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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與不讓,對方顯然都是要進來的。
餘聞雨也沒什麼力氣,側了側身隨他去了。
他們進去,她站在門口便是,依然倚在門欄處,“陸總,你找我究竟有什麼事情,現在可以說了嗎?”
“……”陸西彥視他如空氣+1
他走到床旁的一面小圓桌前停住,高酒馬上屁顛屁顛的推著餐車過去,先是拿著消毒液在圓桌和桌前的椅子上噴了又噴,隨即將餐桌上的食物一一擺放在圓桌上。
餘聞雨雙眼圓睜睜的:“?!”這兩人到底是要幹嘛?
疑惑氣惱間,高酒忽然又走了過來,可能是眼睛出了毛病,明明眼睛對著她,眼珠子卻斜往他處,“餘小姐,可以用餐了。”
“我不餓。”
“咕嚕!”
餘聞雨話音才落,肚子就跟測謊儀似的忽然冒出聲來,生生打臉。
顯然,陸西彥也聽見了,圓桌處飄來他的聲音,“怎麼,怕我在食物裡面下藥?我要是真的想對你做什麼,你覺得你現在還能無事的站在我面前嗎?”
“昨晚?昨晚怎麼啦?”餘聞雨忙問。
早上醒來時,她整個人是斷片的,連自己怎麼回酒店的都沒有具體的印象。
陸西彥側目,語氣較之前淡然了幾分,“想知道?先過來。”
餘聞雨:“……”
這種少了一部分記憶的感覺並不是很好,尤其是醒來之後身上各種不舒服,都不知道怎麼冒出來的,她最終還是坐在了餐桌前,在看見高酒要關房門時,連忙喊出聲:“門開著!”
喊得有些突兀,注意到對面陸西彥的目光之後,隨口編了個理由,啞著嗓子道:“這樣通風透氣,你這麼講究的一個人,可別被房間裡隔夜的酒味尋找了。”
不然,總不能說她在防著他吧?畢竟他也是幫過她好幾次的。
但也真的不怨她,誰要他的性格怪怪的給人一種捉摸不透的感覺。而且,哪哪都能碰見他,真的有這麼巧合?
陸西彥嘴角掀起微不可見的弧度,稍抬了一下手臂,示意高酒照做,收臂時順勢將面前的一個玻璃杯推至餘聞雨的面前。
“這是給我喝的?” 餘聞雨納悶著杯中的液體是什麼東西。
“不然?”陸西彥尾音微挑,見她將玻璃杯拿到鼻前聞了聞,難得多言了幾句:
“蜂蜜檸檬水,檸檬含有大量天然維生素C,維生素C有清除血液中酒精的作用,蜂蜜中含有果糖,可以促進酒精分解,亦可潤嗓,兩者都可以緩解酒後的一些不適。”
餘聞雨愣了愣:並非不清楚這其中的作用,而是平日裡,這種東西都是她給肖煦準備的。
還未來得幾說感謝的話,陸西彥又將小米粥、蛋羹和果盤先後推到她的面前,“宿醉後的腸胃相對比較脆弱,這種易消化、含蛋白質的食物比較合適,緩緩再給讓高酒給你準備其他的。”
雖是一貫寡淡的語調,但對於此時的餘聞雨來說尤為的暖心。
細想,貌似除了許覓之外,已經好多年沒有人這樣關心過她了。儘管是小事,但以前跟肖煦在一起的時候,他最多隻會口頭上說說,從來不會真的用實際行動表達過什麼。
有種想飆淚的衝動,不知道是感動的,還是悲哀的。
陸西彥好像特別的有先見之明,她這淚還沒飆呢,他緊接著將一副冰眼罩放到她的桌前,“你待會戴著冷敷一會,能適當緩解哭後眼睛的脹痛。”
餘聞雨愣了愣又呆了呆,喝了喝又吃了吃。
也不曉得是不是心理作用,除了胃暖暖的,就連嗓子也沒有之前那般幹癢和撕痛了。一面吃著一面衷心道:“謝謝你呀陸總。”
“不用客氣。”
陸西彥語速微緩,知道餘聞雨眼下口中的食物之後,才立轉如常:“既然你是我的女朋友,照顧你自然是我理所應當的事情。”
沒錯,這就是陸西彥的原話!
她驚了驚,眼裡盡是詫異,下意識地捂嘴,悶悶出聲:“我?你女朋友?陸先生、陸總!別開這種無聊的玩笑成嗎?很嚇人的!”
陸西彥一側的胳膊肘撐於桌面,下頜悠然的搭在手背處,上身稍稍向她前傾後淡緩出聲:
“我這個人,從不開玩笑。而且,昨晚可是你捏著我的臉先提出來的,怎麼,一覺醒來就翻臉不認人了?”
餘聞雨頓覺喝什麼吃什麼都不香了,臉色都變成了菜色。
陸西彥的話讓她不由地想起十年前那夜醉酒的自己,難不成過了十年了,她的酒品還是這麼差?
正因為相信有這種可能,她才更要否認,佯裝鎮定,半開玩笑般說道:“陸總,你該不會是因為對我又那麼一丟丟的興趣,故意藉著我昨晚喝斷片了套路我吧?
我自己什麼情況還能不清楚,就算喝醉了,那也是很有分寸的人,不可能做出你說的那種事的。”
“噢?原來你也知道自己斷片了。那你倒是說說你還記得些什麼?”
“我為什麼要回答你的問題,我不想說行不行,總之不肯那個出現你說的事情就對了。”
陸西彥似乎也不在意她會不會回答,沒有再問她,只抬手向身側微勾了一下手指。
一旁的高酒會意,上前在餐車的下面拿出一個投影裝置,餘聞雨還不明所以間,他已經裝效率地安裝好投影儀。
遂即,她便見陸西彥身後的白色牆面上顯出她和陸西彥的身影,準確地說是一群人的身影,伴隨著還有嘈雜的音樂聲。
之所以率先注意到他們兩人的,是因為影片的鏡頭明顯是對著他們兩人的,且陸西彥的那一身白以及出眾的相貌在一群人之中實在是太明顯了。
餘聞雨看著牆上的影像不禁咂舌:天啦!她在幹嘛?
她竟然把陸西彥這種氣質清雅,如同寒星照松竹的男人拉到了舞池裡面!
眼下,她對昨夜最後的印象便是肖尋陌離開後她又喝了些酒,哪成想一不小心把自己喝醉了,還喝出了這副德性。
把人家拉進舞池也就罷了,還扯著他的胳膊要他一起跳舞,他不跳,她便繞著他跳……
繞著跳就已經夠可以找個坑鑽了,她竟然還好意思把臉貼著他的腦袋說話……
聲音太過嘈雜,她也辨不出自己說了些什麼,唯見陸西彥那張一直略顯蒼白的臉竟然浮出了紅色。
餘聞雨:“……!!”難不成自個調戲他了?
如果不是這場景與十年前的那般相似,而十年前她就對某人做過這種事,她也不會這般的懷疑自己。
這會子,是真的該飆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