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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尋陌即便從小與母親感情淡薄，聽到她重病急救的訊息還是難免擔心，很想馬上趕到南都。
可……就在前一刻，許覓才與他說了要去看心理醫生的事情。
就算兩件事的嚴重性未必能夠比擬，可假如單純地將這兩件事當作一個選擇題，類似的選擇題，他其實已經做過好幾次，且每次選擇的都是他人，哪怕都是事出有因，如此一而再，再而三，恐也會傷到許覓吧。
掛完電話後，他一時竟不知道如何說出自己的決定，“覓覓，我……”
“你支支吾吾的幹嘛呢，趕緊跟我去找許媽媽。”
不待肖尋陌說完，許覓已經拉著他往許院長房間的方向跑。
肖尋陌一時納悶：“找許院長做什麼？”
“我們馬上要趕去南都，當然要跟她說一聲呀，不然回頭她又對你有什麼誤會怎麼辦？”
“我們？”肖尋陌不禁拉住許覓：“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一起回去？”
許覓回頭看著他，“不然？你不會是想丟下我不管吧？”
“當然不是。”肖尋陌忙搖頭，“我只是覺得你有腰傷，又要坐幾個小時的車子怕是會累著，而且，你明天不是還要看心理醫生，我陪不了你就已經……”
“肖尋陌！是不是忽然聽到你媽腦出血的訊息擔心傻了？我看心理醫生哪一天都可以，就算我有腰傷也不至於矯情的坐個車都不行，更何況，就你現在這狀況，我放心你一個人開車回去嗎？”
許覓忍不住打斷，說著上前連拍了幾下他的額頭，“清醒點了沒有？不清醒我再拍幾下。”
“清醒了。”肖尋陌微微點頭，目光不曾在許覓臉上挪開。
“那你還要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嗎？”
“不丟。”怎麼捨得丟？！
肖尋陌忙將許覓附在額頭上的手拉住，握得緊緊地。
上天給他送來了這麼個七巧玲瓏心的女孩，他如果不握緊了，那就真是蠢了。
南都，醫科大學附屬醫院。
肖母一進被推進去一個多小時，手術室內暫時沒有傳來任何的訊息。
史姝見肖煦開始走廊來回踱著步子，那張冰塊臉眉頭一直皺得緊緊地，便上前寬慰道：
“肖大哥，你先不要太擔心，這沒訊息，有時候其實也算是一種好訊息，說明手術還是比較順利的。通常情況下，只有術中有突發情況，醫護人員才會出來找家屬。”
“嗯。”肖煦淡淡應了聲，又看了眼手術室的方向後，往走廊盡頭的方向走去。
他靠在視窗，點上一根香菸，看著煙霧騰空飄散，才感覺心中的煩悶稍稍散去一些。
就好似一個嗜煙成性的人，一根菸燃盡之後，他又馬上從口袋中摸出了第二根。
只是，還未點燃時，一道女聲闖入他的耳際：“還是少抽點吧，抽多了對身體不好。”
聞聲，他拿著打火機的手一時地頓住，冷峻的面容也稍有緩和，但片刻似意識到了什麼，還是繼續撥開打火機，點燃香菸猛吸了一口吐出煙霧後，原本只是側對著視窗的姿態轉為了完全面向窗外，視線沒有焦距的轉向黑沉的夜幕。
一口又一口的吞雲吐霧，機械般的動作著。
性子冷冽的人，就連背影都是冷的。
付真真對著他的背影，立在原地好一會，見肖煦始終沒有理會自己的意思，終是忍不住主動開口：“我知道你現在心情很不好，有些話說起來可能有些不合適，可……”
“知道不合適，那就該安靜的走開，也讓我安靜一下。”未說完的話被肖煦直接打斷。
付真真面上浮現囧色，頓了片刻後還是繼續道：“可是，咱們都是成年人，感性之餘，出現問題是不是也該理性地解決？”
肖煦繼續專注著吞雲吐霧，未去理會。
“你——”付真真咬了咬唇，走到他的身側，“我想知道你為什麼要做那樣的手術。”
於付真真來說，今天晚上這頓飯，恐怕是她有生以來吃的最糟糕的一次，也是最窘促的一次。
用餐之初，她見肖煦一直吃著米飯不夾菜，因著坐在旁邊較為方便，便好心主動幫其夾菜，結果，菜才落進肖煦的碗裡，他就將碗遞向傭人道：“髒了，換一碗。”
這樣也就算了，她權當他是因為潔癖。
可是，他再潔癖，也不至於緊接著連位置也換了吧？而且，並非是他換位置，是對她說：“你什麼時候坐在我旁邊的？換個位置，這位置是聞雨的。”
好！這樣她也忍了，勉強當作肖母打圓場時所說，不讓她坐餘聞雨的位置是因為餘聞雨是前妻，且幾年未孕這個位置不吉利。
可接下來呢……
肖母讓肖煦把離婚證拿出來給她看一看時，離婚證是餘聞雨的也就罷了，他竟然還將一份病歷一同擺在了餐桌上，病歷中清清楚楚的寫著他做了結紮手術。
沒錯，結紮！
更為諷刺的是，手術的日期和離婚證上的日期竟然是同一天。
要不是肖母因此氣得突發腦出血了，她當時就已經問個明明白白。
付真真問完，仍不見肖煦出聲，忍不住惱道：“我付真真喜歡你沒有錯，但並不代表你可以對我連最起碼的尊重都沒有！”
“尊重？”
他側目看向她，微眯的眸子目光都是冷的，“相親的時候，我有沒有跟你明確的表明我只是完成家母的任務，你是否也答應過就算我們日後面前也只是敷衍雙方的父母？那麼，你單方面違反我們的約定，又是否尊重過我？”
“我那不是不尊重你，只是因為我太喜歡你，如果我當時不答應你的話，保不準你又要跟別的女人去相親了。”
付真真訕訕地，這一點她確實有自己的小心機，只能將主要的矛繼續往肖煦上面引，“就算這件事我有錯，那你呢？你事先連說都不說一聲，就把結紮手術給做了算什麼？
是單純的不想要孩子，還是不想讓我懷上你的孩子？”
“哈~”肖煦猝然笑出聲來。
薄唇勾起一抹明顯的弧度，冷峻的如冰的面上隨著這弧度浮著笑容。
雖說兩人也算是認識有幾年了，付真真卻是初見他對自己笑，看在眼裡，內心輕易的驚起波瀾。
只是，看著看著便發現，那唇角勾起的弧度泛著若有若無的涼意，看著她的眼神也是冰冷而疏離的，隨之而來的話語更是帶著明顯的諷刺：
“你想多了，我既然離婚，就沒有打算再結婚，又何來的想不想與他人有孩子這一說。”
丸子從早上開始一直頭暈沉沉的，不確定晚上那一章還有沒有精神碼出來。所以，先跟小夥伴們打個招呼，如果晚上11點左右不冒出來，應該就是明天上午再更新了哈。
餓了，先去弄點吃的，回頭先碼碼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