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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尋陌一進門,就聽見節奏快速分明的聲響。
他看了眼腕錶的時間,還沒到七點,有些出乎意料:她第一次回來的這麼早,而且聽那聲音,應該是在切菜做飯吧?
半敞開式的廚房,肖尋陌來到客廳便可將裡面的情形看個究竟:
許覓外罩一件淡藍色的圍裙正在廚房忙碌著,明明是纖細瘦弱的小身板,幹起活來卻是麻利快速,有條不紊。
她這邊切完一道菜,又開始清洗另一道菜,另一邊還要兼顧去炒已經下鍋的菜,待鍋內的菜小火慢燜的時候,她又開始切起方才洗過的菜。
“篤篤篤……”
刀工嫻熟,一切應付的遊刃有餘。
肖尋陌眸色微斂,目光停駐了片刻才轉身回了房間。
廚房內,許覓又忙活了一陣,覺得考試應該結束了,就給米碗去了個電話,電話一直無人接聽,只能改為發了條簡訊過去,告知自己待會要給其送菜過去。
昨天通電話時,她得知米碗碗已經沒了孕吐的症狀,便想著米碗碗既然不想出來了,那自己做些菜送過去便是。懷孕中的人,營養自然是要跟上的。
許覓將兩個保溫桶打包的滿滿當當,出了廚房,才注意到肖尋陌的存在。
他坐在沙發處,穿著那件垂感十足的家居服,頭髮還有些洗過的潮溼,顯然回來已經有些時間了。
下意識地出聲:“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忘了。”後者語氣悶悶的,聽著心情不是很好的模樣。
儘管兩人的關係較之前有所緩和,但也不算很熟,許覓便沒有多說,只隨口應了聲:“噢。”
“一起笑,一起哭,一起鬧……”
手機適時的響起,她忙拿出手機到別處接聽。
“小覓覓,我剛才在洗澡沒聽見你的電話。你要給我送菜是吧,哇嘎嘎,我已經開始流口水了呢。快告訴我,有沒有我愛吃的糖醋里脊?”
電話那頭,米碗碗的聲音尤為的歡快。
許覓失笑,“有,你最喜歡吃的菜我怎麼可能不做,除了這個,我還做了你愛吃的茄汁大蝦。”
米碗碗:“嘻嘻,那一定還有胡蘿蔔燉牛腩。”
“有有有,都是你愛吃。” 許覓語氣中帶著寵溺。
米碗碗:“呦西,小覓覓,我愛死你啦,來,麼麼麼麼麼……”
面對著米碗碗的連環飛吻,許覓也不好不作回應,快速低低應了聲:“嗯,麼麼。”
隨即說道:“好啦,我馬上要出門了,就不多說了,等我快到你宿舍再給你打電話。”
許覓掛完電話便匆匆回了房間,待穿戴完畢出房間關門時,隱隱覺得有哪裡不對勁,不禁朝身側看了看。
肖尋陌不知何時從客廳來到了房間外的走道,這會正靠在客臥的門口,似乎在看著她。
“你……”
她自然地以為他是找她有什麼事,正要開口詢問,卻見他忽地轉身進了房間。
“砰。”關門聲並不大,悶悶地。
“??”
許覓不明所以,因趕著出門,也懶得去深想。
從水天一閣到醫科大學原本就不遠,許覓騎著腳踏車一會便到了。
腳踏車是今天在菜市場附近的二手市場才買的,雖然有點舊,騎起來也嘎吱嘎吱響,但勝在便宜,只要騎的腳速不慢,車速還是可以的,這樣以後就能快點走過那條小道了。
“碗碗,我已經到你們學校了,馬上往女生宿舍樓走……”
許覓將腳踏車停在學生專用的腳踏車車棚內,出車棚時與米碗碗通著電話,並未注意到車棚內有一雙眼睛在看著自己。
也未曾察覺到那雙眼睛的主人一路悄然跟隨,從腳踏車車棚到女生宿舍,再在她與米碗碗道別後,又從女生宿舍去往腳踏車車棚……
一番悄然跟隨,直到見她騎著腳踏車進了水天一閣才悄然離開。
水天一閣公寓內。
肖尋陌正半躺在客廳的沙發上翻著上次新買的醫學雜誌,他從第八頁翻到第九頁,又從第九頁翻到第八頁,這般翻了幾次後忽地從沙發坐起,然後走向廚房的方向。
“咣啷——咣啷——”
半開放式的廚房,兩側都是拉門,隨著拖拉的聲音響起,拉門被肖尋陌給合上。
許是他合上的力度不小,兩邊的拉門側面相撞又發出“咣噹”一聲。
肖尋陌眉心擰起,面色沉沉的又坐回到沙發上,拿起那本雜誌重新看了起來。
只是,這樣的動作持續不過一分鐘,他又噌地站起。
“咣啷——咣啷——”
隨著廚房的拉門再次發出聲響,肖尋陌已經走進廚房,他徑直來到琉璃臺前,看著臺上的那幾盤子菜,低低出聲:“你說你出門就出門,就不知道把廚房給收拾好了再走嗎?聞聞這都是什麼味道……”
那語氣,淡然中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埋怨。
他說完從櫃中拿出幾個盤子,又是未曾察覺的埋怨:“算了,與其等你回來解決問題,還不如我自己給解決了。”
說著,用盤子將那幾道菜一道一道的蓋上,等蓋到最後一道茄汁大蝦時,手上的動作微頓。
“呵。”一聲冷哼由鼻腔傳出。
凡是認識他的人,都知道茄汁大蝦是他最愛吃的一道菜……
肖尋陌面色又沉了沉,自言自語:“她跟別人約會吃好喝好,我在這裡收拾殘局,吃只蝦作為酬勞不過分吧?”
說著,已經徒手從盤子中拿出最上層的那隻蝦。這般,才將空盤蓋了上去。
“賣相還行,味道有待考證。”肖尋陌拎著蝦的小鬚鬚將它在眼前晃動了一下,決定從頭剝起。
剝著剝著,他手上的動作忽然停頓,似是想起了什麼,隨後將蝦順手放在琉璃臺上,去櫃中拿出一雙筷子。
再隨後,他將蓋茄汁蝦這道菜的空盤拿起,半俯著上身,雙肘撐著琉璃臺,非常專注地……用筷子將盤中的那些蝦挪起了位置……
擺弄了一會,重新蓋上空盤,再將筷子洗淨歸於原位,就連重新拎起那隻蝦留在琉璃臺上的油汁也擦拭的不留一點痕跡。
如此一番,約麼五分鐘過去了。
許是做賊心虛,他再去剝那隻蝦時,下意識地去留意了下外面的動靜。
卻不想,這一留意,便聽見玄關的方向傳來聲響。
用腳趾頭都能猜到,是蝦的主人回來了。
肖尋陌反射性地去開啟蓋茄汁大蝦的空盤,但旋即驚覺手中的蝦已經沒了腦袋。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