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哥布林重度依賴·絮理·4,362·2026/3/30

阿爾頓發現的,是一個造型古怪的檯面。   它的整體外形類似於一張更加平坦的躺椅,或者某種可移動的單人床。   成年人手臂寬度,長度大約在七、八尺的樣子,但古怪的是,相比起正常房屋裡的床鋪,這張單人床的高度卻達到了正常人腰部的位置,要高上許多,好似特意如此設計。   檯面通體由冷白色的大理石打造,質地細膩冰冷,表面遍佈有暗紅仿若血管般的自然紋路,沿檯面向下自然蜿蜒伸展;   下方的支撐是三根由不知名金屬鍛造而成的黃銅色立柱,顯然時常保養維護,表面光滑而看不到絲毫氧化生鏽的痕跡。   值得一提的是,在大理石臺面兩邊,還有著幾個與其連線的金屬裝置:   細長的金屬彎杆從檯面頂部延伸而出,末端懸掛著一個可以自由調節角度的圓形銅盤,表面被打磨得極亮;   中間部分則伸出了一根同樣可旋轉的金屬臂,正託著一個淺口的圓形銀盤,能看到銀盤表面大量刮擦留下的細痕;   在臺面兩側還嵌著幾對套著柔軟皮革的金屬環扣,皮革表面留有許多摩擦的痕跡。   相比起一行六人來時遇見的各種古怪造物,不同於那些好似與石壁融為一體,殘缺不堪的異域建築,眼前的檯面非常難得的保持著其完整的造型。   從頭到尾都幸運地沒有與任何事物融合,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落在那裡。   而其古怪卻與其他造物如出一轍的外形風格,也證明著這個檯面大機率不是這裡原本的居民所留,而是跟著那些如穿模BUG般嵌入石壁的建築一同到來。   “可能是某種刑具?”   洛琳走近端詳,小心猜測道。   手指在臺面中心輕輕拂過,伴隨著指腹處傳來的大理石冰冷觸感,是一道明顯向內凹陷的弧度。   凹陷弧度設計得非常精妙,大約恰好能容納一個成年人的軀體,但躺在上面大機率不會很舒服,反而會因為下陷的身體感受到一種被囚禁的壓迫感。   “這裡應該是用來固定受刑人身體的綁帶。”   擁有著一頭火紅長發的誓仇之刃號船長,目光看向檯面兩邊的皮革金屬環扣,試著將它們從底部翻起,伴隨著哢擦一聲,卡扣與環鎖彼此連線,能想象到躺在檯面上的受刑人被環扣固定鎖住的場景。   “那這邊探出來的圓盤,是用來放施刑工具的?”   旁邊野蠻人阿肯補充道。   伴隨著洛琳“刑具”觀點的提出,眼前這個檯面上各種看似古怪的設計,好似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夏南站在幾人身後,沒有說話。   神色卻不禁變得愈發古怪。   刑具嗎?   以他來自前世的經驗和記憶,眼前這張酷似單人床的檯面,與其說是刑具,倒更像是某種古典風格的手術臺。   而下一秒,伴隨著他注意力在檯面上的集中,於一旁虛空浮現的屬性面闆,也證明瞭他的猜想。   ……   【血絡巖綜合手術床】   種類:手術床   等級:/   效果:   1.+3%精密操作成功率;   2.+15%操作者手臂穩定性;   3-10%受術者出血量;   4.+5%手眼協調性;   5-15%手術感染率。   介紹:   由珍貴血絡巖製作而成的精英手術床,只有金環級別的專家才有資格向醫師協會申請配備,能在一定程度提高手術的成功率。   備注:   “我們延長的是生命,不是痛苦。”   ——醫師協會·倫理研究室   ……   夏南前世不是醫生,不清楚這種手術床是否具有適用性。   但就算單從其屬性面闆上那整整五條加成效果出發,綜合之下,這也絕對是一件非常不錯的物品。   如果對比艾法拉大陸上的附魔裝備品質等級,這麼多條效果,怎麼也得是一件藍裝。   這也正是屬性面闆這項金手指的作用所在。   當同行的,冒險經驗比他豐富不知道多少倍的職業者們,還在猜測這張手術床的用處的時候。   夏南已經完整而清晰地看到了對方的具體屬性和特殊加成。   甚至透過其在【介紹】和【備注】欄透露的資訊,捕捉到了這件手術床的來源。   “血絡巖”、“金環級別專家”、“醫師協會”。   夏南可以確定,從自己穿越到現在快兩年的時間裡,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幾個名詞。   不管是名為“血絡巖”的材料,還是“醫師協會”這種組織,都未曾耳聞。   這讓他在心中更加確定,這張手術床是秘境中的産物。   “這個標志,你們有誰認識嗎?”   德魯伊海茵像是發現了什麼,指著手術臺側面所雕刻的一個巴掌大小的標志。   具體圖案是一個垂直向下的聽診器。   場上自然不會有人認得這種來自異界的標識,隻夏南猜測著可能是那個所謂“醫師協會”的徽章圖案。   不知道為什麼,在剛開始看到這張手術床的時候,洛琳表現得非常重視,湊近仔細端詳了許久,視線尤其關注那些支撐檯面的金屬支柱。   但檢查過後,臉上卻又表現出一抹明顯的失望,似乎不是她正在尋找的事物。   夏南敏銳觀察到了自己這位臨時船長的表情變化,心中隱隱將對方的這種表現,和她突然決定中斷假期,接取懸賞前往雙生洋的行為連線在了一起。   原因和埃德森相同,都是在黑市上發現了異界造物,但為什麼會失望?   或者說,她真正尋找的……是什麼?   關於這點,自己之前就已經直球詢問過對方,洛琳沒有回答。   眼下,她對於這張手術床的奇怪表現,卻讓夏南在心中有些猜測。   “所以說……這些建築和物品,都是來自委託裡的上古遺跡?”   奧肯伸手撓了撓他光禿禿的腦袋,一臉疑惑地悶聲道。   “可能?”海茵扭頭掃了眼旁邊那棟只剩下一半的塔樓,臉上同樣充斥著不解,“畢竟這些東西也不像是生活在這裡的村民能夠建造出來的,以前也沒聽別人說過。”   “顯然是最近才突然出現,也不知道和那些沙華魚人有沒有關系。”   來自協會的任務資訊上已經說明,在雙生峽谷附近疑似有上古遺跡出現,眼下在空洞中看到這些充斥著異域風格的建築造物,當然會有所聯想。   但收集得到的資訊終究有限,就這麼討論顯然也得不到結果。   又在附近仔細檢查了一遍過後,便打算離開,繼續深入。     沒有屬性面闆提供的資訊,場上幾人裡也不存在正經醫生,使得除了夏南以外,其他人並沒有察覺到手術床的特殊效果。   夏南有些猶豫。   屬性面闆的存在是自己絕不能透露的秘密,他當然不會貿然開口,向他的這幾位臨時隊友吐露有關眼前手術臺的特殊之處,這會在極大程度提高自己暴露的風險。   另一方面,自己不是醫生,平常沒有手術的需求,且手術臺體積、重量這麼大,他也沒可能隨身攜帶。   【春息之淚】在手,就算需要治療,裝備附魔的兩項法術也完全足夠。   從實際出發,這張手術臺對夏南來說,除了能賣錢,基本沒有實際用處。   但就像是前世的“搜打撤”類遊戲那樣,在揹包容量充足、時間充沛且沒有其他什麼危險的情況下,遇到這種確有價值存在的稀有物品,又有誰能忍得住將它留在原地呢?   想了想,在心裡面稍微組織語言,他最終還是開口道:   “我感覺這東西可能不簡單。”   加入誓仇之刃號這麼多天,夏南在隊友心中的人設已經逐漸明確。   一位實力強勁而沉默冷酷,感知能力比就職德魯伊的海茵還要敏銳的機動劍士。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自己不傻兮兮地主動說明手術床的詳細效果,稍微點出它存在有值得關注的地方,並不會惹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果不其然,聽夏南這麼說,原本已經打算離開的眾人也頓時調轉回注意,沒有絲毫懷疑,而是重新端詳起眼前的手術臺。   嗡——   翠綠色的光芒在海茵手中的法杖之上凝聚。   並沒有使用什麼特別的法術,她只是凝聚著魔法粒子,而後握著法杖朝前方一指。   那團翠光便悠悠飄了出去,而後在空中化作無數正快速消散的光點。   能看到,靜靜躺在角落的手術臺周圍空氣中好似存在有某種無形的力場,原本自然飄落消逝的魔法光芒在落到手術臺周圍時,就像受到了氣流影響而驟然紊亂。   “確實不是一般物品。”   海茵眉頭微微皺起,仔細觀察著魔法光芒湧動的軌跡。   “這張受刑臺應該存在有什麼特殊效果,否則它周圍的魔法粒子不可能以這種方式運動。”   如果不是夏南提醒,他們說不定還真就錯過了這項隱藏收獲。   朝著夏南點了點頭,洛琳思考片刻後,決定道:   “這東西太沉了,現在也不是搬運的時候。”   “過會兒吧,等我們把峽谷裡發生了什麼都搞清楚了,再把這東西搬上船,後面仔細研究。”   聞言,夏南臉上表情不變,心中卻也不由鬆了口氣。   一邊盤算著等帶回梭魚灣之後能賣多少錢,一邊挪動腳步維持陣型,跟著隊友們繼續往前。   意料之中的,幾人並沒有在生活區找到任何倖存者。   一如野兔島上被屠戮一空的破落漁村,島民們本應該被順帶掠走的生活物資被分毫不動地放在原地,他們的屍體卻都消失不見,只在地上留下一條條沾染鮮血的拖拽痕跡。   可以預見的,此刻在雙生峽谷某種臨時挖出的巨大坑洞當中,正堆放著這些居民的屍體。   洛琳神色冰冷。   或許其本身冒險者的身份,讓她並不在乎任務之外的事情,但終究還是人類。   見那些令人作嘔的惡心異種如此屠殺自己的同類,但凡有那麼一點同理心,心中便不可能毫無波瀾。   並沒有被心中的情緒左右大腦,她指揮著隊友們仔細檢查周圍環境。   也正是因此,讓夏南得以察覺到空洞生活區裡的部分古怪之處。   沒有發現屍體,但搏鬥痕跡卻非常明顯:   能看到有斜靠著牆邊的簡陋魚叉,手柄上沾滿了暗褐色的手印以及噴濺狀的褐紅血液;捲了口的鐮刃倒在地上,刃邊沾著猩紅碎肉和人類的皮膚毛發。   地上除了拖拽屍體的痕跡,還有腳掌蹬地踏出來的小坑,以及膝蓋、手肘壓出來的印子。   如果是感知相對愚鈍,又或者沒什麼戰鬥經驗的人,看到這些或許不會覺得奇怪,隻將其歸為村民們和魚人戰鬥留下的痕跡。   但只要仔細觀察,再稍微思考,便能夠察覺到其中端倪。   最為明顯的,是那些沾著褐紅血跡的草叉和鐮刀。   要知道,沙華魚人們的血液,可是熒藍色的。   關於這點,任何與這種生物有過戰鬥經驗的冒險者,都非常清楚。   而這也就意味著,這些魚叉和鐮刀所傷害的並不是魚人,而是其他生物,且大機率就是村民自己——沙華魚人使用的武器可不會這麼簡陋。   地面上除了拖拽痕跡外,那些人類角力時留下的印痕也能夠作證這一點。   “意思是在魚人襲擊之前,這裡的村民們就已經在自相殘殺?”   薩沙身後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搖晃著,不解道。   “從現場痕跡判斷是這樣的。”海茵輕輕頷首,“但也不排除其他情況。”   “比如說有路過的海盜襲擊了這些生活在雙生峽谷的居民,但還沒來得及收拾戰利品,就又遭到了魚人的襲擊。”   “還有一點。”愈發覺著古怪,洛琳補充道。   “據我瞭解,雙生峽谷裡的這個村子已經有上百年的曆史,向來穩定,沒有發生過什麼惡劣的事情。”   “不可能無緣無故自相殘殺,還偏偏就在我們接到任務過來的這個時間點。”   “我懷疑村民們的異常舉動,可能和我們來時路上看到的那些建築有關。”   “或許是什麼東西影響了他們的神智。”   如果真如洛琳所猜測的那樣,自己等人之前在風暴中遭遇的,莫名狂躁的旋齒鮫魚群,似乎也能說得通了。   但是……   心中正思忖著,忽地,自前方洞口廊道傳來,一道低啞的“嘎嚕”聲,打斷了夏南的思緒。   (

阿爾頓發現的,是一個造型古怪的檯面。

  它的整體外形類似於一張更加平坦的躺椅,或者某種可移動的單人床。

  成年人手臂寬度,長度大約在七、八尺的樣子,但古怪的是,相比起正常房屋裡的床鋪,這張單人床的高度卻達到了正常人腰部的位置,要高上許多,好似特意如此設計。

  檯面通體由冷白色的大理石打造,質地細膩冰冷,表面遍佈有暗紅仿若血管般的自然紋路,沿檯面向下自然蜿蜒伸展;

  下方的支撐是三根由不知名金屬鍛造而成的黃銅色立柱,顯然時常保養維護,表面光滑而看不到絲毫氧化生鏽的痕跡。

  值得一提的是,在大理石臺面兩邊,還有著幾個與其連線的金屬裝置:

  細長的金屬彎杆從檯面頂部延伸而出,末端懸掛著一個可以自由調節角度的圓形銅盤,表面被打磨得極亮;

  中間部分則伸出了一根同樣可旋轉的金屬臂,正託著一個淺口的圓形銀盤,能看到銀盤表面大量刮擦留下的細痕;

  在臺面兩側還嵌著幾對套著柔軟皮革的金屬環扣,皮革表面留有許多摩擦的痕跡。

  相比起一行六人來時遇見的各種古怪造物,不同於那些好似與石壁融為一體,殘缺不堪的異域建築,眼前的檯面非常難得的保持著其完整的造型。

  從頭到尾都幸運地沒有與任何事物融合,此刻正安安靜靜地落在那裡。

  而其古怪卻與其他造物如出一轍的外形風格,也證明著這個檯面大機率不是這裡原本的居民所留,而是跟著那些如穿模BUG般嵌入石壁的建築一同到來。

  “可能是某種刑具?”

  洛琳走近端詳,小心猜測道。

  手指在臺面中心輕輕拂過,伴隨著指腹處傳來的大理石冰冷觸感,是一道明顯向內凹陷的弧度。

  凹陷弧度設計得非常精妙,大約恰好能容納一個成年人的軀體,但躺在上面大機率不會很舒服,反而會因為下陷的身體感受到一種被囚禁的壓迫感。

  “這裡應該是用來固定受刑人身體的綁帶。”

  擁有著一頭火紅長發的誓仇之刃號船長,目光看向檯面兩邊的皮革金屬環扣,試著將它們從底部翻起,伴隨著哢擦一聲,卡扣與環鎖彼此連線,能想象到躺在檯面上的受刑人被環扣固定鎖住的場景。

  “那這邊探出來的圓盤,是用來放施刑工具的?”

  旁邊野蠻人阿肯補充道。

  伴隨著洛琳“刑具”觀點的提出,眼前這個檯面上各種看似古怪的設計,好似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釋。

  夏南站在幾人身後,沒有說話。

  神色卻不禁變得愈發古怪。

  刑具嗎?

  以他來自前世的經驗和記憶,眼前這張酷似單人床的檯面,與其說是刑具,倒更像是某種古典風格的手術臺。

  而下一秒,伴隨著他注意力在檯面上的集中,於一旁虛空浮現的屬性面闆,也證明瞭他的猜想。

  ……

  【血絡巖綜合手術床】

  種類:手術床

  等級:/

  效果:

  1.+3%精密操作成功率;

  2.+15%操作者手臂穩定性;

  3-10%受術者出血量;

  4.+5%手眼協調性;

  5-15%手術感染率。

  介紹:

  由珍貴血絡巖製作而成的精英手術床,只有金環級別的專家才有資格向醫師協會申請配備,能在一定程度提高手術的成功率。

  備注:

  “我們延長的是生命,不是痛苦。”

  ——醫師協會·倫理研究室

  ……

  夏南前世不是醫生,不清楚這種手術床是否具有適用性。

  但就算單從其屬性面闆上那整整五條加成效果出發,綜合之下,這也絕對是一件非常不錯的物品。

  如果對比艾法拉大陸上的附魔裝備品質等級,這麼多條效果,怎麼也得是一件藍裝。

  這也正是屬性面闆這項金手指的作用所在。

  當同行的,冒險經驗比他豐富不知道多少倍的職業者們,還在猜測這張手術床的用處的時候。

  夏南已經完整而清晰地看到了對方的具體屬性和特殊加成。

  甚至透過其在【介紹】和【備注】欄透露的資訊,捕捉到了這件手術床的來源。

  “血絡巖”、“金環級別專家”、“醫師協會”。

  夏南可以確定,從自己穿越到現在快兩年的時間裡,他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幾個名詞。

  不管是名為“血絡巖”的材料,還是“醫師協會”這種組織,都未曾耳聞。

  這讓他在心中更加確定,這張手術床是秘境中的産物。

  “這個標志,你們有誰認識嗎?”

  德魯伊海茵像是發現了什麼,指著手術臺側面所雕刻的一個巴掌大小的標志。

  具體圖案是一個垂直向下的聽診器。

  場上自然不會有人認得這種來自異界的標識,隻夏南猜測著可能是那個所謂“醫師協會”的徽章圖案。

  不知道為什麼,在剛開始看到這張手術床的時候,洛琳表現得非常重視,湊近仔細端詳了許久,視線尤其關注那些支撐檯面的金屬支柱。

  但檢查過後,臉上卻又表現出一抹明顯的失望,似乎不是她正在尋找的事物。

  夏南敏銳觀察到了自己這位臨時船長的表情變化,心中隱隱將對方的這種表現,和她突然決定中斷假期,接取懸賞前往雙生洋的行為連線在了一起。

  原因和埃德森相同,都是在黑市上發現了異界造物,但為什麼會失望?

  或者說,她真正尋找的……是什麼?

  關於這點,自己之前就已經直球詢問過對方,洛琳沒有回答。

  眼下,她對於這張手術床的奇怪表現,卻讓夏南在心中有些猜測。

  “所以說……這些建築和物品,都是來自委託裡的上古遺跡?”

  奧肯伸手撓了撓他光禿禿的腦袋,一臉疑惑地悶聲道。

  “可能?”海茵扭頭掃了眼旁邊那棟只剩下一半的塔樓,臉上同樣充斥著不解,“畢竟這些東西也不像是生活在這裡的村民能夠建造出來的,以前也沒聽別人說過。”

  “顯然是最近才突然出現,也不知道和那些沙華魚人有沒有關系。”

  來自協會的任務資訊上已經說明,在雙生峽谷附近疑似有上古遺跡出現,眼下在空洞中看到這些充斥著異域風格的建築造物,當然會有所聯想。

  但收集得到的資訊終究有限,就這麼討論顯然也得不到結果。

  又在附近仔細檢查了一遍過後,便打算離開,繼續深入。

    沒有屬性面闆提供的資訊,場上幾人裡也不存在正經醫生,使得除了夏南以外,其他人並沒有察覺到手術床的特殊效果。

  夏南有些猶豫。

  屬性面闆的存在是自己絕不能透露的秘密,他當然不會貿然開口,向他的這幾位臨時隊友吐露有關眼前手術臺的特殊之處,這會在極大程度提高自己暴露的風險。

  另一方面,自己不是醫生,平常沒有手術的需求,且手術臺體積、重量這麼大,他也沒可能隨身攜帶。

  【春息之淚】在手,就算需要治療,裝備附魔的兩項法術也完全足夠。

  從實際出發,這張手術臺對夏南來說,除了能賣錢,基本沒有實際用處。

  但就像是前世的“搜打撤”類遊戲那樣,在揹包容量充足、時間充沛且沒有其他什麼危險的情況下,遇到這種確有價值存在的稀有物品,又有誰能忍得住將它留在原地呢?

  想了想,在心裡面稍微組織語言,他最終還是開口道:

  “我感覺這東西可能不簡單。”

  加入誓仇之刃號這麼多天,夏南在隊友心中的人設已經逐漸明確。

  一位實力強勁而沉默冷酷,感知能力比就職德魯伊的海茵還要敏銳的機動劍士。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自己不傻兮兮地主動說明手術床的詳細效果,稍微點出它存在有值得關注的地方,並不會惹起什麼不必要的麻煩。

  果不其然,聽夏南這麼說,原本已經打算離開的眾人也頓時調轉回注意,沒有絲毫懷疑,而是重新端詳起眼前的手術臺。

  嗡——

  翠綠色的光芒在海茵手中的法杖之上凝聚。

  並沒有使用什麼特別的法術,她只是凝聚著魔法粒子,而後握著法杖朝前方一指。

  那團翠光便悠悠飄了出去,而後在空中化作無數正快速消散的光點。

  能看到,靜靜躺在角落的手術臺周圍空氣中好似存在有某種無形的力場,原本自然飄落消逝的魔法光芒在落到手術臺周圍時,就像受到了氣流影響而驟然紊亂。

  “確實不是一般物品。”

  海茵眉頭微微皺起,仔細觀察著魔法光芒湧動的軌跡。

  “這張受刑臺應該存在有什麼特殊效果,否則它周圍的魔法粒子不可能以這種方式運動。”

  如果不是夏南提醒,他們說不定還真就錯過了這項隱藏收獲。

  朝著夏南點了點頭,洛琳思考片刻後,決定道:

  “這東西太沉了,現在也不是搬運的時候。”

  “過會兒吧,等我們把峽谷裡發生了什麼都搞清楚了,再把這東西搬上船,後面仔細研究。”

  聞言,夏南臉上表情不變,心中卻也不由鬆了口氣。

  一邊盤算著等帶回梭魚灣之後能賣多少錢,一邊挪動腳步維持陣型,跟著隊友們繼續往前。

  意料之中的,幾人並沒有在生活區找到任何倖存者。

  一如野兔島上被屠戮一空的破落漁村,島民們本應該被順帶掠走的生活物資被分毫不動地放在原地,他們的屍體卻都消失不見,只在地上留下一條條沾染鮮血的拖拽痕跡。

  可以預見的,此刻在雙生峽谷某種臨時挖出的巨大坑洞當中,正堆放著這些居民的屍體。

  洛琳神色冰冷。

  或許其本身冒險者的身份,讓她並不在乎任務之外的事情,但終究還是人類。

  見那些令人作嘔的惡心異種如此屠殺自己的同類,但凡有那麼一點同理心,心中便不可能毫無波瀾。

  並沒有被心中的情緒左右大腦,她指揮著隊友們仔細檢查周圍環境。

  也正是因此,讓夏南得以察覺到空洞生活區裡的部分古怪之處。

  沒有發現屍體,但搏鬥痕跡卻非常明顯:

  能看到有斜靠著牆邊的簡陋魚叉,手柄上沾滿了暗褐色的手印以及噴濺狀的褐紅血液;捲了口的鐮刃倒在地上,刃邊沾著猩紅碎肉和人類的皮膚毛發。

  地上除了拖拽屍體的痕跡,還有腳掌蹬地踏出來的小坑,以及膝蓋、手肘壓出來的印子。

  如果是感知相對愚鈍,又或者沒什麼戰鬥經驗的人,看到這些或許不會覺得奇怪,隻將其歸為村民們和魚人戰鬥留下的痕跡。

  但只要仔細觀察,再稍微思考,便能夠察覺到其中端倪。

  最為明顯的,是那些沾著褐紅血跡的草叉和鐮刀。

  要知道,沙華魚人們的血液,可是熒藍色的。

  關於這點,任何與這種生物有過戰鬥經驗的冒險者,都非常清楚。

  而這也就意味著,這些魚叉和鐮刀所傷害的並不是魚人,而是其他生物,且大機率就是村民自己——沙華魚人使用的武器可不會這麼簡陋。

  地面上除了拖拽痕跡外,那些人類角力時留下的印痕也能夠作證這一點。

  “意思是在魚人襲擊之前,這裡的村民們就已經在自相殘殺?”

  薩沙身後毛茸茸的尾巴輕輕搖晃著,不解道。

  “從現場痕跡判斷是這樣的。”海茵輕輕頷首,“但也不排除其他情況。”

  “比如說有路過的海盜襲擊了這些生活在雙生峽谷的居民,但還沒來得及收拾戰利品,就又遭到了魚人的襲擊。”

  “還有一點。”愈發覺著古怪,洛琳補充道。

  “據我瞭解,雙生峽谷裡的這個村子已經有上百年的曆史,向來穩定,沒有發生過什麼惡劣的事情。”

  “不可能無緣無故自相殘殺,還偏偏就在我們接到任務過來的這個時間點。”

  “我懷疑村民們的異常舉動,可能和我們來時路上看到的那些建築有關。”

  “或許是什麼東西影響了他們的神智。”

  如果真如洛琳所猜測的那樣,自己等人之前在風暴中遭遇的,莫名狂躁的旋齒鮫魚群,似乎也能說得通了。

  但是……

  心中正思忖著,忽地,自前方洞口廊道傳來,一道低啞的“嘎嚕”聲,打斷了夏南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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