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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聞雨終是沒有對與他同住酒店這件事提出任何的異議,如他交待,回家收拾行李。
所謂的家,儘管如今在餘惠芬的名下,其實曾是藍家發達之前的老房子,與王家父女原沒有直接的關係。
也因此,在餘聞雨時隔多年從南都回來之後,他們才沒有拒絕她入住的立場,只是經常的在一些事情上膈應她。
餘聞雨進屋後,不出意外看見的又是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模樣。王潤雪買了不少的新衣服,正一件件的試給王瑞和餘惠芬看。
三人看見餘聞雨,王瑞已經不似昨夜那般討好她,又恢復了往日冷淡的模樣,嘴裡莫名其妙的念著:“果然還是我們家雪兒最厲害。”
王潤雪也不謙虛:“爸,這才哪跟哪呀,我以後還要把你和媽接到大house去住,至於這個破房子嘛,有人喜歡住的話,就讓她一個人住唄。”
唯有餘惠芬見餘聞雨進房間後跟著走進去,問得小聲:“今天回來的挺早呀,吃過午飯了沒?”
“吃過了。”
餘聞雨頓了下才出聲,轉而一面收拾行李一邊道:“我的上司因為我受傷了,我得離家幾天照顧他,等他傷好了我就回來。”
餘惠芬也不多問,一如往常的做著疏導工作:“你王叔和雪兒沒有惡意的,你別記恨他們。”
“放心,我不會。”餘聞雨笑著搖頭,無關的人說什麼都自然是無關緊要的。
就這般簡單的對話,雖是母女,卻感情淡薄的彷彿都沒有多餘的話可說。
餘惠芬出房間沒幾分鐘,餘聞雨便又聽見王潤雪的聲音:“媽,你哄著她不是浪費感情嘛,她這種人自私的很,什麼時候管過你的感受……”
自私嗎?
餘聞雨心中嗤笑:好吧,就當她自私,可這些年誰又真的在意過她的感受?
從出生到現在……
從原本以為還算和諧的一家三口到發現父母雙雙出軌……
從她由便面風光的藍家大小姐到變成如今小心生活的餘聞雨……
所有的親人,所有的!都未曾在意過她的感受,又憑什麼要求她在意他們的感受?!
餘聞雨戴上耳機,開啟音樂,將那些噪音一一遮蔽。
收拾間,想到那本相簿。
她並不確定王潤雪還會不會到房間偷拿東西,有想過帶走,但思及相簿要是被肖煦發現更是難堪,即便他現在看不見,可保不準什麼時候就忽然看見了。
幾番猶豫,將相簿從箱子拿到包中,又從包中拿回箱子裡,但才放下又不放心的將相簿藏到了被褥下。可,萬一母親嗮被子……
放書櫃?王瑞又會時不時的進來拿書……
餘聞雨好一番糾結,最終還是將相簿用黑色的袋子裝起來,放在了櫃子頂部的裡側。
櫃頂落了很多的灰塵,想必也不會有人往那裡扒拉。
她收拾好行李出來時,便見王潤雪穿著一套新衣服站在房間的門口。難得對她笑的甜美:“姐,你覺得我這一身衣服怎麼樣?”
餘聞雨稍稍看了眼:領口帶飄帶的白色襯衫+紅色的半身包|臀裙,配上高馬尾和算得上精緻的面容,看穿著雖比平時成熟了幾分,成熟中透著清純。
當然,她是站在一般的男人角度來看的。
總結:還可以……
餘聞雨雖這麼想著,卻是懶懶道:“前不夠突凸後不夠翹,襯衫軟塌塌的裡面墊了海綿都襯不起來,包|臀裙癟癟的包的都是是空氣吧~”
說罷,也不管她什麼表情,拎包離開。
搞笑吧她,說著別人的不是,還想到別人那裡求誇獎,當人人都跟她一樣腦子瓦特了?
餘聞雨出小區後,並沒有馬上回公司,進了一家火鍋店。騙母親說吃了,實在是太清楚其詢問只是客套話,即便她說了沒吃,也只會聽到一聲“哦”或“那你點份外賣吧”,又何必說實話徒增尷尬。
點了不少,一個人悠悠吃著,大概能想到,接下來的幾天幾乎時刻與肖煦生活在一起,她應該不會再吃的這麼自在了。
燙著,吃著,時間把握的剛剛好,到公司時恰是下班的時間。
許是有些人眼睛看不見了嗅覺就敏感了,儘管她進肖煦辦公室之前已經換了件外套,還是被他詢問道:“你身上什麼味道?”
餘聞雨下意識地在自己身上聞了聞,倒也沒有隱瞞,“應該是我中午吃火鍋的留下的味道,你要是介意的話,我去換身衣服再過來找你。”
全身換了應該就沒問題了吧,知道他的潔癖,也體諒他是病人,自己稍微讓著點唄。
倒是沒想到,肖煦隨即冒出一句:“我餓了,想吃火鍋。”
於是乎,又是火鍋店走起。點餐時,由於肖煦看不見,餘聞雨幾乎將單子都讀了一遍讓他選擇。
聽完他點的食物後,她下意識地看向他,不是她想自作多情,可他點的偏偏都是她愛吃的,就連鍋底點的都是她喜歡吃的牛油麻辣鍋底。
不過,很快她又自然的以為這只是巧合,畢竟,這應該是他們多年以來第一次一起吃火鍋。
通常,他帶她去的都是西餐廳和一些有名的中菜館。似乎只有那樣的環境,才符合他的身份和氣質一般。
也正是因為這樣,儘管肖煦就坐在她的對面,她總有種不現實的感覺。
想著,餘聞雨不禁甩了甩頭,想甩去那些不應該存在一個助理身上的想法,建議道:“還是點清湯的吧,你眼睛受傷了,不適合吃辣的。”
肖煦:“那就鴛鴦的吧,我記得你喜歡吃辣。”
簡簡單單的一句話,讓餘聞雨腦中的想法輕易的又變成了一個助理說不該有的。
思緒有些不穩,待往火鍋裡下菜時,動作也較為機械。
“咕嘟咕嘟……”
“燙好了沒?”
伴著火鍋沸騰的聲音,肖煦忽然抬頭,沒有目標的問向她。
雖知道他看不見,她收回目光的神色還是有些倉惶,“好了,可以吃了。”
“好。”肖煦沿著桌沿摸索到筷子,再懸空一點點一點點的往火鍋的方向送去,捎帶詢問:“不辣的在哪邊?”
一聲詢問,讓餘聞雨本能地將注意力轉移到他的身上,看見後,才恍然意識到了什麼,慌忙喊道,“你的手先別動!”
說話時已經起身走到肖煦的身側,隨即快速的握住他的右腕,“你知不知道你的手差點伸進鍋裡了?你難道感覺不到熱氣燻的很嗎?”
語氣中有責問,也有自責。
方才,他的手就懸在沸騰的火鍋之上,離滾湯不過幾釐米的距離,她的心跳到現在還噗通噗通的厲害。
“感覺到了,我以為燻一點是正常的,我第一次吃火鍋,沒經驗。”
某人難得不見平日裡的淡然,被熱氣蒸騰的面容還落上一些緋色。
餘聞雨驚訝於他第一次吃火鍋的同時,莫名地有種自己把小夥子第一次奪走,小夥子有些靦腆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