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6
“疼你嗎?”
肖煦濃眉上挑,喝下餘聞雨喂到嘴邊的那勺粥,繼而緩緩開口:“你、試、試?”
一字一頓,嗓音低沉清冽,全是寒氣凌然的蕭颯,清朗的面容也透著冷沉。
話音才落,便聽石弋笑出聲來:“開個玩笑而已,肖律師至於這副表情嘛,搞得我要搶你的女人似的。哈哈……”
他兀自笑得肆意,肖煦根本就懶於理會。
餘聞雨“……”
感覺這位石總要麼不說話,每每說起話來,務必會將氣氛尤為的尷尬。
此時,她不曉得該怎麼破,索性當做什麼都沒有聽見。
好在,這樣的尷尬沒有持續多久。
才喂完肖煦,石弋便吩咐她:“餘助理,我有份檔案需要肖律師處理,來的時候忘記拿了,你去公司一趟找陳秘書,讓他拿給你。”
“好的,石總。”餘聞雨求之不得,免得他再說一些無厘頭的話讓她徒增尷尬。
離開之前,藉著免得肖煦著涼為由,去了趟他所睡的房間。
表面上是幫他取件外套出來,卻是忙在他的房間找到手機,慶幸他並沒有修改手機密碼之餘,快速的在他的手機上安裝了一個用於定位的軟體,隨即將手機放在外套的口袋。
並非她喜歡杞人憂天,著實是肖煦現在什麼也看不見,就算不防著有壞人趁機想對他如何,也得防止某些人根本就照顧不好他,導致他出門走丟了什麼地。
外套套在肖煦的身上,她才放心的離開。
只是不曾知曉,她的小心思肖煦瞭然於心。她才出門,他便從口袋中掏出手機。
石弋在旁看著上面的定位軟體,不禁失笑:“她是怕我把你賣了不成?”
肖煦沒有應聲,只是摘下墨鏡後的雙眼可見明顯的笑意。
至少,這樣表明了她是在意他的。不管是因私還是為公,他都是高興的。
“原來你也是會笑的,我還一直以為你就是塊冰雕。”石弋嘖嘖出聲,半開玩笑的語氣:“不過話說回來,餘助理還真是蠻可愛的。都說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不如你看在兄弟……”
正說著,一記冷光掃了過來,他識趣的收起笑容,轉為正經的模樣:“我今天過來,其實是有件事要跟你說……”
不待說完,肖煦的聲音幽幽冷冷的響起:“比起自斷一臂,我更不想裸|奔。”
……
餘聞雨到公司後,還未來得及去找陳辰,秘書Lily便迎了過來,開口便是親切的詢問:
“小雨,聽說你要一直要照顧肖律師到他眼睛好為止,應該很辛苦吧?咱們這些當下屬的,一個個還真是不容易……”
一句句,有關心有感嘆,餘聞雨懶於揣測她究竟想幹嘛,只靜靜的聽說,聽了好一會,對方終於說起正題:“咱們之間關係應該還不錯吧?
“嗯。”餘聞雨點了點頭,感覺自己也蠻虛偽的。
Lily:“那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麼石總安排了一個叫Anne的新人去當朱副總的秘書,卻沒有安排我?”
Anne是哪位?
餘聞雨感覺這英文名似乎在哪裡見過,但一時又想不起來,再則,英文名有重複的並不奇怪,便沒去在意,實話道:“我不曉得,不如你問問陳秘書?”
Lily :“可是,你和石總應該也挺熟的吧,你們在四季酒店吃飯那晚,有同事看見你上了石總的車離開的。
所謂的“挺熟”不過是含蓄的說法,瞧著對方八卦的神色,餘聞雨又怎麼可能不明白。
心覺好笑,直言:“上了他的車就一定和他很熟嗎?如果我說我和石總只是有工作上的事情談,你相信嗎?”
“你還是沒把我當朋友對吧?”
Lily能問出這樣的話,然是表示還是不相信她的,正要解釋時,陳辰手拿著檔案走了過來,“餘助理,這是石總讓我給你的。”
他遞上檔案後並沒有馬上離開,反倒催促著她:“你該去照顧肖律師了。”
他都這樣說了,餘聞雨也不好多留,再思及肖煦的情況,她也不放心多留,終是沒有多做解釋離開了公司。
回到酒店,她發現石弋果然是個不靠譜的,別說是照顧肖煦,人影都不見了。
不過,茶几上倒是多了一份果籃,並非石弋帶來的,她隨口問道:“果籃是誰送的呀?”
“朱一鳴……”
肖煦回應時語氣微頓,隨後繼續道,“還有他的秘書。”
“Anne是嗎?” 餘聞雨順口應了聲。
“怎麼,你跟她很熟?”
“我連她長什麼樣子都沒見過,哪談的上熟不熟悉,在公司有聽別的秘書提到她。”
餘聞雨簡單解釋後,便忙活著將果籃內的部分水果擺放到冰箱,問他:
“肖律師,你暫時還不能直接吃這些水果,不如我給你榨果汁吧。蘋果汁可以調理腸胃,你看可以嗎?”
以前,她也是這般關心他,這般考慮周到。
“可以。”
墨鏡下的那雙眼睛的目光隨著餘聞雨的走動而移動,一時除了恍然回到從前,還奇怪於她為何否認與Anne相識。
那女孩,明明是她的妹妹不是嗎?
說來,這位妹妹有點奇怪,才見他時便驚訝道:“原來你就是肖律師。”
當他問她是不是認識自己時,她卻又吞吞吐吐的說不認識。說著不認識,卻又在他與朱一鳴談話間,一直盯著他看。
除此,她還借洗手間為由,去了趟他的房間。
足有十幾分鍾才出來,卻未真的是借用洗手間。在她離開後,他發現衣櫃裡面的衣服雖看似整齊,但部分換了位置,儼然是被人翻過。
只是,房間裡也沒有丟任何的東西,其原有讓他有些不明所以。
中午,藍家舊屋。
餘惠芬見王潤雪回家,忙關心道:“雪兒,還沒吃午飯吧?想吃什麼,媽媽給你做呀。”
“不吃了,您又不是不曉得我最近減肥。”
王潤雪神色有些不耐,匆匆去開餘聞雨的房間,發現門被鎖上後,又主動找上餘惠芬:“書房的備用鑰匙在哪裡?”
餘惠芬當即想到了什麼,溫柔勸道:“雪兒,那間房現在是你姐的房間,沒有她的允許就這麼進去不好。”
“您不會以為我要拿她的東西吧?”
王潤雪攬著她的胳膊晃盪了幾下,小女孩撒嬌的語氣:“媽咪~是我們領導要看我的畢業證,我記得放在書房了。您快點把鑰匙給我好不好,我還要趕著去上班呢~”
餘惠芬鬆了口氣:“好好好,媽這就去給你找鑰匙。”
約麼二十分鐘後,餘聞雨房間的衣櫃、書櫃和床底下的箱子皆已被王潤雪找了個遍,卻是一無所獲。
“難不成被她帶走了?”
她喃喃出聲,卻還是沒有馬上離開,站在房間的中央幾番環顧著四周,最終將目光投往櫃子頂部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