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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昂？什麼？你剛才說什麼，我這訊號不太穩定，要不咱們回頭再聊？哎~好嘞！拜拜~”
許覓自顧自地快速丟了幾句話，丟完就自顧自地結束通話了電話。
不多會，手機便傳來簡訊提示音。
不出意外，是肖尋陌發來的。
【想我不要在心口難開，以後可以要多多地表達在嘴上，我愛聽。當然，更愛你！】
許覓：呃…額……
這傢伙是不是又在哪裡盜了句土味情話過來？
儘管這麼懷疑著，小心臟還是不中用的噗通噗通快了半了個節拍。
她下意識地將一隻手扶上心口的位置，汗了又汗：她容易嘛她，為了不傷及一個小P孩的心靈，把自己丟進了坑裡。
連小人1號都冒出來笑話她：“蠢了吧你！你就不能把電話結束通話了再說嘛，反正就是做樣子給林野看。”
“這你就不懂了吧。”小人2號不贊同的蹦躂出來，“往往內心最深處的想法，總會在不經意之間說出來，許覓，我懂你哦~”
“……”許覓用力甩了甩頭，決定找個時間去看看心理醫生。
南都。
肖尋陌已經在去往停車場的路上，行走中，嘴角壓不下去的弧度。
約麼半個小時後，回到御景苑。
肖尋陌才進屋，便見自家母親與史姝在客廳有說有笑的插著花。
他趁著兩人沒注意到自己快步上樓，直接去往肖煦的書房。
決定回來之前，他有打電話問過周嬸，得知肖煦昨日從外面回來後，便一直待在書房沒出來，別人敲門也不開，沒人知道他在裡面做什麼。
如果不是肖母喊他的時候他還回應上幾聲，不瞭解他的人還以為他想不開在裡面把自己怎麼著了。
“叩叩叩……”
肖尋陌來到書房前，連敲了幾次門並未得到回應，便撥打肖煦的電話，然而，他已然聽到書房內隱隱傳出手機鈴聲，肖煦卻始終沒有接聽。
改為發資訊，也是無人回覆。
肖尋陌看了眼樓下的方向，無奈，只能喊出聲：“肖大律師，你開一下門，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
結果，書房那位沒有應聲，樓梯的方向倒是傳來肖母的聲音：“小陌，你回來了呀，找你大哥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啊？”
伴隨著的，還有斷斷續續上樓梯的腳步聲。
肖尋陌扶額，趕在自家老母親過來之前，朝門內又喊了聲：“我今天是代表我嫂子來找你的。”
“小陌，你是說聞雨嗎？”
回應的依然是肖母，她上樓後一面朝肖尋陌的方向走著，一面叨叨著：
“她現在人在哪裡？你告訴我，我要去找她！我們肖家哪點對不住她了？每天供她吃、供她喝的，她倒是好，說走就走，這個女人的心怎麼就這麼狠……”
“吱~”
肖母正說著，肖尋陌面前的門板忽地從裡面被拉開，還不待他看清開門的人，便被其拉進書房。
隨著“砰”的一聲悶響，將肖母的聲音完全隔絕在門板之外。
即便肖母再反覆喊著開門，肖煦也好似沒有聽見般，只問肖尋陌：“你代表她？我都要跟她解除婚姻關係了，你又以什麼身份代表她？”
“這是重點嗎？”肖尋陌看著肖煦，神色中帶著一絲驚訝。
眼前的肖煦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肖大律師嗎？
肖大律師，可是不管何時何地都是一絲不苟的模樣，就連身上穿的睡衣是熨燙的平平整整的那種，那些個雞毛的潔癖就更不用多說了。
然而，此時眼前的這位，如果他記得沒錯的話，肖煦身著的衣服還是之前出現在醫院時穿的那套。
定製的西裝上已經褶皺的明顯，領帶扯到一半的樣子耷拉在身前，腳上穿的還是與西裝相搭的那雙皮鞋。
那張冰塊臉，已經落上了青色的胡茬子，帶著明顯的頹廢……
最為讓肖尋陌位置蹙眉的是，辦公桌前的菸灰缸內已經放滿了菸頭。
怪不得他一進書房便聞見了很濃的香菸味，就連房內的空氣都好似氤氳了一層煙霧。
而面對他的反問，肖煦一時的沉默之後，似贊成他的話般點了點頭，嘴角扯起一絲弧度，“有煙嗎？”
“你什麼時候見過我抽菸？”
肖尋陌走到窗前，拉開窗簾後，將紗窗也一併開啟，“一把年紀的人了，在這玩萎靡不振是不是幼稚了點？你要是真捨不得人家，就死皮賴臉的追唄，反正我瞧你現在也不在乎什麼臉面。”
“晚了……”
肖煦喃喃應了聲。
他抬手頹然地抹了把臉，再面對肖尋陌時又恢復了往日漠然的表情，徑直走到辦公桌前，拿起一個檔案袋送到他面前，“拿去給她吧。”
心道：既然她這麼不想見他，那便不見吧。
肖尋陌疑惑的接過檔案袋，開啟便見裡面正是餘聞雨要他取的離婚協議書。
所以，他就這麼輕易的拿到手了？
順利的讓他有些意外……
讓他同時為之意外的是，檔案袋中除了有離婚協議書，還放有肖煦的個人資產明細，等於將他所有的資產向餘聞雨公開明朗化。
而離婚協議書中，明確註明了，離婚後，這些資產將會有一半歸於餘聞雨的名下。
除此，還有一份附件標明，如若女方對資產分配還有所不滿意的話，可以向南方提出來，男方會盡量的滿足。
肖尋陌看完後不禁道：“你要是早點有這種覺悟，還有今天這樣的事情發生嗎……”
“東西已經給你了，還不走？”
肖煦淡漠出聲將他的話打斷，說著朝他伸手：“再不走，就讓她親自過來取。”
“……”
原本還想看在對方還有些覺悟的份上，難得進入一下當弟弟的角色，打算由衷說上幾句。
現在……得，讓他繼續自己玩萎靡不振吧。
肖尋陌將檔案袋繫好，繼續女朋友交待的第二個任務，一副隨意語氣對肖煦道：“她還想要取箱行李，應該沒問題吧？”
肖煦默了默，從口袋中摸出一把鑰匙遞向肖尋陌，淡淡出聲：“取完行李後鎖好門把鑰匙還給我，還有，不許動房間裡……”
話說一半後又改口道：“我跟你一起去取。”
肖尋陌佯裝調侃：“那麼多財產都願意給了，還要監督我取箱行李？”
肖煦神色微頓，終是什麼都沒有說，直接開了書房的門，也不管門口他人看向自己時訝異的目光，徑直往自己的房間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