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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走到向胡薇道:“你去告訴我媽,她要是想要我原諒她,就在聞雨手術結束之前出現在這裡。”
待胡薇離開後,他才轉向醫生,“我是餘聞雨的丈夫,麻煩繼續。”
醫生隨即講明瞭餘聞雨的術中情況,簡而言之,雖然她被送來的算是及時不會危及生命,但已經出現破裂出血等情況,患側的輸.卵.管還是需要切除。
情況緊急,肖煦深知容不得自己猶豫,在問明切除雖然會減少餘聞雨以後懷孕的機率,但不切除,不但可能會影響到手術的成功率,還可能會導致餘聞雨術後出現其他併發症之後,毅然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轉而特意囑咐肖尋陌:“這件事你知我知就可以了,醫生那邊我另會囑託。”
肖尋陌點頭應下,他並不善於安慰,只是就事論事:“這件事媽做的確實有些過分了,你打算怎麼給嫂子一個交待?”
肖煦頹然,掏出香菸正要放進嘴裡,見肖尋陌指著禁止吸菸的標誌之後,最終只握在手裡攥成一團,自嘲道:“再怎麼交待,我還能還她一根輸.卵.管?”
“你應該明白我的意思,媽這脾氣也不是一兩天了。”
“這件事也不能完全怪媽,其實我早上出門之前聞雨有跟我說過身體不舒服,是我沒太當回事。而且,後來媽有給我打過電話,想必是問我的意見,我當時在準備上庭的材料沒有接聽,總之歸根究底這件事主要還是我的錯……”
肖尋陌:“你還是沒明白我的意思,我給照顧嫂子的傭人打電話詢問過,嫂子上午就有說過想去醫院,只是不敢違背媽的話。後來她打電話找人諮詢,手機直接被媽給沒收了。我想說的是你不該一味的遷就一方,讓另一方逆來順受。”
“呵,那不還是我錯?”
肖煦嗤笑出聲,難得唇角勾起弧度,卻是笑得苦澀:“尋陌,或許有一天身處在我這個角度就會發現,不管怎麼做,都不可能兩邊兼顧,哪哪都是錯。我現在所能做的,恐怕唯有儘量的去彌補。”
“……”肖尋陌只能持保留意見,畢竟確實不在其位。
過了好一會,肖母被胡薇攙著過來,她一手扶著額頭:“小煦呀,媽知道自己這件事做的有些欠妥,但媽後來真的改變主意打算送聞雨來醫院的。要不是那個許護士忽然到咱們家搗亂,我沒準還能早些送她過來呢。不信你問小薇,她可以作證的。”
“許護士?什麼許護士?”肖煦語氣森冷。
胡薇趕緊上前,“就是以前在這邊產科上班的一個護士,叫許覓來著,不過她前些天因為醫患糾紛被醫院辭退了,現在什麼都不是。也正因為是這樣,娟姨才不敢相信她的話與她發生爭執,然後……送嫂子來醫院的時間就被耽誤了。”
她說完留意到肖煦神色變得愈冷,又連忙補充:“對了肖大哥,你還記得我之前請你幫忙的案子嗎,許覓是那個女人的姐姐。我猜,她指不定是從哪裡得到了訊息知道你答應了幫高帆打官司心有不甘,存心這麼做的。”
被醫院辭退?那個女人的姐姐?
肖尋陌眸色微斂,暫且將這些意外的資訊放在一邊。
就他所認知中的許護士,似乎不至於做出那種“存心”的事情,她對餘聞雨的關心也不像是假的。更何況,那些話出自於胡薇口中。
他暗忖了片刻,走到肖煦面前:“我覺得,這件事既然發生在嫂子身上,我們是不是該等她手術好了,聽聽她這個當事人怎麼說。”
肖尋陌話音才落,手術室的門再次開啟,只見醫護人員推著一個推床走了出來,床上躺的正是餘聞雨。
肖煦也沒有心思再管其他,快步走過去,“聞雨。”
方才森冷毫無感情的語氣轉瞬變為對一個人的緊張在意,冷然的眸子也浮出溫柔。
只是,被喊的人麻藥的藥勁還沒過,昏睡中的她聽不見他的緊張在意,更看不見他的溫柔。有的,只是一個不好的夢。
夢中,她身處一個黑暗的空間,在裡面摸索了很久都找不到出口,也尋不得一絲光亮。她害怕極了,一個勁的喊著“肖煦”的名字,然而,喊來的除了自己的回聲什麼也沒有,什麼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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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渣渣……”
許覓自出了醫院後,便一直在暗罵著“肖煦”,期間時不時的留意手機的動靜。
在罵了有數十次之後,手機終於響了。她反射性地按下接聽鍵,按下後才後知後覺,來電的並非護士長,是一個完全陌生的手機號,她正疑惑著是不是騷擾電話之類時,對方自報家門。
“許小姐,你好,我是南城婦產醫院的鄭直鄭助理,我們今天下午才見過,你應該還記得我吧?”
“嗯,記得。”許覓納悶:“請問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許小姐,是這樣的,我們對你今天面試時的表現非常滿意,現在由我正式通知你下週一到我院人事處報道,屆時會安排你到相關科室開始上班。”
對方語速溫慢,話語清晰,許覓要不是聽得清清楚楚都懷疑自己是幻聽,不過聽清楚了依然覺得有些不真實。
對她的表現很滿意?是對她的落跑滿意?
她小心確認著:“請問,您通知的是下週一,去人事處報道是嗎?”
“是的,沒錯!”
確認了便沒差了,許覓也懶於再深究對法究竟是對自己哪裡滿意了,就自己的現實情況忙問道:“那請問,你們醫院提供住宿嗎?”
鄭直:“原則上是過了三個月試用期之後才可以申請員工宿舍,怎麼,你想要求入職時就安排上?”
是的,沒錯!
許覓雖這麼想著,但考慮到好不容易有了新工作,萬一因為要求高被對方又給拒了豈不是很划不來,忙笑道:“我沒那個意思,只是想先了解一下在咱們醫院上班的具體福利。”
“這樣啊……”
隨即,鄭直相當有耐性的將所有的員工福利統統說了一遍,小到發放一支簽字筆,大到以後結婚生子,事無鉅細。
掛完電話,他口乾的喝了口水後問坐在他對面的小陸總:“哥,這次表現總可以了吧?”
對方悠悠吐出幾個字:“過分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