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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陌,你、不是已經走了嗎?”
餘聞雨忙將碎裂的紅酒瓶放下,不自在的反覆理著耳側的碎髮,就連看向肖尋陌時,都有些心虛的與其目光錯開。
倒不是在意被他看見自己粗俗的一面,只是害怕,害怕他將她最後的那段話聽了進去。
那件事,她並不想讓肖家人知道,尤其不想讓肖煦知道。
即便是現在她在肖煦眼中的印象應該已經很差勁,但至少……
至少不要讓他知道她曾經騙過他,一騙,便是這麼多年。
問完,不待肖尋陌回應,她又忙補充道:“我剛才跟那個人說的都是唬他的,你別當真了。”
肖尋陌走近到離她不遠的距離才應聲:“什麼別當真,你剛才跟那個人有說什麼特別的話?”
所以,沒聽見嗎?
餘聞雨暗暗鬆了一口氣,連語氣都明朗了幾分,“哪有什麼特別的話,就是我吹吹牛嚇唬嚇唬人的胡話。”
肖尋陌倒也沒再追問,只回答她之前的問題:“考慮到你一個人在酒吧可能不是很安全,我便多待了會。你住在哪,我送你回去。
“你真的要送我?”
這樣的優待倒是讓餘聞雨怔了下,她暗自看了眼肖尋陌,又看了眼應正轉身要離開的陸西彥,已然有些被酒精麻醉的大腦迅速權衡了一番,笑道:“不用了,其實有人來接我的。”
她說著快步跟上陸西彥,低聲道,“陸先生,我想再借用一下高助理,拜託拜託了。”語氣帶著醉意。
高酒:“……”
陸西彥的淡然的目光落在餘聞雨的身上,因著離的較近,能清楚的聞到她身上的酒味,他略停了幾秒後,頷首。
“可以了,咱們過去吧。”
得到他的允許,許覓忙便扯著高酒一邊的袖口,將他往肖尋陌的面前拉。
高酒跟上她的步伐間,不由地看了看自家BOSS的神色。
肖尋陌早在餘聞雨忽然走到他的身後時,就已經回身。
陸西彥,陸氏的總經理,南誠婦產醫院目前主要的負責人。
肖尋陌一眼便認出了他,只是不明白她餘聞雨為何看起來與那位助理頗為親近。
直到餘聞雨上前,兀自介紹道:“尋陌,他叫高酒,是我現在的男朋友,他會送我回去的,謝謝你的好意呀。”
“你說他是你男朋友?”肖尋陌濃眉微挑。
“對啊。”
餘聞雨的腦袋已經有點發暈,並沒有聽出他驚訝中的他意,就著自己的理解說道:“我知道我還沒離婚就交男朋友確實有些不妥,所以我淨身出戶也是理所應當。
對了,你哥也見過他的,如果你哥聽了我之前說的話還是沒用的話,你也可以跟他說我男朋友不樂意我接受他人的東西。”
“你的話我會帶到的。”
肖尋陌的視線在高酒身上停留了稍許,並沒有多言。
離開時,似乎是恰好,恰好要從陸西彥的身邊經過,稍稍點了下頭,算是難得的主動跟對方打了招呼,後者如是頷首。
這互動落在餘聞雨的眼裡,總覺得哪裡怪怪的,待肖尋陌走遠後,後知後覺的看向陸西彥:“你們認識?”
“有過一面之緣。”陸西彥語氣寡淡中多了了一絲不明的語調,回應間目光落在高酒的腕上。
後者極為迅速的將袖子從餘聞雨的手心抽回,很是自覺的與其拉開了兩米以上的距離。
餘聞雨此時想著其他,並不覺得他的舉動有什麼不對勁,更為留意到那雙淡然清雅的眉目中幾不可見的變化。
酒吧外,肖尋陌取車後並沒有馬上離開,而是停在酒吧附近的一條小道上,直到一輛白色的邁巴赫從車庫駛出,他才發動車子悄然跟上。
翌日。
許覓早早起床,梳洗妥當後,趴在床側,輕輕拍了拍米碗碗,“碗碗,我馬上出門了哦。”
“嗯~嗯。”米碗碗迷迷糊糊應著,尚不清醒。
許覓便往她耳邊湊了湊,“我儘量中午之前趕回來,要是不小心回來晚的話,你可以讓唐元林幫你打針,這期間有什麼不舒服也可以告訴他,我昨晚有跟他打過招呼。”
唐元林?打針?
米碗碗聽到兩個關鍵詞之後,腦子莫名地就跟急速開機似的,嗖嗖地清醒了。
想到是肌肉注射PP那一塊,內心是拒絕的,忙道:“小覓覓,我就喜歡你給我打針呢,你儘量早點回來噻……”
撒嬌般嘟囔了番後,暗暗做了決定,如果許覓沒來得及回來,那她就自個給自個打針。
“好好好,我儘量。”
許覓笑著幫她掖了掖被子便拿上包包出了房間。
之所以要早出門,是趕著去鄰近的市區看病。
告知他人的是看身上的腰傷,實則是想去看心理醫生,這些年來,幫她做心理治療的那位心理醫生便是住在該處。
為免許院長他們擔心,她才有心做了隱瞞,打算一個人悄然去做心理治療。
只是,才到院子裡,便見陸樾站在車前,看樣子要出門的樣子。
該不會……
都無需她去猜測,陸樾已經開口:“聽許院長說你要去醫院看身上的腰傷,我送你。”
“不用了……”
許覓拒絕的話才出口,陸樾卻馬上給了她一個不好一再拒絕的理由。
“這不是用不用的問題,是需不需要的問題。據我所知,之前去水天一閣的那個男人還未被抓獲。他既然能知道你住院的地方,就難保不會知曉你已經出院來到了這裡。
你可能會覺得我是危言聳聽,但凡事小心點總是好的。”
提到周勤,許覓心中確實是怕的,終是點頭答應了,“那麻煩你了。”
“都是朋友,用不著這麼客氣。”
陸樾說著,很紳士的拉開副駕駛處的車門。
許覓因恐男症的原因有所顧及,原打算坐在後座,但對方已然開門,不坐過去倒顯得矯情了,她應了聲“謝謝”,便就著他的意思坐上副駕駛的位置。
路上,兩人並沒有過多的言語,各有各的心思。
“怎麼才能陸樾不會發現的情況下去看心理問題?”
這是許覓一上車便開始糾結的問題。
“對不起。”
這般同樣的一句話,陸樾已經在心裡唸了很多遍。
這一次,是他自私了,自私的為了能進一步地靠近她,連周勤那樣的理由都給找了出來。
他不確定,她始蹙著眉頭的原由是不是因為他的話。
有那麼一瞬,真的很想親自幫她撫平眉頭,也撫她平心中的波瀾,卻又怕嚇著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