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哥布林重度依賴·絮理·4,345·2026/3/30

傑裡當然不是什麼職業者。   他甚至連最基礎的“戰技”都不曾掌握,只靠著雜貨鋪裡論筐賣的盜版戰技書,學了點基本沒什麼用的把式皮毛。   實際戰鬥能力,說不定都不如破浪碼頭上那些整日搬運貨物的強壯力工。   只不過,孤兒出身的他不需要贍養父母,光棍一條也不存在妻子兒女方面的責任。   沒有家人的牽掛,自然不用擔心這一棍子下去自己的親人會不會被報復,也不需要考慮要是打架的時候自己出了事,會不會有人擔心,沒有了支柱身後的家庭又如何支撐。   擁有幸福美滿生活的人,面對無理挑釁與沖突的時候,總是選擇避讓。   這也正是像傑裡這種身材甚至在普通人裡也算是瘦小的混混,能夠在鹹水區的街道裡如此囂張的原因之一。   而極度缺乏的監管機構,以及好似叢林般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更使得這類遊手好閑之人只要不鬧得太大,別把老實人逼急翻臉,哪怕什麼工作都不幹,也往往能靠著趴在普通居民身上吸血,過上足夠溫飽的生活。   換做前世,只是一個普通白領的夏南,面對這樣的小混混,或許因為本身性格而不至於過度忍讓,但除非涉及到自己的底線,真要讓他去跟這些混混拚命,他也覺得不值。   眼下,在艾法拉大陸,情況卻發生了轉變。   超凡力量的存在,讓個體間實力的差異被拉到一個極為誇張的程度;而落後腐朽的監管制度,更讓“死亡”在部分割槽域變得司空見慣。   特別當死亡的物件是一個對社會沒有絲毫貢獻,也不會有任何人關心的孤兒混混的時候……又有誰會在乎呢?   那些被催收“安全金”的商鋪老闆嗎?還是酒桌上前一秒還一起大笑著喝酒,後一秒就翻臉不認人的所謂兄弟?   顯然,傑裡也清楚這一點。   非常有自知之明,就像是方才哪怕再如何興奮,也始終保持著剋制,沒有對那位拖欠“安全金”的倒黴攤主造成實質性的惡劣傷害,更從未殺過人。   眼下,面對眼前這兩位疑似職業級別的強大冒險者,他更是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   特別是當身後兩名弄不清局勢的蠢貨在眨眼間被折斷手臂之後。   傑裡表現得簡直比最忠誠的家犬還要乖巧。   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彎著身子把一張臉死死貼在小巷旁邊的牆壁表面,任由本就彎曲的鼻樑擠壓變形。   別說什麼狠話,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指腹摩挲著手腕間方才遊回來的銀黑小蛇,海茵站在三人背後,神色顯得有些古怪。   “所以你今天早上確實看到了,角鯊幫的幾名成員,綁著一個年輕女人上了馬車?”   “我,我真的就只知道這些,大人!”   傑裡驚慌恐懼的語氣,與方才威脅攤販時候的威風模樣形成鮮明對比,再結合其哆嗦的身體與顫抖的聲調,甚至更加不如。   “我就是碰巧路過看到了,就被他們抓過去幫著望風,其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以海洋女神的名義起誓,但凡我傑裡有一句假話,死後就墮入地獄,永生遭到折磨!”   在這個切實有神明存在的世界,敢於立下如此誓言,已經足夠證明其所言非虛。   聽對方這樣解釋,海茵臉上的表情卻不禁變得更加微妙起來。   真能有這麼巧麼?   自己前腳才聽說法羅男爵家的千金失蹤,後腳就發現了相關的線索,就像是被安排好的一樣。   想到這裡,她不禁望向身旁自剛才開始便一言不發的黑發青年,回想之前這幾分鍾時間所發生的一切。   原本兩人正在從協會回去三足海狗酒館的路上,自己正著急向她所屬團隊的船長說明情況,但還沒有走多久,同行的夏南便說是遇到了什麼“熟人”,強拉著自己來到了街道旁的小巷。   然後便碰見了這三個小混混。   也不知道是做賊心虛,還是對方本就有了發現。   在他們當著那個名為“傑裡”,疑似領頭者的歪鼻樑混混,折斷了他兩個小弟的胳膊之後。   傑裡便立刻跪地求饒。   甚至都不需要如何審問,一旁的夏南只是模糊地問了幾句類似“去雜貨鋪之前幹了什麼”、“你似乎看起來很興奮”這樣指向不明的話語,對方便哀求著跪在地上,把什麼都說了。   實際上,就連夏南自己也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小混混,竟然真的能夠和男爵千金失蹤事件扯上關系。   高達12點的感知能力,讓他對自己的直覺無比自信。   今天上午在“鮭魚籽”雜貨鋪碰到這幾個人的時候,他就隱隱覺得對方看起來不太對勁,處於一種亢奮而放縱的狀態。   而後街道上陡然增多的衛兵,與透過酒館老闆赫拉瞭解到的具體情況,更讓其本能般將這幾個混混同男爵女兒的失蹤聯絡到了一起。   如今正巧在回程路上碰到了,當然得過去問一問,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指不定還能找到些線索。   而事實證明,夏南相信自己的本能,是正確的。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這趟源自身體直覺之舉,竟然還有意外收獲。   指尖摩挲,感受著掌心冰冷平滑的堅硬觸感,他微微低頭,視線下移。   映入眼簾的,是一柄造型極為古怪的小巧匕首。   長度在十五釐米左右,通體銀白,顯然由非常細膩的特殊金屬製作而成,其像是一體成型,刀身與刀柄渾然一體,看不到任何焊接、拚合的痕跡,能發現其中所蘊含的卓越鍛造技巧。   整體造型更是極其古怪,刀柄部分佔全長的三分之二,截面是方便握持的扁平橢圓形,且似乎有所刻意設計,握柄中部有流線型的起伏,握在手中完美貼合手掌肌肉曲線,手感堪稱絲滑;   刀身部分只有整體三分之一的長短,顯得收斂而含蓄,但收攏的刃邊卻異常鋒利,輕薄到幾乎失去了其金屬材質的實感。   這柄匕首的強度非常一般,力氣稍微大一點的普通人,就能夠將其掰彎,而過於纖薄的刀身,更像是為了某種特殊用途而專門打造,邊緣處極盡鋒銳,但刀身兩側卻沒有絲毫堅韌程度可言。   別說是用來戰鬥了,就算當作剝取戰利品素材的剝皮小刀,也完全用不上,隻稍微發力不當,就很容易斷裂或者對獵物素材造成負面效果。   其真正實用之處,應當是某種針對脆弱血肉的精細化切割操作。   夏南不知道艾法拉大陸上的人們,看到這種刀具會作何感想,也不清楚這個世界是否有類似的工具存在。   但就他個人而言,對這柄小刀,可以說是再熟悉不過。   注意力悄然凝聚,屬性面闆隨之在匕首周圍的虛空中浮現。   ……   【Ⅲ型一體式手術刀】   種類:匕首   等級:/   介紹:   一柄普通而常見的手術刀,時空穿梭的經曆並沒有讓它變得更加堅韌,在手術臺之外的地方毫無用處……或許你可以用它來削蘋果?     備注:   “先相信儀器,再相信眼睛,最後相信指尖傳來的感觸。倘若三者指向皆不同……就相信這把刀吧,它從未出錯。”   ……   請問其中的關鍵詞是什麼?   “手術刀”?“削蘋果”?   對於夏南而言,幾乎就在他按照自己的習慣,凝現出手中刀具屬性面闆的下一秒。   他的全部注意力,便被面闆【介紹】欄中的一句話所吸引:   ——“時空穿梭的經曆並沒有讓它變得更加堅韌。”   時空穿梭!?   有過多次類似的經曆,夏南又怎麼可能錯過。   就像是此刻正背在身後,因為銀環蛇的存在而微微發熱的【青松】木劍。   毫無疑問,這柄手術刀是一件異域物品。   而異域物品的出現,則意味著“秘境”的存在。   秘境代表著什麼?   它代表著【燼隕】直劍的鍛造材料,代表著【直視深淵】和【銅筋鐵骨】,代表著夏南遠超同等級冒險者的身體屬性,代表著【織夢迴廊】的能量補充……   對於夏南而言,每一次秘境之旅,都能讓他的潛力和整體實力,往上躍升一個檔次。   其異域靈魂與秘境的特殊聯系,更幾乎是除了“屬性面闆”和【織夢迴廊】以外的第三項金手指。   也幾乎就在他發現手術刀異域物品性質的瞬間,心中原本已經制定好的計劃被其毫不猶豫的打亂取消。   “尋找秘境”的優先順序被瞬間拉到僅次於“【織夢迴廊】金鑰”的程度。   “這東西,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讓傑裡轉過身,夏南當著對方的面,晃了晃從眼前這個混混身上搜來的手術刀,神情嚴肅地問道。   同時一雙漆黑眼眸緊緊盯著對方的面孔,卓越的感知能力無聲起效,觀察對方臉部每一縷肌肉的變化。   只是一個沒有經受過專業訓練的普通人。   任何的隱瞞或者欺騙,在這雙冰冷無波的眼眸注視下,都無所遁形。   “是,是角鯊幫那幾個大哥給我的!”   難以言喻的可怖壓力在無形中籠罩全身,傑裡心中沒有升起絲毫異想,跪在地上神色惶恐地回答道。   “說是作為我幫著望風的獎勵,也當作後面加入幫派的信物憑證。”   “他們有沒有跟你說過是從哪裡拿到的這柄匕首?”夏南追問。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大人!”   或許是夏南在無形間給的壓力太大,令眼前這個小混混幾乎匍匐著跪趴地面,連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敏銳感知之下,知道對方並沒有說謊,也沒有保留。   夏南稍微收斂氣勢,神色若有所思。   “來自異域的手術刀”、“角鯊幫”、“男爵千金”……   明明方才的自己還想著不打算摻和進入這件事情。   眼下,為了秘境的可能線索,他怕是還得真進去看看怎麼個事兒了。   一旁,海茵雖然覺著夏南如此表現有些突然,但也沒有多想。   見他不再說話,便接著向傑裡問起角鯊幫的行蹤:   “他們帶著人往哪裡去了,還記得嗎?”   “應該……應該是破浪碼頭的方向。”傑裡趴在地上,聲音顫顫悠悠地回道。   話音剛落,海茵心中便不由咯噔一跳。   這下可就麻煩了。   如今時間已經來到午後,這麼幾個小時,怕是已經足夠角鯊幫的人帶著男爵女兒開船離開梭魚灣。   像是察覺到身旁德魯伊的心思,已經決定入場的夏南,主動開口幫著分析道:   “根據協會那邊給出的情報,法羅男爵的女兒是昨天傍晚時分遭到的襲擊。”   “這樣的話,今天早上角鯊幫的行動,大機率是想要轉移場地。”   “眼下港口那邊有大量衛兵值守,除非今天早上就已經離港,否則根本不可能帶人開船出去。”   “現在歸根到底,不過兩種可能。”   夏南看向身旁的海茵,語氣平穩地分析道。   “一,角鯊幫已經帶著法羅男爵的女兒離開了梭魚灣。”   如果這樣,則夏南他們面對如此廣闊之海洋,完全沒有追上去的可能,只能等待對方主動現身。   “二,角鯊幫還沒來得及完成轉移,就被港口的衛兵們堵死在了梭魚灣。”   考慮到這樣一位貴族的子嗣突然下落不明,總督府那邊哪怕是為了自己的權威和尊嚴,短時間內也不可能放棄追蹤。   至少這幾天的時間裡,角鯊幫不可能擁有從碼頭上離開的可能。   如此一來,便是甕中捉鼈。   夏南等人唯一需要做的,便是找到那些幫派分子現在的藏身之所。   如果不考慮撕票之類的情況,他們的時間甚至能稱得上充沛,完全可以仔細一點,慢慢來。   “我們先按照原本計劃的那樣回酒館,你去向你的船長彙報情況,我也稍微做一些準備,找赫拉問一問關於這個角鯊幫的具體資訊。”   “然後也不急著找,可以先去協會那邊瞭解一些關於這件委託的詳細情況。”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夠和法羅男爵當面交流。”   “等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弄清楚了,有了一個全面的瞭解,我們再行動。”   “你覺得呢?”   感謝“朔鋒1994”打賞的盟主,非常感謝!         (

傑裡當然不是什麼職業者。

  他甚至連最基礎的“戰技”都不曾掌握,只靠著雜貨鋪裡論筐賣的盜版戰技書,學了點基本沒什麼用的把式皮毛。

  實際戰鬥能力,說不定都不如破浪碼頭上那些整日搬運貨物的強壯力工。

  只不過,孤兒出身的他不需要贍養父母,光棍一條也不存在妻子兒女方面的責任。

  沒有家人的牽掛,自然不用擔心這一棍子下去自己的親人會不會被報復,也不需要考慮要是打架的時候自己出了事,會不會有人擔心,沒有了支柱身後的家庭又如何支撐。

  擁有幸福美滿生活的人,面對無理挑釁與沖突的時候,總是選擇避讓。

  這也正是像傑裡這種身材甚至在普通人裡也算是瘦小的混混,能夠在鹹水區的街道裡如此囂張的原因之一。

  而極度缺乏的監管機構,以及好似叢林般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更使得這類遊手好閑之人只要不鬧得太大,別把老實人逼急翻臉,哪怕什麼工作都不幹,也往往能靠著趴在普通居民身上吸血,過上足夠溫飽的生活。

  換做前世,只是一個普通白領的夏南,面對這樣的小混混,或許因為本身性格而不至於過度忍讓,但除非涉及到自己的底線,真要讓他去跟這些混混拚命,他也覺得不值。

  眼下,在艾法拉大陸,情況卻發生了轉變。

  超凡力量的存在,讓個體間實力的差異被拉到一個極為誇張的程度;而落後腐朽的監管制度,更讓“死亡”在部分割槽域變得司空見慣。

  特別當死亡的物件是一個對社會沒有絲毫貢獻,也不會有任何人關心的孤兒混混的時候……又有誰會在乎呢?

  那些被催收“安全金”的商鋪老闆嗎?還是酒桌上前一秒還一起大笑著喝酒,後一秒就翻臉不認人的所謂兄弟?

  顯然,傑裡也清楚這一點。

  非常有自知之明,就像是方才哪怕再如何興奮,也始終保持著剋制,沒有對那位拖欠“安全金”的倒黴攤主造成實質性的惡劣傷害,更從未殺過人。

  眼下,面對眼前這兩位疑似職業級別的強大冒險者,他更是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

  特別是當身後兩名弄不清局勢的蠢貨在眨眼間被折斷手臂之後。

  傑裡表現得簡直比最忠誠的家犬還要乖巧。

  跪在地上,雙手抱頭,彎著身子把一張臉死死貼在小巷旁邊的牆壁表面,任由本就彎曲的鼻樑擠壓變形。

  別說什麼狠話,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指腹摩挲著手腕間方才遊回來的銀黑小蛇,海茵站在三人背後,神色顯得有些古怪。

  “所以你今天早上確實看到了,角鯊幫的幾名成員,綁著一個年輕女人上了馬車?”

  “我,我真的就只知道這些,大人!”

  傑裡驚慌恐懼的語氣,與方才威脅攤販時候的威風模樣形成鮮明對比,再結合其哆嗦的身體與顫抖的聲調,甚至更加不如。

  “我就是碰巧路過看到了,就被他們抓過去幫著望風,其他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以海洋女神的名義起誓,但凡我傑裡有一句假話,死後就墮入地獄,永生遭到折磨!”

  在這個切實有神明存在的世界,敢於立下如此誓言,已經足夠證明其所言非虛。

  聽對方這樣解釋,海茵臉上的表情卻不禁變得更加微妙起來。

  真能有這麼巧麼?

  自己前腳才聽說法羅男爵家的千金失蹤,後腳就發現了相關的線索,就像是被安排好的一樣。

  想到這裡,她不禁望向身旁自剛才開始便一言不發的黑發青年,回想之前這幾分鍾時間所發生的一切。

  原本兩人正在從協會回去三足海狗酒館的路上,自己正著急向她所屬團隊的船長說明情況,但還沒有走多久,同行的夏南便說是遇到了什麼“熟人”,強拉著自己來到了街道旁的小巷。

  然後便碰見了這三個小混混。

  也不知道是做賊心虛,還是對方本就有了發現。

  在他們當著那個名為“傑裡”,疑似領頭者的歪鼻樑混混,折斷了他兩個小弟的胳膊之後。

  傑裡便立刻跪地求饒。

  甚至都不需要如何審問,一旁的夏南只是模糊地問了幾句類似“去雜貨鋪之前幹了什麼”、“你似乎看起來很興奮”這樣指向不明的話語,對方便哀求著跪在地上,把什麼都說了。

  實際上,就連夏南自己也沒想到眼前的這個小混混,竟然真的能夠和男爵千金失蹤事件扯上關系。

  高達12點的感知能力,讓他對自己的直覺無比自信。

  今天上午在“鮭魚籽”雜貨鋪碰到這幾個人的時候,他就隱隱覺得對方看起來不太對勁,處於一種亢奮而放縱的狀態。

  而後街道上陡然增多的衛兵,與透過酒館老闆赫拉瞭解到的具體情況,更讓其本能般將這幾個混混同男爵女兒的失蹤聯絡到了一起。

  如今正巧在回程路上碰到了,當然得過去問一問,也浪費不了多少時間,指不定還能找到些線索。

  而事實證明,夏南相信自己的本能,是正確的。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的是,這趟源自身體直覺之舉,竟然還有意外收獲。

  指尖摩挲,感受著掌心冰冷平滑的堅硬觸感,他微微低頭,視線下移。

  映入眼簾的,是一柄造型極為古怪的小巧匕首。

  長度在十五釐米左右,通體銀白,顯然由非常細膩的特殊金屬製作而成,其像是一體成型,刀身與刀柄渾然一體,看不到任何焊接、拚合的痕跡,能發現其中所蘊含的卓越鍛造技巧。

  整體造型更是極其古怪,刀柄部分佔全長的三分之二,截面是方便握持的扁平橢圓形,且似乎有所刻意設計,握柄中部有流線型的起伏,握在手中完美貼合手掌肌肉曲線,手感堪稱絲滑;

  刀身部分只有整體三分之一的長短,顯得收斂而含蓄,但收攏的刃邊卻異常鋒利,輕薄到幾乎失去了其金屬材質的實感。

  這柄匕首的強度非常一般,力氣稍微大一點的普通人,就能夠將其掰彎,而過於纖薄的刀身,更像是為了某種特殊用途而專門打造,邊緣處極盡鋒銳,但刀身兩側卻沒有絲毫堅韌程度可言。

  別說是用來戰鬥了,就算當作剝取戰利品素材的剝皮小刀,也完全用不上,隻稍微發力不當,就很容易斷裂或者對獵物素材造成負面效果。

  其真正實用之處,應當是某種針對脆弱血肉的精細化切割操作。

  夏南不知道艾法拉大陸上的人們,看到這種刀具會作何感想,也不清楚這個世界是否有類似的工具存在。

  但就他個人而言,對這柄小刀,可以說是再熟悉不過。

  注意力悄然凝聚,屬性面闆隨之在匕首周圍的虛空中浮現。

  ……

  【Ⅲ型一體式手術刀】

  種類:匕首

  等級:/

  介紹:

  一柄普通而常見的手術刀,時空穿梭的經曆並沒有讓它變得更加堅韌,在手術臺之外的地方毫無用處……或許你可以用它來削蘋果?

    備注:

  “先相信儀器,再相信眼睛,最後相信指尖傳來的感觸。倘若三者指向皆不同……就相信這把刀吧,它從未出錯。”

  ……

  請問其中的關鍵詞是什麼?

  “手術刀”?“削蘋果”?

  對於夏南而言,幾乎就在他按照自己的習慣,凝現出手中刀具屬性面闆的下一秒。

  他的全部注意力,便被面闆【介紹】欄中的一句話所吸引:

  ——“時空穿梭的經曆並沒有讓它變得更加堅韌。”

  時空穿梭!?

  有過多次類似的經曆,夏南又怎麼可能錯過。

  就像是此刻正背在身後,因為銀環蛇的存在而微微發熱的【青松】木劍。

  毫無疑問,這柄手術刀是一件異域物品。

  而異域物品的出現,則意味著“秘境”的存在。

  秘境代表著什麼?

  它代表著【燼隕】直劍的鍛造材料,代表著【直視深淵】和【銅筋鐵骨】,代表著夏南遠超同等級冒險者的身體屬性,代表著【織夢迴廊】的能量補充……

  對於夏南而言,每一次秘境之旅,都能讓他的潛力和整體實力,往上躍升一個檔次。

  其異域靈魂與秘境的特殊聯系,更幾乎是除了“屬性面闆”和【織夢迴廊】以外的第三項金手指。

  也幾乎就在他發現手術刀異域物品性質的瞬間,心中原本已經制定好的計劃被其毫不猶豫的打亂取消。

  “尋找秘境”的優先順序被瞬間拉到僅次於“【織夢迴廊】金鑰”的程度。

  “這東西,你是從哪裡得來的?”

  讓傑裡轉過身,夏南當著對方的面,晃了晃從眼前這個混混身上搜來的手術刀,神情嚴肅地問道。

  同時一雙漆黑眼眸緊緊盯著對方的面孔,卓越的感知能力無聲起效,觀察對方臉部每一縷肌肉的變化。

  只是一個沒有經受過專業訓練的普通人。

  任何的隱瞞或者欺騙,在這雙冰冷無波的眼眸注視下,都無所遁形。

  “是,是角鯊幫那幾個大哥給我的!”

  難以言喻的可怖壓力在無形中籠罩全身,傑裡心中沒有升起絲毫異想,跪在地上神色惶恐地回答道。

  “說是作為我幫著望風的獎勵,也當作後面加入幫派的信物憑證。”

  “他們有沒有跟你說過是從哪裡拿到的這柄匕首?”夏南追問。

  “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大人!”

  或許是夏南在無形間給的壓力太大,令眼前這個小混混幾乎匍匐著跪趴地面,連說話的聲音都帶上了哭腔。

  敏銳感知之下,知道對方並沒有說謊,也沒有保留。

  夏南稍微收斂氣勢,神色若有所思。

  “來自異域的手術刀”、“角鯊幫”、“男爵千金”……

  明明方才的自己還想著不打算摻和進入這件事情。

  眼下,為了秘境的可能線索,他怕是還得真進去看看怎麼個事兒了。

  一旁,海茵雖然覺著夏南如此表現有些突然,但也沒有多想。

  見他不再說話,便接著向傑裡問起角鯊幫的行蹤:

  “他們帶著人往哪裡去了,還記得嗎?”

  “應該……應該是破浪碼頭的方向。”傑裡趴在地上,聲音顫顫悠悠地回道。

  話音剛落,海茵心中便不由咯噔一跳。

  這下可就麻煩了。

  如今時間已經來到午後,這麼幾個小時,怕是已經足夠角鯊幫的人帶著男爵女兒開船離開梭魚灣。

  像是察覺到身旁德魯伊的心思,已經決定入場的夏南,主動開口幫著分析道:

  “根據協會那邊給出的情報,法羅男爵的女兒是昨天傍晚時分遭到的襲擊。”

  “這樣的話,今天早上角鯊幫的行動,大機率是想要轉移場地。”

  “眼下港口那邊有大量衛兵值守,除非今天早上就已經離港,否則根本不可能帶人開船出去。”

  “現在歸根到底,不過兩種可能。”

  夏南看向身旁的海茵,語氣平穩地分析道。

  “一,角鯊幫已經帶著法羅男爵的女兒離開了梭魚灣。”

  如果這樣,則夏南他們面對如此廣闊之海洋,完全沒有追上去的可能,只能等待對方主動現身。

  “二,角鯊幫還沒來得及完成轉移,就被港口的衛兵們堵死在了梭魚灣。”

  考慮到這樣一位貴族的子嗣突然下落不明,總督府那邊哪怕是為了自己的權威和尊嚴,短時間內也不可能放棄追蹤。

  至少這幾天的時間裡,角鯊幫不可能擁有從碼頭上離開的可能。

  如此一來,便是甕中捉鼈。

  夏南等人唯一需要做的,便是找到那些幫派分子現在的藏身之所。

  如果不考慮撕票之類的情況,他們的時間甚至能稱得上充沛,完全可以仔細一點,慢慢來。

  “我們先按照原本計劃的那樣回酒館,你去向你的船長彙報情況,我也稍微做一些準備,找赫拉問一問關於這個角鯊幫的具體資訊。”

  “然後也不急著找,可以先去協會那邊瞭解一些關於這件委託的詳細情況。”

  “如果可以的話,最好能夠和法羅男爵當面交流。”

  “等把這件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弄清楚了,有了一個全面的瞭解,我們再行動。”

  “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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