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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不了。”
餘聞雨溫婉而笑,朝司儀擺了擺手。後者倒也沒有為難,說了幾句漂亮話便讓氣氛就重新活躍了起來。
哪成想,給米碗碗和唐元林送出祝福和禮物,打算要離開時,還是被米碗碗拉到了臺上:“聞雨姐,就算你不吃飯,怎麼著也要留下來合個影是吧,咱們可是難得見上一面……”
小丫頭大喜的日子,她不好掃興,只能跟著上了臺。
合影的人中,有一道身影她尤為的熟悉。
其實,才進婚宴大廳的時候她便看見肖煦了,不然也不會趕著要走。
印象中,他從不參加這種熱鬧的場合,不然她也不會過來。
合影時,她有意避開與他相近的位置,卻也不知怎麼地,被許院長一番重新安排後,他們倆人成了並排而站。
長輩的面子她也不好駁,只能配合的站在那裡,說來,除了當初結婚證上的小照以外,這還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合影。
算來已經有七年了,七年前結婚的時候,是他事業正要上升的時候,每天忙忙忙,沒有時間拍婚紗照,沒有時間辦這樣的宴席,更沒有時間度蜜月。
後來她才明白,只要有心,又怎麼會沒有時間。
“你過得還好嗎?”
肖煦立在她的身側,率先開了口,她要是不應聲倒顯得她介懷太多。
“很好啊。”淺淺一笑禮貌生疏,似隨口問了句:“伯母的身體還好?”
“能正常與人溝通了,只是一側的腿腳還是有些行動不便,醫生說……”
肖煦回應的稍顯認真仔細,但還未說完,餘聞雨突兀冒出一聲“噢”,懶懶的語氣,顯然對他的回應並沒興趣。
他便也沒有再出聲,只是目光會不由地落在她的身上,以至於攝影師竟然拍了幾個鏡頭,他沒有一次是對著鏡頭的。
沒有對著鏡頭的倒也不是他一個,似乎這是肖家人的通性,比起他被冷落疏離,肖尋陌倒是攬著伴娘的小腰心情頗好,向來淡然的性子,鏡頭中卻始終是含著笑意。
臺下,陸樾的目光在眾人合影的方向落了好一會,突然手機作響,他接了通電話後後對沈加一道:
“警察說小叔的身體出了些狀況,我需要過去一趟,回頭你幫我跟許……院長說一聲,就說我臨時有急事。”
“嗯。”沈加一乖巧應下,但瞧著陸樾走出幾步,還是不由地喊住他:“樾哥哥,我能跟你一起去看小叔嗎?”
見對方不回應,又忙著補充了句:“待會我給小野發條資訊,他能幫我們轉告的。”
“哦。”陸樾雖沒直接表明,倒也停住了步伐,待她走到身側後才重新邁開步子。
餘聞雨拍完合影後,便以趕飛機為由,表明了馬上要離開,這一次米碗碗沒阻攔,只道:“你這麼趕,我找個人送你唄,肖律……”
“不用了,我未婚夫有過來,他還在車上等我。”
餘聞雨委婉的拒絕,一聲“未婚夫”卻是讓眾人炸開了鍋。
許覓送她出門時,試探著問了聲:“這幾個月咱們聯絡的時候,也沒聽說你有未婚夫呀。”
“這個,咱們以後再說,你先回去吧,伴娘離開了久了不好。”
她儼然不想多說,許覓也不好再多問,目送著她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便回到了婚禮現場。
轎車很快便駛離了酒店,只是,不過開了一站路的路程,那輛車便在公交站臺處停下,待餘聞雨下了車,那輛車離開的沒有任何留戀。
餘聞雨等著公交,心緒恍若陰沉的天氣:自己這是怎麼了,如果覺得肖煦不會參加婚禮,又何必多此一舉的喊來“未婚夫”接送自己。
沒一會,公交車便到了,她起身時輕拍了一下腦袋自己,告誡自己:不要再亂想了,都已經九個月了,自己再堅持堅持,就算下一個九個月忘不了他,下下個九個月也一定會忘記愛他的感覺。
時間,總會消磨一切的。
公交上,並沒有什麼人,因著雖是直達,但路程有點遠,她選了一處靠後靠窗的位置。
“叱——”
車子才啟動,便又停了下來,聽司機罵罵咧咧的聲音,似是有人擋了道,她坐在後面看不見,也沒有什麼興趣。
目光沒有焦距的落在窗外,迎著視窗細風,思緒沒來由的有些飄。
直到感覺身側有人坐下,她本能的轉頭,卻不想迎上的是那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臉,“你……”
“巧了,我臨時有急事出差趕著去機場,沒想到在這裡會遇到你。”對方突然開口,那張冰塊臉沒什麼特別的神情變化,讓人看不出言語的真假。
她忍不住懟了聲,“肖律師不是有車嗎,何必擠公交?”
“擠嗎?”肖煦語氣中倒是落上清淺的笑意,轉而又語調如常:“我的車子剛才拋錨了。”
“肖律師既然這麼趕時間,乘計程車不是更快?”
“話說,你的未婚夫不是開車等你嗎?”肖煦不答反問,稍抬輪廓分明的下巴,示意公交車司機的方向,語調微挑:“怎麼,是他?”
餘聞雨:“……”
婚宴後臺出了點狀況,新娘子忽然不見了,只不過許覓幫她去拿敬酒禮服的功夫。
許覓著急的很,連忙打電話給她,好在小丫頭有帶手機,原來是等得無聊,在宴會大廳一個入口的位置看臺上的表演。
“你說你換好衣服出去再看錶演不香嗎?”
許覓去了之後,連忙拽著她往後臺走,卻是被她給拽住了,“下一個表演可牛叉了,不容錯過的,這樣吧,我去換禮服,你幫我錄影。”
米碗碗不由分說,將手機調成錄影模式遞給她便去了後臺。
許覓:“……”新娘子最大,她只能站在那裡等候,倒是看看是多牛叉的表演。
等約麼半分鐘,悠緩的音樂聲響起,表演嘉賓終於上臺了,許覓透過鏡頭看清來人後有點懵,又不禁肉眼直接看過去。
臺上的人不是肖尋陌又是誰?!
不知什麼時候他換了套寶藍色正統定製西裝,與她的禮服顏色相一致。
他一手拿著一枝紅色的玫瑰,另一手拿著話筒,一個轉眸,許是巧合,剛好看向她的方向。
許是氣氛使然,明明是每天處在一起,那雙深眸中的一個眼神,便讓輕易地心跳快了一個節拍,下意識地避開他的目光,舉起手機,只用手機鏡頭對著他。
鏡頭中,他收回視線,持起話筒。
“我承認我比較隨性,看起來也很不穩定……”
簡單的一個亮嗓,溫緩清潤的嗓音便輕易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許覓一時呆愣,她並不笑得肖尋陌會唱歌,還唱的這般好聽。
“我可以說非常任性,尤其是面對決定的事情
按道理說你不該相信,但你要看著我的眼睛……”
不自覺地,許覓的視線還是脫離了鏡頭之內,重新直視著他的方向,
“我想好好的愛個女孩,好好的讓她有我可以依賴
好好的陪她開心每一分每一秒,直到她不得不離開……”
曲聲簡單沒有過多的起伏卻悠緩盈耳,而他的歌聲純粹通明,透過那磁性醇潤的嗓音表達出來,如同暮色中一簇明亮煙火冉冉升起。
似在訴說衷腸,又似在吟頌一個恆遠悠長的動人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