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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母~”
許覓打電話給米碗碗,原是想告訴她官司的事情,哪知電話才被接通便冒出這樣一道喊聲。
那甜糯糯的語調,許覓聽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面上也不由地浮出紅暈,搓著胳膊道:“瞎喊什麼,別沒個正經。”
“誰說我瞎喊了,我現在不要太正經嚴肅哦。我既是肖教授的學生,又是肖教授的小姨子,必須是責無旁貸的幫你習慣這個新的稱呼不是?
別下次你穿梭在校園的時候,被那些個同學竄出來左一波‘師母’,右一波‘師母’喊得,一個不適應臉都紅了。
小覓覓我太瞭解你了,可不能這樣,怎麼著你現在代表的可不是你個人……”
電話那頭,米碗碗自顧自地說得起勁,許覓原只當不著調的話聽聽就算了,漸然聽出了不對勁,“等等!等等!什麼叫左一波那啥,右一波那啥?我怎麼沒太明白?”
“小覓覓,你該不會還不知道吧,有關你的校內熱搜已經以壓倒性的趨勢秒殺了之前有關我的那些熱搜……”
米碗碗一番講述,許覓才得知有人在校內網發帖上傳了她昨天與肖尋陌一起進職工宿舍樓的照片,帖子中並沒有文字說明,標題簡單卻是——【肖教授的未婚妻】。
從發帖到現在才一個多小時的時間裡,便已經成了校內網的熱帖。
“你等等,我把我室友發我的幾張截圖給你瞟瞟。”
米碗碗一面發著圖片一面提醒道:“這離開學還有幾天呢,等一開學所有的同學都返校了,這條帖子絕對是要爆起來的,小覓覓,你得有點心理準備哦。”
許覓原還不理解自己有什麼好準備的,待看見截圖中的部分評論便也明白了。
發帖的人雖只是簡單的言明瞭她與肖尋陌的關係,沒有標明任何的觀點,可這些評論可不然。
褒貶不一的評論中,有人為肖尋陌的脫單感到開心或驚訝,有人也為她和肖尋陌**送出了祝福,但大半的評論都是在說她配不上肖尋陌。那張照片許覓也看見了:
並肩而站的兩人,在女生中各自不矮的她卻大概只到肖尋陌的高度,難怪有人評論說:
【我如果只看肖教授臉的話,都可以直接截圖當她不存在了。】
那天因為在走廊熬了有大半宿,不僅衣服有些皺巴巴,長卷的頭髮也是凌亂的,照片中可見的那半張臉面色還暗淡的透著點黃色,難怪有人評論說:
【賊個樣子都能把咱們盛世美顏的肖教授追到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
也有人說:【早知道肖教授這麼不挑的,我還暗戀個兩三年幹麼子,早應該死皮賴臉的去追呀,如果現在再去追的話,不曉得算不算第三者。】
……
“小覓覓,我給你看那些個P話可不是讓你不開心的。”
許覓聽見米碗碗的聲音,思緒從那些評論中收回,半開玩笑的應道:“都是無關的人說的話,我沒必要因為他們影響自己的心情,權當是一個屁給放了就好。”
“小覓覓,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怎麼可以當作一個P給放了呢。”
電話那頭的聲音突地音調高了幾分,許覓還以為她要批評自己不該說粗話,卻隨之聽米碗碗碩大:
“就算那都是P,也是你得引起重視的P,不曉得P太臭了也會汙染空氣的嘛。小覓覓,愛護環境,人人有責。”
“那請問,我該怎麼愛護?”許覓失笑。
米碗碗:“簡單,先把自己打扮的美美噠,堵住他們的嘴。再時不時地、有事沒事地拉著肖教授在校園裡溜達兩圈秀秀恩愛什麼滴,也算是宣示你的所有權。
免得一些不識數的人還對肖教授存在一些不該有的幻想,暗搓搓地對著他流哈喇子什麼地。”
“好的,你說的我記住了。”
許覓笑著應聲,其實她更為在意的倒不是那條帖子,隨即囑咐道:“我和肖尋陌同住的事情,先不要告訴你媽。”
孤男寡女同住,想必許院長總會有些不放心吧,而這其中的原由,自己如果告訴了她,恐怕她會更加的不放心吧。”
“曉得曉得!放心放心!我絕對不會把你和肖教授同居的事情告訴她的。這才沒幾天就成了未婚妻,是不是離結婚也不遠了?
小覓覓,伴娘我可先預約後了呦,以肖教授伴娘的身份出現在大傢伙面前,想想就好刺激……”
米碗碗說著,似忽然想到了什麼,驚的“哎呀”一聲後忙道:
“挺著個大肚子當伴娘是不是不太好,我要是讓你等我生完娃了你再辦婚禮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不過你想一想,我還可以附贈你一個花童,是不是也挺好的?”
這都哪跟哪,許覓當真是服了她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的不著調傳染了,竟然當下冒出一種想法——“等碗碗的孩子都能當花童了她才跟肖尋陌結婚,是不是太久了一點?”
這是有多恨嫁!
許覓不由地唾棄自己,碰了碰自己發燙的面頰,趕緊轉移話題:“挺好挺好,你說什麼都好,咱們言歸正傳,肖律師讓我通知你下週一開庭,你得在這週日之前找他一趟……”
案子的事情很成功轉移了米碗碗的注意力,但知道掛電話,她還覺得自個面頰是燙著的。
要放下手機時,她發現有兩條未接來電的提醒資訊,分別來自於肖尋陌和李乘風。
想了想,還是先回撥了李乘風的號碼。
醫科大學附屬醫院。
重症監護室外,年輕的女人已經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右手懸於門鈴按鈕的方向,幾番糾結著要不要按下。
“咔噠。”
女人還在猶豫時,厚重的門板忽然從裡面被推開,她反射性的後退了兩步,看見有護士走出來後,懸在半空中的手倏地收回,溫婉淺笑中有著些許尷尬,“你好。”
“嗯,你好。”護士疑惑地看著她:“你站在門口有什麼事嗎?”
“我是來探病的,有個叫羅娟的病人,應該是住在你們這裡吧,請問我可以進去看看她嗎?”
為免剛才站在門口的行為引得對方不信任,女人還特意補充道:“她56歲,因為突發腦出血住院的。”
“你是她什麼人?”護士照例詢問。
女人略頓了幾秒,應聲:“我是她的一位晚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