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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野拿完藥回來,便見許覓耳朵紅通通的,雙頰也染著明顯的緋色。
難免奇怪,指著她的臉問道:“你、發燒了?”
“沒有,是這裡的空調開的太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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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覓不自在地搖了搖頭,一面說著,一面拿出錢包,“你等下,我馬上把藥費還給你。”
“真的沒有?”
林野清雋的眉心微微擰,隨著話音的落下,右手掌心落在了許覓的額頭。
似要準確的感受她額頭的溫度一般,並非一觸而過。
異性的突然碰觸,讓許覓一瞬的呆滯,掏錢包的動作頓在那裡。
當她清楚的感受到那隻手掌心溫度,頓覺頭腦袋“嗡”的一聲,整個頭皮都在發麻。
她慌地退後,當下完全忘記要給林野錢的事情,避開額前的那隻手後連忙轉身,自顧自地往院門的方向走去,步伐帶著明顯的倉惶。
林野不明所以,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好一會,又落在剛才觸著她額頭的掌心,片刻後,清雋的眉眼舒展:她害羞了?
南都,醫科大學附屬醫院,骨科病房。
李乘風將一個標本袋遞於肖尋陌,“這枚袖釦是我在九樓一間病房的窗沿撿到的,我已經問過該病區的護士,這間病房在過年前便沒有人住過了,不排除是兇手無意間落下的可能。
我暫且將它交於你,你看看上面能不能採取到指紋和其他可疑的痕跡。”
“好的。”
肖尋陌就著透明的標本袋將袖釦仔細看了番,先給予初步的建議:“以兇手的謹慎程度來看,作案時必定是戴著手套的,在袖釦上留下指紋的可能性應該不大。
當然,我這邊會按照你要求的做相關的檢驗,但我覺得你那邊或許可以從這枚袖釦最初的由來找找線索。
我看了,袖釦上的鑽石十有八九是真的,其價格保守估計十幾萬是要的。而究其款式,市面上似乎並不多見,很有可能是私人訂製款,亦或是某品牌的限量款,想找由來應該並不難。”
“行啊老肖,眼睛挺毒呀。”
李乘風笑了笑,隨即從口袋中掏出一張紙,“我在撿到這枚袖釦後已經第一時間請專家做了鑑定,上面的鑽石的確真的,而這枚袖釦也確實是該品牌的限量款,整付的價格足有二十六萬。
全球一共只生產了十六付,這是所有購買者的名單。我想,你應該能從中發現更有趣的東西。”
肖尋陌接過名單,展開後只見名單中豁然顯著一位陸姓的購買者。
陸南誠!
陸氏的董事長,南誠醫院的創始人,而更重要的是連環殺人案的死者皆是南誠醫院的護士,就連之前有重大嫌疑的宋力也是其員工。
這般,不往他這裡懷疑都難,名單中的其他人儼然成了虛設。
李乘風也自然有了初步的假設:“我已經派人去調查陸南誠近期的行蹤,不過,不排除陸南誠有將這付轉贈於他人的可能。”
肖尋陌瞬間明瞭,“陸西彥?陸樾?”
李乘風:“嗯哼,當然,也未必是姓陸的,所以,你這裡能不能找到指紋或是其他痕跡很重要。
不過,我還是想問你一個問題。據我所知,你近段時間與陸樾接觸頗多,在你看來陸樾是怎樣一個人。或是,從你平時與他相處的細節當中,有無發現他與常人不一樣的地方。”
肖尋陌神色微斂,淡淡應聲:“我不想將我的主觀判斷放在這件事上,如果你懷疑他的話可以自己去調查他。”
“就喜歡你這麼專業的樣子。”李乘風笑了笑。
他並非不知道肖尋陌與陸樾的糾葛究竟源於何處,這也算是他詢問肖尋陌的原因。
肖尋陌不置可否,就著袖釦的問題繼續說道:“關於這件事,其實還存在著一個疑點,倘若袖釦真的是兇手的,且不說他行兇的時候為什麼要將這麼昂貴的東西放在身上。
以兇手的謹慎程度,袖釦遺落,他不可能發現不了,更不可能考慮不到這枚袖釦如果被警方找到,很容易針對其特殊性查到其相關的線索。”
李乘風瞭然,“你的意思是栽贓嫁禍?”
樓上,消化內科病房內。
鄭直正向陸樾彙報著最新探得的訊息,“哥,跟你猜的一樣一樣的,我未來嫂子確實已經回了湯石鎮。”
“果然。”陸樾顯然心情頗好的模樣,語氣中帶著笑意:“明早之前,你把你的車子開到醫院附近沒有監控的路面,等到下午的時候你再給我辦出院手續。
在這期間如果有人找我,你就說我有急事去處理了,其他的一概表示不知便可。”
鄭直:“噢啦~那姓周的那小子還是按照原定計劃今晚放了嗎?”
“放,不過得緩到明天。而且,不要扔在派出所附近了,咱們得換個方法放。”
陸樾囑咐時一雙桃花眸中帶著深深笑意,“肖大法醫難得戲精上線,咱們得識趣配合著點,充分滿足他的表演慾不是?當然,人放了之後,你記得給我盯緊著點。”
鄭直一一應下,只是神色中稍有顧慮:“哥,姓周的那小子傷得挺重的,如果明天再放的話,不如今晚就不要玩他了?原本就不能及時就醫,再玩的話,恐怕那小子會撐不到明天直接嗝屁了。”
“不如?”
陸樾濃眉微挑:“不玩他,玩你好不好?”
這日,南都的天氣並不怎麼好,鉛灰色的雲層浮動,將一棟棟拔地而起的巨大建築籠罩在其中,
到了夜晚,更是大風呼嘯,扇得一面面玻璃窗都在抖霍。
某幢近百層的高樓外牆處,一個男人由天台的欄杆倒掛而下,迎風飄搖,不知是嚇得,還是冷得,已經渾身抖霍,牙齒打顫的咯吱咯吱作響。
天台處,另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似感覺不到寒風的呼嘯,正優哉遊哉的喝著紅酒。
其旁邊的男人,看了眼手機的時間後提醒說道:“哥,又過了五分鐘了。”
“嗯,拉上來。”
陸樾微微點頭,一口氣飲下杯中紅酒後重新戴上面具,待倒掛的男人拉上來之後,走到其面前,瞧了瞧男人褲子的位置,經過變聲之後的語調不顯原本的寒意:
“周先生,很不給力呀,你說你早點尿褲子,我們也好早交差不是?”
被拉上來的男人正是周勤,由於幾番倒掛,他的眼裡已經滿是血絲,帶血的面上更顯猙獰,他啐了口唾沫,“你特麼地有病吧,要弄死我就趕緊的!”
比起這種變態的羞辱和無休止的折磨,他寧願直接死了一了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