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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挺不湊巧的,覓覓和陸先生今天出門的時候出了些事情,這兩天可能都不得回來……”
那位老師純屬善意,一時熱心的告知,話說過半時,見肖尋陌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才有所察覺,忙改口道:
“肖先生,其實我也不瞭解具體情況,剛才說的不作數的,沒準覓覓很快就能回來了,你快進屋吧,我找個房間先安排你住下。”
一面說著,一面尋思著,待會得馬上打個電話給許覓才行,
只是,她想做的,有人當下已經在做了。
肖尋陌跟對方道了聲“謝謝”之後,原才下車的動作未動分毫,就倚在車門處直接撥打許覓的電話。
電話那頭,許覓應該是在忙著什麼,過了好一會才接通,“喂,你這個時候個我打電話,是有什麼事情嗎?”
兩人本是約好了每天晚上肖尋陌不用忙工作的時候通電話,這會接電話啊,許覓自然地以為有什麼事情找自己。
“想你了算不算有事,如果算的話,那便是。”肖尋陌溫緩出聲,並未在意那位老師一直在盯著他看的的目光。
“……”電話那頭一時的靜默。
肖尋陌眉心微攏:“怎麼不出聲了?”
許覓靠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目光在病房的門板上落了好一會才收回目光,暗暗吐了一口氣,忍不住道:
“我就是忽然覺得,還能這樣聽著你的聲音也是很幸福的一件事,想就這麼安靜的聽你多說一會。”
如果不是經歷了之前的那場車禍意外,她或許還不清楚肖尋陌在她心中的位置遠比她想象的還要重要。
那時那刻,她腦中冒出的第一個人就是他。
可是,陸樾對她的喜歡,正如他所說,她又怎麼可能察覺不到。
即便是她可以避著他,欠他的又怎麼償還?這個世界上最難還清的恐怕就是人情債,而她連他們以前究竟是怎樣一種關係都沒弄明白,連怎樣償還都無從下手。
當接到肖尋陌的電話時,她就不由地在想:如果他在身邊就好了,至少,在她迷惘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有人能幫她拿拿主意。
說著,又忍不住問道:“肖尋陌,如果你不忙的話,能晚一些再掛電話多陪我一會嗎,不說話也可以的。”
哪怕是隻聽著電流聲,只要知道他在電話的那頭,她凌亂的心緒就莫名地平靜了不少。
“我一點也不忙,你想讓我陪多久都可以,哪怕是讓我直接把自己快遞到你身邊來陪你也不是不可以的。”肖尋陌雖是半開玩笑的語氣,眉心仍是攏著的。
許覓回以笑意:“還是別了吧,你這麼大號的包裹,那得費多少的快遞費。”
就算感性的希望他能在身邊陪自己,但不能不理性的去考慮他還有別的比較重要的工作要去做。
“好,那就聽你的,不快遞了,把這錢留著一起攢老婆本。”肖尋陌說話間朝那位老師擺手打了聲招呼,便又重新回到了車上,將手機切換為車載藍芽模式。
車子駛離孤兒院時,那位老師有點懵,不是很明白肖尋陌要做什麼,覺得馬上給許覓打電話總是沒差的,只是,連撥了幾個電話許覓都始終在通話中,便將肖尋陌來過的事情告訴了許院長。
後者聞言,原有意給陸樾去個電話,告知他肖尋陌應該要過去,但拿出手機後終是收了回去,喃喃出聲:“罷了,年輕人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處理吧,我們還是不要摻和了。”
是在回應那位老師,更是在告誡自己。
雖然她個人因為了解陸樾,更希望他與許覓在一起,但且不說她暗自幫著陸樾對肖尋陌公不公平,對許覓也是一種不尊重。
院外,肖尋陌將車子駛出梧桐小道後,便將車子暫時停了下來,一邊陪著許覓說著些無關痛癢的話,一邊給李乘風去了一條簡訊。
【幫我定這個號碼所在的位置。】附上一串手機號。
沒一會,李乘風便回電話過來,肖尋陌直接結束通話,又是一條簡訊過去:【我正在跟覓覓通電話,她說想一直聽我說話,覺得聽到我的聲音很幸福,所以,我現在很不方便接聽你的電話。】
資訊另一頭的李乘風朝天翻了個白眼,連著回覆了幾條資訊:
【……】
【我很忙的,沒時間看你多餘的廢話。】
【老肖,那是陸樾的號碼,你讓我查他的號碼做什麼?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不然免談!】
電話那頭的許覓連著聽到簡訊提示音,疑惑道:“你那邊好像有資訊,是不是有人找你有重要的事情呀,要不我把電話掛了,你們好好談事情。”
“騷擾簡訊而已,不用管,剛才我們說到哪了?哦,對了,快到吃晚飯的時間了,有想過晚上想吃些什麼嗎?”
肖尋陌說話間,將資訊傳送了出去。
【你不是一直懷疑他有問題嗎?據我所知,他現在單獨跟南誠婦產醫院的許護士在一起。
如果他是兇手的話,不排除隨時有行兇的可能。你告訴我他的位置,我願意代勞去探個究竟,幫警方保護許護士。】
資訊的尾端捎帶一句備註的內容:【有什麼話一條資訊回覆,我女朋友並不喜歡我以外的聲音。】
對方秒回:【。】
連著六條同樣的資訊之後,才有一張定位的圖片隨著資訊而來。
第一人民醫院。
許覓在走廊通電話間,不忘通門板上的小玻璃窗觀察病房內的情況。
兩人聊了一番後,她發現陸樾躺在病床上並沒有明顯的動靜,似乎還在睡覺,感覺陸樾睡得稍久了一些。
雖然腦震盪後嗜睡算是一種正常的現象,但嗜睡嚴重的話,也不排除會有合併有腦內挫傷或腦內血腫的可能,她還是馬上主動跟肖尋陌提出了結束通話電話。
隨即,忙跑進病房喊著陸樾:“小陸總?小陸總……”
連著喊了十幾聲,陸樾才緩緩睜開眼睛,眼睛半眯的看著她,沒什麼精神的語氣:“剛才是你在喊我?”
許覓瞧著他這副狀態愈加的擔心:“我就想問問你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有點頭痛,有點頭暈。”陸樾扶著腦袋,“還有點想睡覺,這樣沒關係吧?”
雖然他都是有點來形容,但始終蹙著眉,看起來狀態很不好的模樣,而且說著,已經閉上了眼睛,央問她:“我能再睡會嗎?”
許覓並非腦科的專科護士,並沒有把握他一定就沒有問題,只能溫聲安撫:“應該沒關係的,你先休息,我幫你去問一下醫生。”
與之前找醫生的心情截然不同,腳下不由地有些倉促,未曾注意到門側的位置什麼時候站了個人,轉彎的時候一不留心就撞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