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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ā……”
聽見突兀傳來的喊聲,米碗碗嚇得心尖都顫了下,弱弱地喊了聲來人許院長。
“小子,我問你手放哪呢你!膽子夠肥的呀,你……”
“阿姨,您嚇到他了。”
許院長的關注力完全在唐元林的那隻手上,斥責的話還未喊完,就生生被唐元林打斷了,讓她頓時愈加惱火,“小子,你這手是不想要了吧。”
說著已經身前,伸手打算將唐元林的手直接從女兒身上拍開。
然而,還沒拍上他的手,卻被他忽地握住手腕,還不待她斥責掙開,只聽唐元林禮貌道:“阿姨,您摸摸,小傢伙在動……”
唐元林說著,已經將許院長的掌心貼上米碗碗的小腹,捎帶著提醒的口吻:“小傢伙剛才被您的聲音嚇到了,這會動的比較明顯。”
“小子,你……”許院長想罵想反駁來著,可喊聲才出口,便感覺掌心貼著的那處肚皮鼓了鼓,驀地噤聲。
說來也奇了怪了,她沒再喊,小傢伙便安靜了。
不由地,她也完全地安靜了:雖說有過十月懷胎經歷,可時隔多年觸著自己十月懷胎孩子的腹部,感受著裡面的小生命,這種感覺真的是奇怪又奇妙呀……
竟然……有種想哭的感覺。
算是應了米碗碗爸爸大米的那句話——“你也就表面上剛一剛,內心其實比棉花糖還要軟,軟到心底,也甜到心底。”
許院長的手貼在米碗碗的腹部好一會,才緩緩收回手,緩緩出聲:“你們說,有沒有可能他不是被我嚇得,只是比較喜歡我的聲音?”
是嚇得吧,因為我就被嚇到了,母子連心,小心肝跟我想的一定是一樣一樣的。
米碗碗心中幾乎這般篤定著,但借她幾個膽子,也不敢這麼直接回答,“額……我覺得吧……”
“嗯,我也覺得不排除這種可能。”
就在米碗碗支支吾吾的想著要不要來個善意的謊言時,唐元林忽然出聲,還特意補充道:
“畢竟您是孩子的外婆,很有可能孩子覺得您的聲音比較親切,一時激動就動了動,血脈相承這件事還是有一定的科學依據的。”
米碗碗:“……”
科學依據?請問論據在哪裡,你又是在哪本科學文獻你研讀出來的?
親切?就那一聲河東獅吼,她都沒聽出哪裡跟親切有關係,幾個月大的小東西,懂個屁!
而且,她都不會被忽悠的話,她家孃親會當真?
這不,唐元林話落,便聽自家孃親說道:“小子,你別以為拍幾句馬屁剛才的事情就算了。”
“媽,剛才不怪他的,是我主動把他的手拉到我肚子上的……”
無需唐元林開口,米碗碗已下意識地急急開口,快速說著方才的具體情況,就怕唐元林自己又會說錯話。
這著急的模樣,落在許院長的眼裡,就跟護犢子似的。
在她的印象中,以前米碗碗自己被她批評時,都未曾出現過此事著急的表情。更何況,她還沒說些什麼吧?
聽著,她的目光不由地落在唐元林的身上:小夥子個子高高的,眼睛大大的,模樣雖然沒他那個弟弟精緻俊美,也沒有那個叫肖尋陌的清雋俊逸,但也算得上有幾分俊朗。
其實,她第一次見他時就感覺這孩子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瞧著很舒服,儼然是個好孩子的模樣。
倒也因為如此,她覺得他不至於找一個懷了別人孩子的女人當物件,有點怕他只是一時興起。更何況,就算他不介意,只怕對方的家人也未必會同意。
這樣想,並非貶低自己的女兒,只是不得不考慮的比較現實,這也是她一直不贊成留下這個孩子的原因,可眼下……
“嘀嘀——”
許院長真傷神著,院外響起車子的喇叭聲。
“是姐夫的車子耶!”
米碗碗率先認出車子是肖尋陌的,心底頓時輕鬆了幾分,倒不是認為他會直接幫上什麼忙,只是覺得唐元林身上的火力有人可以分擔一部分了。
說著忙起身,打算馬上去開鐵門放車子進來。
“你坐著,我去開門。”唐元林見狀,忙將她又扶回到位置上。
待發現許院長在盯著自己,猝地收回手,忙去開門。
算是如米碗碗所願所料, 許院長仔細問了番車禍的事情,關心了番許覓和陸樾的身體之後,便將關注點放在了肖尋陌的身上。
“小肖,我們家覓覓以前身體都挺好的,這跟你才交往沒多久,就落了個腰傷,你說你是怎麼照顧她的……”
“是我自己不小心摔傷的,跟肖尋陌沒關係的,他又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看著我對吧?”許院長還沒說完,許覓忙出聲。
又是個護犢子的……
許院長目光淡淡對向肖尋陌:“你自己不會說話的?”
“……”許覓開口不是,不開口也不是。
再看被質問的肖尋陌,神容謙和,稍稍垂頭,一副謙遜、低姿態的模樣,開口便是恭敬的語氣:“您先說,等您說完了,輪到我說的時候我再說。”
“這還差不多,肖教授以身授教,有些人得多學著點。”
許院長說著,看了眼米碗碗和唐元林的方向,隨後繼續對肖尋陌道:“你說,你明知道她有腰傷,怎麼就不知道親自陪著過來?
你不是有寒暑假嗎,怎麼會忙到這麼點時間都擠不出來?這種事都讓別人代勞,改明如果結婚什麼地,是不是也可以讓別的男人替你結了?”
“當然不可以!”
一分鐘前還說著輪轉到自己說話再說話的某人,終是打了自己的臉。
許院長:“我這還沒說完呢,你怎麼就開口了?”
“我錯了,您繼續。”
肖尋陌認錯態度極佳,像極了正在被老師訓斥的學生,哪裡有半分平日裡肖教授的威嚴謹肅。
米碗碗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耳朵:幻聽……嗯,一定是幻聽……
許院長好氣又好笑,再瞧著許覓眼中擔心的模樣,沒有再說問下去,只肅聲道:“看在你態度還算不錯的份上,我再給你一次察看的機會。
如果類似的情況再有發生,就算覓覓不介意,我也不會輕易放過你的。到時候,別說是和覓覓在一起,我這孤兒院的門都不可能讓你再踏進一步……”
但凡許院長交待的,肖尋陌皆一一應下。
許覓瞧著兩人的互動,眼眶不由地氤氳出霧氣:
一個是照顧了她足有二十五年的人,如果有人要問她對“母親”這個詞的定義,那必定就是她的許媽媽。
一個雖與她相識不久,但不僅救過她的命,還一直悄然試圖將她從恐懼的黑洞中拉出來的人。平日裡算得上是傲嬌高冷的一個人,為了她,放下的其實不止是傲嬌的姿態。
是個孤兒又怎樣,一樣有愛著她的人,她也一定會好好地愛著他們,好好地。
“小覓覓,你怎麼哭了?”米碗碗發現許覓的眼睛不對勁後,忙關心上前。
一聲詢問,輕易的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許院長和肖尋陌都連忙上前:
“覓覓,怎麼了?”
“覓覓,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你們是不是太敏感了,我只是眼睛不小心進沙子了。”
許覓笑了笑,隨意揉了下眼睛後挽上許院長的胳膊:“許媽媽,我這次回來其實是有一些事情想問您……”
多更了幾百字,來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