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9
鞦韆上。
許覓身著純白的毛衣外套,一頭長卷呈簡單的低馬尾梳於腦後。
陽光落在她的身著,似氤氳著一層薄霧,帶著一絲不存於現實的縹緲。
她一個人坐在那裡,手持著織毛衣的長針,熟練地一下又一下的動作著,時不時的看向孩子們嬉戲的方向,臉上漾著溫軟的笑容。
這樣的畫面落在林野的眼裡,讓他豁然感覺到了什麼叫做恬靜而美好,只靜靜看著,就讓人心生一種歲月靜好的感覺。
一入目,便失了神。
連房間內進了人也未曾察覺,直到眼前有長臂揮過擾亂他的視線,連帶著某兄長的聲音:“再看,眼睛都要黏人家姑娘身上了。”
“我愛看多久就看多久……”
林野反射性地回懟,話落一半驀地意識到自己一時說漏了嘴,忙改口道:“還有,誰說我看姑娘了,我在看那些玩遊戲的小屁孩。”
“呵、呵、呵呵……”
唐元林連著輕笑出聲,打趣的意味盡顯,“鞦韆和那些孩子的遊戲區隔了一二十米的距離,你當我眼瞎?”
“瞎倒不至於,頂多是眼神不好,不然怎麼會喜歡上她。”
林野一副漫不經心的語氣,似毫無留戀般從窗前離開,調侃著指了指牆上的照片。
“這照片有什麼不好嗎?多可愛。”唐元林的目光再一次落在照片上。
照片中的米碗碗雖是六七歲的模樣,還帶著嬰兒肥,但笑起來依稀能看見現在的模樣。
她梳著兩個丸子頭,眉心落了一點紅色的胭脂,身上穿著紅色的棉襖,比年畫中的小孩還要喜慶可愛。
看著的同時,不忘對林野道:“少給我岔開話題,看在你是我弟的份上,我勸你一句。人家姑娘已經有喜歡的人了,你就不要去想了,儘早收心,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林野不置可否,“你這麼閒還是操心操心你自己的問題吧,老牛吃冷嫩草就算了,還來個買一贈一,先不說老頭和許院長那邊能不能過關,小米同學也未必會答應吧。”
“我老嗎?不過比她大三歲而已。”
“三歲一個代溝,你不曉得?”
這樣?
唐元林下意識地看了看鏡子的方向,至於雙方家長的觀點,對於他來說似乎行成不了任何的障礙。
照完鏡子瞬間又重燃自信,三歲一代溝也挪到了障礙範圍之外,不離談話的本質:“又給我轉移話題是吧,我剛才跟你說的那句話你記住了沒?”
說著,還特意將那句話又重複了一遍。
“你怎麼比老頭還要煩?”
林野不耐煩的應聲,交談間已經換好衣服,同樣走到鏡子前,注意到唐元林看著自己的目光之後,又懶懶丟了句:
“你這是更年期提前了?還是說,怕我真的對那姑娘有意思,以後得改口叫我姐夫?”
“你小子……”
“叩叩叩……”
唐元林正欲說其他時,忽然有人敲門,他開門便見門口站著一五六歲的小女孩,女孩扎著兩個小丸子頭可愛的很。
說話時奶聲奶氣的:“大哥哥、小哥哥,覓覓姐姐讓我來通知你們去吃午飯。”
“好的,謝謝你呀小朋友。”唐元林語氣尤為地溫和,面上的笑容算得上是……和藹可親。
落在林野眼裡,儼然一副慈父的模樣。
想吐槽時,忽地意識到了什麼,忙拿起手機看了看上面的時間。
看完,頓覺整個人都不好了,嗖地趕緊離開了房間。
林野洗漱完來到餐廳,看似隨意地走到許覓旁邊的位置。
原想裝作晚起的事情不存在,卻才落座,便聽對面的米碗碗呵呵笑道:“你這麼能睡,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屬豬的呢。”
“碗碗,開玩笑也得有點分寸。”
許院長覺得這樣挺沒禮貌的,稍稍提醒,鑑於昨天的事情,此時的語氣是柔和的,完全沒有往日的威懾力。
米碗碗繼續呵呵笑著:“媽,您是不曉得,這傢伙在學校上課的時候就特愛睡覺,每天差不多有一半的課都在睡覺,是每天哦~”
唐元林恰好進餐廳聽見,緊跟著說道:“原來你在學校都是這麼上課的!”帶著兄長的質問。
許院長見林野低著頭不做聲,看起來心情很不好的模樣,再想到他與米碗碗一般大的年齡,便幫著說道:
“他還小,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而且,這天天瞌睡,一定是有原因的。我聽說呀,這有一種病叫……對了,瞌睡症。覓覓,是有這個病吧?”
“嗯。”許覓點頭。
許院長:“那就對了,小夥子呀,你要是真有這種病的話可得及時治療。”
唐元林:“……”
林野嘴角微抽,餘光看見許覓在看向自己的方向,還算禮貌的應了聲:“瞌睡症倒是沒有,只是經常犯胃痛,這會就在痛著。”
說著,目光轉向許覓:“待會,能請你給我做一下針灸嗎?”
許覓微愣:不是要吃飯嗎?不是談睡覺嗎?怎麼就成了她需要給人做針灸?
腦中,不由地蹦出昨天被林野摸額頭的情形,那種瞬間的不適感仍記得清晰,便沒有馬山應聲。
“哪用針灸這麼麻煩。”許院長起身:“孤兒院有備用的胃藥,我去給你拿點過來吧。”
林野:“謝謝您的好意,不過我這個胃痛是老毛病了,對常見的胃藥已經有耐受性,除了一種特定的胃藥以外,只有針灸效果比較好。
只是,我昨天趕著到醫院接我個,走得著急,沒來得及帶藥備在身上。”
說話間,清雋的眉目已經皺起,一手還捂著胃部,看起來很難受的樣子。
關於他所說的問題,唐元林也是知道的,雖對林野和許覓接近有所顧及,還是幫著說道:
“許護士,如果你真的會針灸的話,就麻煩你了。他這老毛病,要麼不痛,一痛起來,就會持續很久。”
聽著兄弟倆的話,許覓倒是不好拒絕了,最終還是點頭答應了。
用過午餐後,她便隨林野來到米碗碗的房間。
看樣子,這傢伙是真的痛急了,一進房間便很自覺地躺到床上,將上衣撩起。
絲毫未見他們初遇時,被她做針灸的不情不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