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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茂死了？
許覓不可置信，更不可置信的是自己被列入了嫌疑人之內。
究其被列為嫌疑人的原由，她在房間內聽的分明，除了有人曾目睹她與劉茂在公園起過爭執，還因警方在發現劉茂屍體的池塘裡，同時發現了肖尋陌的外套。
那件外套是她逃跑時不得已丟下的，不管從公園外路面的監控或調取校園內的監控，都可以證明她出門時確實身著那件外套，但回來時那件外套便不見了。
且不論她是不是兇手，那件外套會出現在案發現場就存在很大的疑點，請她去公安局協助調查，那是必須要走的程式。
肖尋陌並非不清楚這一點，但此時許覓的精神狀態讓他著實不放心。
他擋在李乘風面前，“你覺得有人會蠢到殺人之後遺留那麼大一件證物在現場嗎？”
“老肖，你要是跟我爭執這些就沒有意思了。”
李乘風即便個人認為許覓殺人的可能性不大，但因著職責所在，不得不理性處事，徐徐道：“通常情況下，兇手確實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但這並不代表你可以忽略一些特殊的情況。
比如，兇手因為時間緊迫或殺人後過於驚慌，沒來得及拿走證物。又比如，兇手不通水性，因為證物在池塘中央無法拿走。”
“所以，你是在跟我暗示她是兇手？” 肖尋陌鳳眸淺淺地眯著，氤氳著一絲凌厲。
“我在打比方，老肖，你別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怪瘮人的。”
李乘風避開他的目光實事求是道：“據死者之前的資料所得，早在十五年前他曾經被許護士告過，其原因也是警方沒辦法忽略的動機……呃！”
話未說完，一道拳頭忽地揮了過來，不算重，但因著措手不及，還是讓他身體踉蹌了一下，斷了接下來要說的話。
“李隊！”
門外的警員見狀同時上前，其中一位走到肖尋陌面前，拿出手銬厲聲道：“你已經涉嫌妨礙公務，現在又襲警，我是可以直接逮捕你的！”
肖尋陌卻是笑了，很配合的伸出雙手：“好啊。”這樣，至少他可以陪著她。
“好個頭啊好！”
李乘風讓那位警員把手銬收好，“我和我兄弟打打鬧鬧一下多大點事，你們繼續到外面待著去。”
待兩位警員出去後，對肖尋陌說：“新來的，不懂事，你別在意。剛才的話，是我過分了，我跟你和弟妹道歉。
但是，這一碼歸一碼。你如果真的為她好，就該讓我先帶她走，咱們一切按照正常的程式走，不然，要是給人落下口舌，回頭死者家屬追究起來，事情只會鬧得更大。”
“可……”
“李警官，我願意去公安局接受調查。”
肖尋陌還想再說些什麼時，許覓從房間出來將其打斷，轉而對肖尋陌道：“我其實沒你想的那麼脆弱，之前就是一切太突然了，一時沒辦法消化，現在已經好多了。”
說著，咧嘴笑了笑，“反正你們一定會找出真兇的對不對？”
許覓的話倒是提醒了肖尋陌，雖然目前各種證據對許覓不利，並不代表無法從死者屍體取得線索，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只是，到底是心疼許覓，將她還泛紅的雙手握於掌中，“真的好多了嗎？”
“真的。”許覓難得沒有之前的牴觸反應，似為了證明自己的話一般，揚著笑，與他的手交握。
笑得甜美，卻也透著一絲勉強。
肖尋陌只覺心臟被一隻無形的手扯拉了一下。沒有表現出不適，將許覓的手送到唇邊，不厚此薄彼的分別親了下，回以笑容：“嗯，我的覓覓自然是最勇敢的。”
“……”一旁的李乘風嘴角微抽，有點痛。
許覓被帶到公安局後沒多久，肖煦便來了。
“我作為許小姐的委託律師，現申請取保候審。”
悠悠淡淡的一句話，讓李乘風只覺嘴角又痛了一些。他這便才將人帶到公安局連凳子都還沒捂熱，肖家人就想把人給保釋出去了。
沒錯，是他提醒的走正常程式，最起碼也要等他把話問完吧……
醫科大學附屬醫院，屍體解剖室。
身著防護服的兩人，正在對劉茂的屍體進行屍檢工作。
準確地說，只有賀巖之一人在負責解剖，肖尋陌只是從旁協助。
此次的屍檢工作原就是賀巖之負責，肖尋陌算是臨時申請協助，而賀巖之既然介入了這起案子，又怎會不瞭解其中的一些事情。
在肖尋陌過來時，他便說的直接：“你既然是來協助的，主檢的工作還是我來做吧。”算是為其避嫌。
本就是為自己好，肖尋陌自然沒有拒絕的理由。
一番解剖檢查，賀巖之得出結論：“屍體內部可見肺淤血和肺氣腫，內臟器官的漿膜下和粘膜下出血，初步可以分析死者的死因系機械性窒息死亡。
但是，死者肺內只有少量積水，胃腸內未見溺液，溺水的可能性不大，更像是被悶死後推進水裡。
如果真的是悶死的話，屍體的顏面、下頜及四肢等部位應該會出現掙扎後的抵抗傷。目前淤痕組織反應還不明顯，我們可以再等等。
等這些反應明顯了，就可以確定其具體的死因，到時候，許小姐雖然不能完全洗脫嫌疑，但至少可以更能證明有別的兇手的存在。畢竟，以死者和許小姐的身高玄虛來看，許小姐能悶死他的可能性並不大。
而且，要悶死一個人必定有一個掙扎的過程，她有恐男症不是嗎，恐怕死者還沒悶死，她自個便先暈了。這個，我可以作證的。”
肖尋陌看了賀巖之一眼，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一雙幽深的眸子帶著幾分沉鬱的神色，繼而，淡淡冒出一句：“我等不了。”
公安局內，李乘風在許覓的主動配合下，才讓肖煦先配合警方的工作，在詢問完許覓後，先等屍檢報告和痕檢的初步結果出來，再談取保候審的事情。
只不過，好不容易讓肖煦安靜地坐在一旁等候，又出現了別的讓他嘴角抽痛的事情。
竟然有人主動上門道：“我覺得我也有殺劉茂的嫌疑，不如你們把我一起拘留起來協助調查？”
李乘風當了多年的警察，有見過拒不認罪的，有見過投案自首的，像這種自我懷疑要求被拘留的真是活見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