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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聞雨一路上想了不少。
例如，回酒店後照顧肖煦是否要同住。
他之前住的雖然是行政套房有兩個房間，但另一個房間是小會議室。如果他以行動不便為由，連沙發都不讓她睡，要求她住同一間房間怎麼辦？
倒不是怕他一個看不見的人能對她怎麼樣，她怕自個定力不夠，一天二十四小時都要近距離的處著，處著處著又淪陷了。
想著，下意識地看向他。
夜晚，車窗外光影明滅著在他英朗的臉上斑駁閃過，不知是因為光線不明，看著少了冷漠，多了柔和靜謐。一時忘了收回目光，繼續想著其他。
在酒店住下後，她又該怎麼照顧他的生活起居？
他連自己吃飯都成問題，那接下來換衣服……洗澡……
腫麼辦，想著、看著，腦子裡怎麼就冒出一些不該有的畫面，又因著有過夫妻一場，那畫面顯得過於的清晰……
“哎呦我去！”
餘聞雨忙收回目光甩了甩腦袋，待發現肖煦面朝自己的方向，才後知後覺自己一不小心把緋腹的話道出了聲音，面上瞬間就落了窘迫的紅。
暗自慶幸對方此時是看不見的，也乾脆的當著自己沒有說過那樣的話，下意識地清了清嗓子道：“肖律師，晚上在酒店的入住，我可以單獨訂一間房間嗎？”
此時的肖煦腦中也有別的畫面。
原來，她除了放了個盒TT在那個罵他是瞎子的男人口袋中，還在對方的褲子後粘了口香糖，回想那男人急著追女伴，卻發現褲子和椅子之間拉著白絲的模樣，雖不至於粘的他沒法脫身，但被他人嘲笑後足夠地難堪狼狽。
想著，眸中笑意愈深，回應她的語調卻是淡然如常：“貴公司給我安排的是套間，如果你要獨住的話，我沒有意見，但房費恐怕報銷不了。。”
“沒關係，我自己掏。”
餘聞雨應得乾脆，但不過十分鐘便在酒店的前臺後悔了。
問了問，只標準間最便宜的一晚上都要一八零零，而且還離肖煦所住的樓層很遠……
最終，餘聞雨刷著肖煦的房卡乘電梯去了23層，攙著他到了2306。
開門時，發現手中的卡刷了沒有任何的反應，便將情況告知肖煦，猜測道：“這張卡該不會是消磁了吧，要不我下樓讓他們換張卡？”
肖煦頷首算是贊同，稍作建議：“卡上面有聯絡電話，你可以讓前臺直接上來處理。”
“對哦，這麼貴一晚上，總得服務……”
餘聞雨喃喃自語，從房卡上找電話的那瞬，未說完的話卡在嗓子眼。
只見房號處貼著2318，而非昨日的2306！！！
沒錯，肖煦的房間換了。
“……！”
餘聞雨神情訕訕，在開口時還得故作淡定，“肖律師，是我看錯門牌號了，應該是2318，我沒留意來到了2308。”
“2308？”肖眸中含笑，也不拆穿，只道：“那離我之前住的房間還挺近，不過昨天晚上也不知誰忽然進房間傷的我，咱們還是換個房間比較安全。”
“哦，確實換一換比較好。”餘聞雨簡單的應了聲，隨即轉移話題：“我帶你去2318吧。”
心虛，實在是心虛的很。
進了2318之後，有些出乎餘聞雨的意料之外。
原來這是一間特級套房，除了商務套房該有的設施之外，還設有另一間臥室和廚房，且兩間臥室都有獨立的洗手間和浴室。
無疑，她之前所擔心的住宿問題完全就是多餘的。
而關於如何照顧肖煦所設想的那些情況，隨之發現也是多餘的。
關於換衣服，肖煦只是讓她告知衣服的放置位置，以及是如何放置的。
洗澡也只是讓她手把手教授了好幾遍浴室各類開關的位置以及周邊的環境。
而對她最大的要求，也不過是讓她晚上睡覺時兩邊的房門都不要關，以免他有事要喊她時她聽不見。
夜晚，餘聞雨躺在king size的軟床上，不可否認，比起先前書房內睡的那一米二的摺疊鋼絲床，舒適指數上升了幾個次方。
鼻尖，也沒了黴味竄來竄去。
如果說有什麼不好的地方，那大概是想到與肖煦只有一牆之隔，就不由地心亂亂地。
許是因著酒店內配置的薰香，正是她喜歡的味道，她原以為會失眠，卻是不知不覺就進入了夢鄉。
睡夢中，感覺肖煦似乎就在她的身邊，就像十年前陪著她一起上警車那般握著她的手，是溫暖地。
睡夢中，她恍若能感覺到他清冽的呼吸，那麼熟悉，甚至有些真實……
睡夢中，她隱約聽見他的喊聲，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晰！
當她被什麼驚了般睜開眼睛時，便見房間門口站著一道人影，伴著肖煦的聲音：“聞雨……”
那聲音，少了平日裡的冷淡，多了明顯的虛弱。
餘聞雨反應了幾秒後，猝地下床將房間的燈開啟，這才發現肖煦面色有些發白，額前還冒著虛汗，再見他捂著胃部，忙問：“你是不是胃不舒服？”
“胃痛。”某律師有氣無力的模樣。
“痛了多久了？”
“看不了，不清楚。”
餘聞雨覺得自己才睡醒耳朵還有點不靈光，不然怎麼在肖煦回應時，聽出了幾分可憐的語調。
也不及去想太多，問及其他：“除了胃痛還有哪裡不舒服？”
“噁心、想吐。”
“以前有過這種情況嗎？”
“有過胃痛，沒有過噁心想吐。”
“還是去醫院看看吧。”容不得肖煦拒絕，餘聞雨遂即撥打了120。
凌晨的道路並不擁堵，很快救護車便來了，將肖煦送往了附近的醫院。經診斷，是慢性胃炎急性發作。
究其誘發原因，醫生判斷是前一天喝了太多的酒且吐了不少，今天又幾乎是在胃部排空的情況下吃了太多不好消化的燙食，對原就有慢性胃炎的胃部造成了不小的刺激……
也是在此時，餘聞雨才知曉肖煦有慢性胃炎病史。
觀察室輸液間，她忍不住問他：“什麼時候發現有胃炎的？”
“幾年前吧，具體記不清楚了。”
肖煦說的雲淡風輕，餘聞雨聽著卻神色沉鬱：她指覺得他不是一個合格的丈夫，但即便拋開生孩子這件事不說，她其實也不是一個合格的妻子。
就算他不告訴她，她還有雙眼睛不是嗎？
“肖煦……”
“嗯？”
餘聞雨下意識地喃喃出聲，可聽著肖煦的應聲卻又一時不知說什麼。
目光吶吶看向他，不由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身上的睡衣，其實是她曾經給他買的，她並不確定他是湊巧帶了這套，還是其他。仔細看著睡衣，她才發現，上衣的紐扣扣錯位了，想來是看不見的原因。
想到他剛才就這般沒有形象地來來往往於酒店和醫院，心覺好笑，嘴角扯出的弧度卻是有幾分苦澀。
“你剛才想跟我說什麼？”
當肖煦的聲音再次響起時，她嘴角的弧度又揚起了幾分，“想說，你睡衣的扣子扣錯了。”
說著，上前幫他從第一顆紐扣解了起來。
有陣子沒三更了，搞定，下一更明天見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