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這位……查戶口的阿姨……
許覓認得這聲音，不就是之前掛她電話那位嘛。只是此時的語氣，熱情的讓她有點受寵若驚。
她無心去探究這變化的原因，如實回應：“阿姨您好，我叫……”
“許護士，你怎麼會來這裡？”
許覓還未應完，一道女聲傳來，那聲音，她是相當的熟悉！
你怎麼會在這裡？
許覓看見胡薇的剎那有同樣的疑問，不過很快就意識到“肖煦”和胡薇是朋友，胡薇在他家裡出現也不足為怪。
而且，胡薇顯然與肖母熟識，只見她走過來後，雙手直接摟住肖母一側的胳膊，喊的親切：“娟姨。”
肖母看著她的模樣也透著長輩的溫和，“小薇，你剛才是在跟這位姑娘說話嗎？怎麼，你們認識？她是個護士呀？”
“可止是認識。”
胡薇語氣憤憤地：“那天晚上我請肖大哥幫忙的事情您還記得吧，您面前這個女人就是那個女人的姐姐，而且高帆的傷就是她踢的。您是不知道，她踢哪裡不好，偏偏踢……哎呀，我都不好意思開口……”
她說是不好意思開口，還是湊近肖母耳語了一番。
肖母聽完當即鬆開拉著許覓的那隻手，笑容也沒了，上下打量著她：“看不出來呀，小丫頭模樣長得挺俊，心這麼狠呀！你說你踢哪不好，踢人家傳宗接代的地方，這不是想害得人家斷子絕孫嘛！”
胡薇：呃(⊙o⊙)………
“……”
許覓大概能想到胡薇之前怎麼在肖母面前編排她和米碗碗，無外乎當時在院領導面前說的那一套。
並非不想解釋，但看兩人的熟絡程度，估摸著她解釋也無濟於事。再則，這也不是她來肖宅的目的所在。
她暗自吐了口濁氣，對肖母道：“阿姨，有時候您聽見的未必是事情的真實情況……”
胡薇：“你的意思是我撒謊了？你……”
許覓沒有被胡薇的話打亂節奏，對方搶著說，她也搶著說便是，聲音也特意揚高了一些，就著她的話道：“沒錯，我就是這個意思……”
胡薇：“你顛倒黑白，你……”
“我是不是顛倒黑白你比我清楚，我相信謊言永遠蓋不過真相，不過我現在不想跟你爭論這個問題。”
許覓轉而直接忽略她，轉向肖母：“請問餘小姐在嗎，她跟我說身體不舒服，我有些不放心，特意來接她去醫院看看。”
肖母沒有言語，盯著許覓似乎在想著什麼，過了會恍然驚道：“噢，我就說你這聲音聽著有點耳熟呢，我想起來了，之前是你打電話說聞雨是什麼宮外孕，詛咒我孫子流產了是吧？”
胡薇添油，“許覓，我還真是沒想到，你倒打一耙打我老公狠也就算了，怎麼連個還在媽媽肚子裡的孩子都詛咒，你的心怎麼這麼毒呀！”
提及自己的孫子，肖母臉更黑了，指著許覓語氣兇巴巴的：“是啊，你好毒！”
詛咒？
許覓哭笑不得，好聲解釋：“請您明白，我絕對沒有詛咒誰的意思，完全是就餘小姐的情況提出相關的可能性，停經、腹痛、出血都是先兆流產和宮外孕的典型症狀。”
肖母：“那不還是說要孩子要沒了！”
“請您聽清楚，我只是跟您說有這樣的可能性，也有可能不會發生。”
“可能不會發生，那你還說什麼說，成心嚇人嗎？”
肖母本就聽不進去的模樣，胡薇還從旁附和：“娟姨說的沒錯，而且我看呀，你該不會是被醫院辭退了，想找個名頭給醫院創造收益，然後好藉機戴罪立功什麼的再回醫院上班吧？不然你會這麼好心特地跑過來一趟？”
“什麼，你都被醫院辭退了呀！”肖母這會倒是抓住了重點，更加聽不進去許覓的話，“都能被醫院辭退的人，看樣子一定不咋地。”
“……”
沒想到餘聞雨過得這麼不好，不光丈夫渣的不知道多關心她，就連婆婆也這樣不注重她的問題。
餘聞雨多溫柔如水的一個女人呀，許覓不禁有點心疼她，耐著性子繼續勸著：
“阿姨，這件事跟我有沒有辭退並沒有直接的關係，我們現在是說餘小姐的問題，我之所以跟您說有那樣的可能性，絕非是嚇你們，只是想讓你們重視這件事。而且，在我來您這之前，已經將餘小姐的情況告訴了產科的盧主任，她也建議餘小姐馬上去醫院檢查。”
“誰是你阿姨，亂喊什麼呢！”肖母始終抱以敵對的態度，“你當我年紀大了好糊弄是不是？誰會相信你的鬼話！”
胡薇：“對，誰會相信你的鬼話，都被辭退的人，盧主任會理你才怪！”
她話音才落，不遠處忽然傳來另一個女人的聲音：“我相信許護士的話。”
餘聞雨原本聽從肖母的話乖乖在床上躺著，但樓下的動靜不小，自然引起了她的注意，剛才幾人的爭執她差不多都聽到了。
她表明自己的立場後走向肖母：“媽，許護士是個負責任的好護士，請您……”
“你不好好在樓上休息，跑來跑去做什麼，回頭又跟我說哪哪不舒服，我就算把你當祖宗伺候著，你說你不聽話又有什麼用。你瞧瞧人小薇也懷孕著什麼事都沒有，怎麼就你一天到晚這麼多問題……”
肖母本就在氣頭上，一聽餘聞雨在幫對方說話，更加的來火，劈頭蓋臉一頓斥責，完全不顧及場合，話裡話外並非沒有對她腹中孩子的關心，但始終沒同意餘聞雨去醫院。
大有與許覓對著幹的意味，許覓說要去醫院，她就偏不去。
“您說夠了沒？”
許覓實在是聽不下去了，走到肖母的面前，將餘聞雨護在身後，正聲道：“您不相信我的話，那自己兒子的話總會相信吧，他不是法醫嗎，這點醫學常識總有吧，不如您給他去個電話？”
“你讓我打我就打呀！”
“您也可以不打呀，但如果因為您遲遲不讓餘小姐去醫院而讓孩子反而出了問題，您覺得，您到時候該怎麼面對他？”
沒有法子之下，許覓只能使用激將法，對方反正看不慣她，隨其怎麼看待她的話吧。
“你有又什麼鬼話，我大孫子才不會出什麼問題呢……”肖母雖更惱了，但到底還是被許覓的話嚇得回屋打電話去了，胡薇緊隨其後。
許覓扶著餘聞雨在玄關處等候著，等了片刻後便見肖母走過來交待傭人：“周嬸，趕緊讓司機把車開到這邊門口，我要送聞雨去醫院。”
她說話的語氣儼然沒了之前的跋扈，臉色也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