覓沒有阻攔陸樾的好意。
目送著他往門口的方向走去,看著看著,目光定在了他赤著的雙腳上。
陸樾去護士站問了番,得知肖尋陌並沒有跟她們說明去向,只能借用電話,讓沈加一將自己的手機送下樓。
說來也巧,就在他撥打著肖尋陌的電話,往許覓的病房走時,肖尋陌拿著手機從另一間病房走了出來,旁邊還有女人送至門口。
一雙桃花眼眸底順接凝上了冰般的冷徹。
他拿著手機,腳下的步伐邁大了幾分,也加快了幾分。
沈加一原打算聽他的話回樓上,瞧著他這般神色,到底是不放心,忙跟上,“樾哥哥,你怎麼了?樾哥哥……”
“……”
並沒有得到陸樾的回應,同樣沒得到回應的還有肖尋陌。
他在史姝病房門口接通了電話,連著“喂”了幾聲,都沒有人應聲。
手機中唯有一個女人的聲音隱隱傳來,再聽,那聲音就在身側不是很遠的方向,他循著聲音側過身來。
然而,才看清陸樾走向自己,便覺腹部猛地鈍痛。
陸樾這一拳來的又重又突然,他完全不及做任何的防禦,便被重擊,一時重心不穩,跌坐在了地上!
“呃!”肖尋陌鈍痛出聲,完全不明所以,待陸樾要出第二拳時,他一個閃身避開,考慮到對方畢竟救過許覓,並步準備還手,打算詢問清楚。
然而,正要出聲,史姝忽地展臂擋在他的面前喊著:“你是誰呀,憑什麼打人?小心我報警!”
“憑爺爺我是你祖宗!”
陸樾撈上史姝的領口,隨手往一邊甩去。
“啊!”史姝摔倒伏在地上,一手捂著肋骨的位置痛哼了起來,“痛……師兄……我是不是骨頭又斷了?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