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神秘過往

哥布林重度依賴·絮理·4,242·2026/3/30

夏南挺喜歡誓仇之刃號上的氛圍。   在他看來,一個冒險者小隊想要在充滿危險的高壓生活下長時間存續,秩序和規則固然重要,成員之間的良好關系也必不可少。   彼此間知曉對方的性格,至少要能到那種哪怕相互之間産生了嫌隙,也清楚地知道對方不可能因為這些就在任務中背叛自己,依舊可以在戰鬥時把後背放心交給對方的程度,一個隊伍才能夠長久地走下去。   否則,以冒險者這種高風險高收入行業的特性,哪怕隊伍本身實力再強,在一個個任務中堅持了下來,最後也終將從內部瓦解。   當然,這也只是夏南對於冒險者小隊的一些粗淺看法。   穿越至今還不到兩年,經驗不多。   更沒有固定小隊的經曆,就算因為委託要求偶爾和其他冒險者合作,往往隊友們的結局也不會太好。   在某種程度上,由他來做這種總結,說什麼“喜歡團隊氛圍”,其實也有些過於地獄了。   但不管怎樣,方才同誓仇之刃另外兩名核心成員的短暫交流,僅透過其感知捕獲的資訊,大概能夠判斷,接下來這三個月的時間,他在隊伍裡應該不會太難過,至少沒有那種難以相處的糟糕隊友。   “嘎吱……嘎吱……”   皮靴踩落甲闆,發出滯澀聲響。   由德魯伊海茵帶領著,夏南和阿爾頓正在前往船長室的路上。   誓仇之刃號要比注重速度的飛魚油桶號大得多,海茵也順帶著為夏南介紹船艙以及甲闆上的各類設施。   望著前方身著灰綠色亞麻襯衣,一邊帶路一邊為他介紹艙內房間功能的德魯伊,夏南仔細聽著的同時,心中思緒紛飛。   三天前,當他親耳從對方口中聽到“雙生洋”幾個字的時候,夏南心中是一種無比微妙的情緒。   先是自己因為從“血鼻鼠”身上搜到的手術刀,鎖定了疑似有秘境存在的雙生洋;然後是交易【潮湧誘杆】時額外向自己發布相同目的地委託的埃德森;最後甚至連方才加入的“誓仇之刃”冒險隊都即將前往這裡。   在夏南看來,這幾乎已經不能簡單地稱之為巧合,而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以一種非常自然而理所應當的方式,牽引著自己前往那片名為“雙生洋”的海域。   讓夏南心中隱隱感到微妙。   而且說實在的,真想叛逆一回的話,他完全可以就此停下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就這麼待在梭魚灣裡。   他也能夠承受這一切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可……這又有什麼好處呢?   夏南沒理由捨去這條疑似秘境存在的線索,也不可能就這麼放棄參加“月汐盛宴”,尋找【織夢迴廊】金鑰的渠道。   繼續下去的理由他能找到無數個,放棄的原因卻只有這麼一條,完全沒道理選擇後者。   他唯一能做的,便只有在三個月後,和阿爾頓好好道個別,暫時遠離對方身後女神可能的關注。   不過,從另一種角度出發,當曾經的自己在那個雨天,高高拋起【命運硬幣】的時候,或許他就已經進入了那些偉大存在的視野。   這並不一定就是好事,也並非只能是壞事。   就像是他所認知的冒險者行業一樣,危險和機遇並存。   在某種程度上,自己能夠在不到兩年的時間從一個連哥布林都殺得戰戰兢兢的底層冒險者,成長到眼下這種實力級別,天賦、勤奮當然佔據主要原因,但必要時候的一點小小機遇,也是其中相當重要的一環。   心中思忖著,前方負責帶路的海茵已是在一處房門前停下了腳步。   “篤篤篤。”   “進來。”   房門被從外面開啟,誓仇之刃號的船長室隨之出現在了夏南的眼前。   首先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濃烈的煙草氣味,連空氣中都泛著淡白色的煙霧。   讓站在門前的夏南,很是吸了幾口二手煙。   好在眼下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對於這些煙氣也頂多就是覺得刺鼻,就算是長時間吸入,也並不會對身體産生如何負面的影響。   一旁的海茵倒是早已習慣,隻象徵性地拿手在鼻子前面揮了兩下,驅散些白煙,朝屋子裡面招呼了一聲:   “船長,人我給你帶到了奧。”   得到對方回應後,便就轉身離開。   臨走前還拍了拍夏南的胳膊,示意結束後來甲闆找自己,繼續給他們介紹船裡的佈置。   嗯……或許是沒有注意,拍夏南肩膀的時候她用的是左手,導緻手腕上那條銀黑相間的手環很是縮了幾下,隱約能聽到自衣袖深處傳來的不滿“嘶嘶”聲。   船長室並不大,幾十步就能走完全部空間。   煙草燃燒後散發的淡白煙氣在空氣中悠悠飄動,此刻正因為被開啟又關閉的房門隨之攪動的氣流而飄曳蕩漾;   房間裡很安靜,除了門外海茵正逐漸遠去的腳步,只能聽到來自更遠處碼頭上隱隱約約的喧囂聲以及尖頭皮靴點落地闆的脆響。   “誓仇之刃”冒險隊的船長洛琳,就坐在正對著門口的那張皮沙發上,緊身馬褲下的兩條長腿依舊如夏南第一次遇見對方時那樣交疊在一起,翹著二郎腿。   身前桌面寬闊而淩亂。   最中央,佔據面積最大的,是一張攤開的羊皮海圖,上面畫滿了航線與不明意義的複雜符號;右手邊落著一個錫杯,裡面是已經冷掉的茶水;左手邊則是一隻用貝殼製作而成的煙灰缸,裡面的煙蒂已經攢了十幾個。   “來了?”   “坐吧。”   左手食指與中指夾著一根方才點上不久的香煙,洛琳褐紅色的雙眸凝視著身前的海圖,頭也不抬地招呼道。   拉著身旁自進入船長室之後便一臉好奇地左右打量房間擺設的阿爾頓,夏南上前坐到洛琳對面。   “人都見過了吧?”   稍微反應了一下,意識到對方指的應該是斑貓人和那位名叫“阿肯”的壯漢,夏南微微點頭。   “過來路上碰見招呼了一下。”   “印象怎麼樣?”   腦中不自覺回想起斑貓人向內捲曲的毛絨尾巴,和阿肯那布滿全身的花哨刺青,夏南頓了頓,在心裡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後才回道:   “呃……都挺真實的。”   “呵呵。”顯然聽明白了夏南的意思,洛琳輕笑一聲,左手點了點煙灰,抬頭瞥了眼身前的黑發青年,“能夠成為‘誓仇之刃’團隊中的一員,他們嚴格意義上來講都不算是什麼壞人。”   “熟悉了就算是薩沙也挺好相處的,平日裡基本上也沒有什麼避諱。”     “你如果覺得被冒犯了,直說就行,他們會注意的,或者你直接過來找我也可以,我幫你收拾他們。”   “另外……”講到這裡,洛琳稍微停頓,視線在夏南隨落座而放到手邊的雙劍上掃過,“這趟委託的具體情況海茵她之前應該也跟你講過了,放心,只是一個普通任務,也不需要遠行,謹慎一點不會有什麼危險。”   “距離節日還有三個多月,這次就當是磨合了。”   都是經驗豐富的冒險者,或許受限於對隊友具體能力、戰鬥風格的瞭解,無法進行如何精細的配合,但團隊作戰中最基礎的搭配合作夏南他們還是知道的。   阿爾頓自不用說,待在同為後排的海茵附近用他那把魯特琴彈兩首小曲兒,把加成給隊友掛上,就已經完成了他的作用。   至於夏南……也不用打亂誓仇之刃原本的陣型,利用自己的速度和機動性在戰鬥時穿插遊走,當個“自由人”的定位也非常合適。   關於這點,幾天前他就和海茵溝透過,對方也表示沒問題。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之前就已經提到過,是一片被稱之為“雙生洋”的海域。   距離梭魚灣不算太遠,單程順利的話大概七天時間就足夠抵達。   而誓仇之刃這趟航行的具體目標,是位於雙生洋最核心處的“雙生峽谷”。   生活在那裡的島民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煩,需要冒險者前往調查幫助。   “房間海茵應該已經幫你們安排好了,過會讓她直接領你們過去就行。”   “船上遇到什麼事情,也都可以來船長室找我。”   “這次找你們過來也沒什麼其他的,主要就是介紹一下有關接下來航程的大體情況。”   “還有其他什麼事嗎?沒有的話,我就不留你們了。”   正值離港出航,作為船長的洛琳一副非常忙碌的樣子,連語速都比同夏南第一次見面時快了幾分。   聽對方這麼說,夏南本想順著對方的意思就此告辭,下去甲闆找德魯伊。   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下意識轉瞄了一眼此刻正坐在身旁,昂著頭,一臉好奇地研究著旁邊牆上掛畫的阿爾頓,見對方沒什麼反應。   這才又轉回腦袋,看向洛琳。   “我前陣子去峭巖嶼做任務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還挺在意的。”   “埃德森,你認識嗎?”   夏南對雙生洋感興趣的原因,是他發現了來自那裡的異域物品。   而埃德森與洛琳則都是在梭魚灣的黑市上打聽到了情報,因而産生興趣。   前者說是懷疑那裡有來自上古時代的寶藏,後者則只是任務中途想著順路過去看看情況。   埃德森的寶藏說法或許在理論上沒有什麼問題,但當時就坐在對面的夏南,卻憑借自身感知清楚地察覺到對方在撒謊;   而洛琳……如果真的只是任務中途“順路”過去看一眼,如此提前結束船員們的休假,在梭魚灣待了一個禮拜就匆匆忙出發的舉動,未免也太過引人懷疑。   夏南甚至還利用準備的這幾天時間,抽空在梭魚灣各處的酒館裡打聽了一下,發現雙生洋在冒險者當中根本就沒什麼熱度,完全不像是有寶藏出現的跡象。   在這種情況下,洛琳和埃德森這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兩個人,卻詭異地對同一片區域産生了興趣,很難不讓人多想。   之前夏南也問過埃德森是否認識洛琳,對方給出了否定的答案,且同樣被他看出回答時有所保留。   今天正好有機會,他便在臨告別前又向洛琳多問了一嘴。   沒想到竟然還真有收獲。   只見“埃德森”三個字剛剛脫口,原本坐在沙發上正低頭研究著海圖的洛琳,整個身體便不由一震。   下意識抬起腦袋,神色僵硬地看向夏南,眼光流轉間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場上氣氛剎那凝滯。   良久,伴隨著一道莫名悠長的呼吸聲,洛琳抬起左手,用力嘬了一口香煙。   不再刻意控制,職業者誇張的肺活量讓她隻一口便將原本還剩下大半根的卷煙吸得只剩下一個煙頭。   隨手碾進貝殼煙灰缸,淡白色的煙霧自鼻口間流溢而出。   “他是我哥哥。”   啊!?   對於洛琳的回答,夏南還真沒想到。   他本來最多以為是什麼鬧了矛盾的老情人來著,沒想竟然是血緣關系。   可這長得也不像啊……   不對!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聽洛琳這麼一說,仔細觀察對方的五官,再參照記憶中埃德森的長相,似乎還真有那麼些相似之處。   只不過一方氣質潦草頹唐,另一方則侵略明豔,讓人很難注意到兩者面容的相似之處。   和埃德森的表現極為相似,兄妹兩人似乎都非常避諱於提及對方的存在。   面對夏南的提問,洛琳隻回了那麼一句,便不願再說更多,顯然沒有向他解釋兩者間具體關系的想法。   對此,夏南雖然心中不由更加好奇,是何種原因讓這兩個人落入眼下這般境地,一方避世垂釣,一方轟轟烈烈當著冒險者。   也疑惑於雙生洋對兩者又意味著什麼,為什麼同時對這片海域産生了興趣。   但感受到眼下房間裡的氣氛似乎並不適合深入討論對方過往,便也就很是明智地閉上了嘴巴。   拉著一旁全程都沒什麼參與感的小個子,向洛琳告辭,離開了船長室。   反正時間還長,等到達雙生洋之後,肯定能有所發現。   (

夏南挺喜歡誓仇之刃號上的氛圍。

  在他看來,一個冒險者小隊想要在充滿危險的高壓生活下長時間存續,秩序和規則固然重要,成員之間的良好關系也必不可少。

  彼此間知曉對方的性格,至少要能到那種哪怕相互之間産生了嫌隙,也清楚地知道對方不可能因為這些就在任務中背叛自己,依舊可以在戰鬥時把後背放心交給對方的程度,一個隊伍才能夠長久地走下去。

  否則,以冒險者這種高風險高收入行業的特性,哪怕隊伍本身實力再強,在一個個任務中堅持了下來,最後也終將從內部瓦解。

  當然,這也只是夏南對於冒險者小隊的一些粗淺看法。

  穿越至今還不到兩年,經驗不多。

  更沒有固定小隊的經曆,就算因為委託要求偶爾和其他冒險者合作,往往隊友們的結局也不會太好。

  在某種程度上,由他來做這種總結,說什麼“喜歡團隊氛圍”,其實也有些過於地獄了。

  但不管怎樣,方才同誓仇之刃另外兩名核心成員的短暫交流,僅透過其感知捕獲的資訊,大概能夠判斷,接下來這三個月的時間,他在隊伍裡應該不會太難過,至少沒有那種難以相處的糟糕隊友。

  “嘎吱……嘎吱……”

  皮靴踩落甲闆,發出滯澀聲響。

  由德魯伊海茵帶領著,夏南和阿爾頓正在前往船長室的路上。

  誓仇之刃號要比注重速度的飛魚油桶號大得多,海茵也順帶著為夏南介紹船艙以及甲闆上的各類設施。

  望著前方身著灰綠色亞麻襯衣,一邊帶路一邊為他介紹艙內房間功能的德魯伊,夏南仔細聽著的同時,心中思緒紛飛。

  三天前,當他親耳從對方口中聽到“雙生洋”幾個字的時候,夏南心中是一種無比微妙的情緒。

  先是自己因為從“血鼻鼠”身上搜到的手術刀,鎖定了疑似有秘境存在的雙生洋;然後是交易【潮湧誘杆】時額外向自己發布相同目的地委託的埃德森;最後甚至連方才加入的“誓仇之刃”冒險隊都即將前往這裡。

  在夏南看來,這幾乎已經不能簡單地稱之為巧合,而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大手,以一種非常自然而理所應當的方式,牽引著自己前往那片名為“雙生洋”的海域。

  讓夏南心中隱隱感到微妙。

  而且說實在的,真想叛逆一回的話,他完全可以就此停下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就這麼待在梭魚灣裡。

  他也能夠承受這一切所需要付出的代價。

  可……這又有什麼好處呢?

  夏南沒理由捨去這條疑似秘境存在的線索,也不可能就這麼放棄參加“月汐盛宴”,尋找【織夢迴廊】金鑰的渠道。

  繼續下去的理由他能找到無數個,放棄的原因卻只有這麼一條,完全沒道理選擇後者。

  他唯一能做的,便只有在三個月後,和阿爾頓好好道個別,暫時遠離對方身後女神可能的關注。

  不過,從另一種角度出發,當曾經的自己在那個雨天,高高拋起【命運硬幣】的時候,或許他就已經進入了那些偉大存在的視野。

  這並不一定就是好事,也並非只能是壞事。

  就像是他所認知的冒險者行業一樣,危險和機遇並存。

  在某種程度上,自己能夠在不到兩年的時間從一個連哥布林都殺得戰戰兢兢的底層冒險者,成長到眼下這種實力級別,天賦、勤奮當然佔據主要原因,但必要時候的一點小小機遇,也是其中相當重要的一環。

  心中思忖著,前方負責帶路的海茵已是在一處房門前停下了腳步。

  “篤篤篤。”

  “進來。”

  房門被從外面開啟,誓仇之刃號的船長室隨之出現在了夏南的眼前。

  首先迎面而來的,是一股濃烈的煙草氣味,連空氣中都泛著淡白色的煙霧。

  讓站在門前的夏南,很是吸了幾口二手煙。

  好在眼下他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對於這些煙氣也頂多就是覺得刺鼻,就算是長時間吸入,也並不會對身體産生如何負面的影響。

  一旁的海茵倒是早已習慣,隻象徵性地拿手在鼻子前面揮了兩下,驅散些白煙,朝屋子裡面招呼了一聲:

  “船長,人我給你帶到了奧。”

  得到對方回應後,便就轉身離開。

  臨走前還拍了拍夏南的胳膊,示意結束後來甲闆找自己,繼續給他們介紹船裡的佈置。

  嗯……或許是沒有注意,拍夏南肩膀的時候她用的是左手,導緻手腕上那條銀黑相間的手環很是縮了幾下,隱約能聽到自衣袖深處傳來的不滿“嘶嘶”聲。

  船長室並不大,幾十步就能走完全部空間。

  煙草燃燒後散發的淡白煙氣在空氣中悠悠飄動,此刻正因為被開啟又關閉的房門隨之攪動的氣流而飄曳蕩漾;

  房間裡很安靜,除了門外海茵正逐漸遠去的腳步,只能聽到來自更遠處碼頭上隱隱約約的喧囂聲以及尖頭皮靴點落地闆的脆響。

  “誓仇之刃”冒險隊的船長洛琳,就坐在正對著門口的那張皮沙發上,緊身馬褲下的兩條長腿依舊如夏南第一次遇見對方時那樣交疊在一起,翹著二郎腿。

  身前桌面寬闊而淩亂。

  最中央,佔據面積最大的,是一張攤開的羊皮海圖,上面畫滿了航線與不明意義的複雜符號;右手邊落著一個錫杯,裡面是已經冷掉的茶水;左手邊則是一隻用貝殼製作而成的煙灰缸,裡面的煙蒂已經攢了十幾個。

  “來了?”

  “坐吧。”

  左手食指與中指夾著一根方才點上不久的香煙,洛琳褐紅色的雙眸凝視著身前的海圖,頭也不抬地招呼道。

  拉著身旁自進入船長室之後便一臉好奇地左右打量房間擺設的阿爾頓,夏南上前坐到洛琳對面。

  “人都見過了吧?”

  稍微反應了一下,意識到對方指的應該是斑貓人和那位名叫“阿肯”的壯漢,夏南微微點頭。

  “過來路上碰見招呼了一下。”

  “印象怎麼樣?”

  腦中不自覺回想起斑貓人向內捲曲的毛絨尾巴,和阿肯那布滿全身的花哨刺青,夏南頓了頓,在心裡稍微斟酌了一下用詞,然後才回道:

  “呃……都挺真實的。”

  “呵呵。”顯然聽明白了夏南的意思,洛琳輕笑一聲,左手點了點煙灰,抬頭瞥了眼身前的黑發青年,“能夠成為‘誓仇之刃’團隊中的一員,他們嚴格意義上來講都不算是什麼壞人。”

  “熟悉了就算是薩沙也挺好相處的,平日裡基本上也沒有什麼避諱。”

    “你如果覺得被冒犯了,直說就行,他們會注意的,或者你直接過來找我也可以,我幫你收拾他們。”

  “另外……”講到這裡,洛琳稍微停頓,視線在夏南隨落座而放到手邊的雙劍上掃過,“這趟委託的具體情況海茵她之前應該也跟你講過了,放心,只是一個普通任務,也不需要遠行,謹慎一點不會有什麼危險。”

  “距離節日還有三個多月,這次就當是磨合了。”

  都是經驗豐富的冒險者,或許受限於對隊友具體能力、戰鬥風格的瞭解,無法進行如何精細的配合,但團隊作戰中最基礎的搭配合作夏南他們還是知道的。

  阿爾頓自不用說,待在同為後排的海茵附近用他那把魯特琴彈兩首小曲兒,把加成給隊友掛上,就已經完成了他的作用。

  至於夏南……也不用打亂誓仇之刃原本的陣型,利用自己的速度和機動性在戰鬥時穿插遊走,當個“自由人”的定位也非常合適。

  關於這點,幾天前他就和海茵溝透過,對方也表示沒問題。

  他們此行的目的地之前就已經提到過,是一片被稱之為“雙生洋”的海域。

  距離梭魚灣不算太遠,單程順利的話大概七天時間就足夠抵達。

  而誓仇之刃這趟航行的具體目標,是位於雙生洋最核心處的“雙生峽谷”。

  生活在那裡的島民似乎遇到了一些麻煩,需要冒險者前往調查幫助。

  “房間海茵應該已經幫你們安排好了,過會讓她直接領你們過去就行。”

  “船上遇到什麼事情,也都可以來船長室找我。”

  “這次找你們過來也沒什麼其他的,主要就是介紹一下有關接下來航程的大體情況。”

  “還有其他什麼事嗎?沒有的話,我就不留你們了。”

  正值離港出航,作為船長的洛琳一副非常忙碌的樣子,連語速都比同夏南第一次見面時快了幾分。

  聽對方這麼說,夏南本想順著對方的意思就此告辭,下去甲闆找德魯伊。

  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麼,下意識轉瞄了一眼此刻正坐在身旁,昂著頭,一臉好奇地研究著旁邊牆上掛畫的阿爾頓,見對方沒什麼反應。

  這才又轉回腦袋,看向洛琳。

  “我前陣子去峭巖嶼做任務的時候遇到了一個人,還挺在意的。”

  “埃德森,你認識嗎?”

  夏南對雙生洋感興趣的原因,是他發現了來自那裡的異域物品。

  而埃德森與洛琳則都是在梭魚灣的黑市上打聽到了情報,因而産生興趣。

  前者說是懷疑那裡有來自上古時代的寶藏,後者則只是任務中途想著順路過去看看情況。

  埃德森的寶藏說法或許在理論上沒有什麼問題,但當時就坐在對面的夏南,卻憑借自身感知清楚地察覺到對方在撒謊;

  而洛琳……如果真的只是任務中途“順路”過去看一眼,如此提前結束船員們的休假,在梭魚灣待了一個禮拜就匆匆忙出發的舉動,未免也太過引人懷疑。

  夏南甚至還利用準備的這幾天時間,抽空在梭魚灣各處的酒館裡打聽了一下,發現雙生洋在冒險者當中根本就沒什麼熱度,完全不像是有寶藏出現的跡象。

  在這種情況下,洛琳和埃德森這兩個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兩個人,卻詭異地對同一片區域産生了興趣,很難不讓人多想。

  之前夏南也問過埃德森是否認識洛琳,對方給出了否定的答案,且同樣被他看出回答時有所保留。

  今天正好有機會,他便在臨告別前又向洛琳多問了一嘴。

  沒想到竟然還真有收獲。

  只見“埃德森”三個字剛剛脫口,原本坐在沙發上正低頭研究著海圖的洛琳,整個身體便不由一震。

  下意識抬起腦袋,神色僵硬地看向夏南,眼光流轉間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場上氣氛剎那凝滯。

  良久,伴隨著一道莫名悠長的呼吸聲,洛琳抬起左手,用力嘬了一口香煙。

  不再刻意控制,職業者誇張的肺活量讓她隻一口便將原本還剩下大半根的卷煙吸得只剩下一個煙頭。

  隨手碾進貝殼煙灰缸,淡白色的煙霧自鼻口間流溢而出。

  “他是我哥哥。”

  啊!?

  對於洛琳的回答,夏南還真沒想到。

  他本來最多以為是什麼鬧了矛盾的老情人來著,沒想竟然是血緣關系。

  可這長得也不像啊……

  不對!

  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聽洛琳這麼一說,仔細觀察對方的五官,再參照記憶中埃德森的長相,似乎還真有那麼些相似之處。

  只不過一方氣質潦草頹唐,另一方則侵略明豔,讓人很難注意到兩者面容的相似之處。

  和埃德森的表現極為相似,兄妹兩人似乎都非常避諱於提及對方的存在。

  面對夏南的提問,洛琳隻回了那麼一句,便不願再說更多,顯然沒有向他解釋兩者間具體關系的想法。

  對此,夏南雖然心中不由更加好奇,是何種原因讓這兩個人落入眼下這般境地,一方避世垂釣,一方轟轟烈烈當著冒險者。

  也疑惑於雙生洋對兩者又意味著什麼,為什麼同時對這片海域産生了興趣。

  但感受到眼下房間裡的氣氛似乎並不適合深入討論對方過往,便也就很是明智地閉上了嘴巴。

  拉著一旁全程都沒什麼參與感的小個子,向洛琳告辭,離開了船長室。

  反正時間還長,等到達雙生洋之後,肯定能有所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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