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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你我之間沒什麼好顧忌的,想說什麼儘管說吧。”
史姝見肖尋陌跟自己回病房後卻遲遲不出聲,忍不住主動開口,語氣溫柔體貼。
“嗯。”
肖尋陌頷首,“前幾天你跟我提及周勤的事情,我回去後有認真想過。如果周勤確實已經來到了南都,我建議你就算傷好了,也不要馬上去上班的好。
他既然會打一次電話騷|擾你,就難保不會再打第二次、第三次。要只是打電話倒也沒什麼,只怕他會直接鬧到法醫中心影響了你的聲譽,亦或是在上下班的途中對你做些什麼。
你也知道的,覓覓有腰傷,我還得時不時地照顧她,恐怕對你保護的不到位。所以,我想了個兩者兼顧的法子,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史姝笑得溫順:“師兄,你儘管說,不管你說的法子有多難,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絕對樂意配合你的。”
“倒也算不上難,我只是想幫你請一段時間的長假,這段時間我打算繼續安排你住在御景苑,這樣一來有傭人照顧你,你可以好好養肋骨的舊傷。
二來,我們這樣住在一起,我也方便保護你。即便是遇到我不在家的時候,也有肖家的其他人可以照應你。你看,如何?”
肖尋陌和緩的語調,雖算不上溫柔,但少了平日裡的淡漠,落在史姝的耳中便成了關心。
“好啊,那我就聽你的。”史姝乖巧應下,但面上並不見開心的表情,“可是,如果我要是長時間住在御景苑,許小姐知道了會不會開心呀?”
肖尋陌:“這也是我避著她跟你談的一個原因,這件事,暫時不要讓她知道。不說她了,既然你同意的話,我這就去給你辦出院手續。”
“啊?你是說今天就給我辦出院嗎?”史姝驚訝。
肖尋陌:“我問過醫生,他說你的情況完全可以出院回家休養,自然是儘早回御景苑的好。這樣,你也不用擔心周勤會來醫院找你。當然,這其中有我的私心在。
不瞞你,覓覓最近跟我鬧有一部分原因便是你住在同一個科室。女人嘛,無外乎吃醋。你要是覺得我這樣做的話委屈了你,也沒關係,我去給覓覓轉院便是……”
“師兄,不用不用!還是你給我辦出院吧,許小姐的腰傷還沒完全好,就不要讓她來回折騰了。”
不待肖尋陌說完,史姝便一一應下。
“那好,我去給你辦出院手續,你先坐下來休息會。”肖尋陌簡單囑咐了聲便出了病房。
門板合上,前一刻稍顯緩和的神色又轉為淡然。
高速上,由於是春節期間,路上的車輛並不多,沒多久便快到達第一個服務區。
林野看了看後視鏡的方向,一副隨意的語氣揚聲問道:“馬上到服務區了,有需要下車的嗎?”
“我不需要,謝謝。”許覓禮貌的應聲。
唐元林從上車後便在閉上眼睛補覺,懶懶嘟囔了聲:“小野,你要麼別說話,要麼聲音小一點,吵到我睡覺了。”
“……”
林野未理會他,將車子開到第一個服務區之後,似自言自語般揚聲道:“肚子餓了,我去弄點吃的。”
對上唐元林隨即睜開警告的眼神之後,就像沒看見一般直接下了車。
沒多久,便拎了好幾個袋子回來,甜的、鹹的、辣的,麵條、米飯、點心一應俱全。坐下後又揚聲來了句:“不小心買多了,有要吃東西的嗎?”
“我才吃過午飯沒多久,不用了謝謝。”許覓禮貌應了聲。
唐元林原就被吵醒了,聞到串串的香味,便伸手打算拿一根,給過還未碰上籤子,林野便將串串繫上袋子,不僅是串串,所有的食物都繫上遞向後座對許覓道:
“其實我也不餓,是買來備著的,前面不好放,你幫我收一下。”
“噢。”許覓信了。
林野絲毫不顧及自己哥哥不悅的眼神,丟了句“睡你的”便繼續開車。
嗯……道路通暢……很快到了第二個服務區。
“開車開久了,腰痠背痛。”林野自言自語般揚聲說完後自顧自的下了車。
許覓:“……”從出發到現在連一個小時都未到。按照林野這走走停停的節奏,估摸著天黑都未必能到,可是她還想著趕回去帶米碗碗去醫院看看。
便尋思著,等林野回來後,讓他再開快一點,儘量少停幾次。
正想著怎樣說比較好一些時,林野抱著兩個車子專備的護腰靠墊上了車。
“買一送一,還送了我一個粉色,我一個大男人用粉色多異怪。”林野又是一番自言自語,說完,將粉色的靠墊遞給許覓:“得,給你用吧。”
雖不是關心的語氣,但此時靠墊對許覓來說確實挺重要的,因著腰傷的原因,她坐了半個多小時後就已經感覺腰痠發痛。
她便也沒有拒絕,“謝謝。”
只是,拿人的手短,一時還真說不出催促他的話,便想著如果他待會還是這般見到服務區便停再說。
嗯嗯……道路暢通……第三個服務區沒多久便快…到了。
只不過,這一次還不等林野將車開到服務區,唐元林便已出聲:“該買的都買了,別跟我磨磨唧唧的再往服務區跑耽誤時間了。”
林野拽不拉幾的語氣:“我怎麼耽誤時間了,我就去,我尿急不行?”
“那就憋著!”唐元林向來待人溫和,此時是難見的嚴厲語氣,語氣中還夾著些許惱意,在林野反駁之前又補充了聲:“許覓之前都跟你說了有急事,什麼叫急事?不懂?”
“那能有我尿急?”
林野雖這麼懟了聲,到了服務區之後卻也沒有停車,不僅是這一個服務區,後面的也沒有停。
嗯嗯嗯……尿急都沒有停。
南都,某廢舊的倉庫。
倉庫內的柱子上綁著一個年輕的男人,男人嘴上和眼睛上都被貼了黑色的膠布。面上未貼膠布的部分,落著青紫,有凝固的血痂。
其身上的衣服,染著泥土,已辨不明原本的色澤,只是那後來染上的血紅,依然刺目。
此時,男人背在身後的雙手正在努力的掙扎,試圖解開腕上的麻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