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輝光

哥布林重度依賴·絮理·2,104·2026/3/30

在這個擁有著魔法與神術存在的世界。斷肢再生, 對於那些稍微在相關領域有所造詣的施法者而言,其實並不是一件多麼費力的事情。 某些極為強大,或者與亡者領域關聯緊密的存在,甚至能夠直接將死者的靈魂從外層位面拉回物質界,令其“重生”。 當然,前提是你能夠付出足夠的代價。 夏南並不清楚,眼前這位信仰著太陽神的牧師,實力具體處於何種層次。 他只是親眼看著,傑夫那條自膝蓋下斷裂的猙獰傷口,沐浴著聖光,十幾秒鍾的時間便結痂癒合。 但已經失去的左腿並沒有重新長出來。 至於原因…… 他只能猜測是金幣沒有到位,亦或者牧師的實力還沒有達到那種隨手複原傷勢的程度。 從對方的角度出發,對於一位受傷的陌生人,哪怕是治安官的朋友,也不可能無故消耗太多來為其療傷。 “嗯?” 本以為糾纏在傑夫血肉深處的負能量,將在聖光的照耀下被驅散的英格拉姆。 方才因為傷口的癒合而鬆了口氣,便忽地察覺到牧師臉上露出的疑惑的表情。 “先生,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他有些急切地問道。 杖尾輕輕點地,牧師微皺眉頭,眼眸注視著擔架上的傑夫,緩緩開口: “他身上的,並不只是簡單的亡靈之力。” “還有某種更加深邃幽暗的能量寄棲其中。” 聞言,治安官神色不由更加急切起來,追問道: “那我的朋友,他……” “放心,沐浴過主的聖光,他不會有生命危險。只不過負能量糾纏會帶來什麼,就沒有人知道了。” “難道就沒有能根除的方法嗎?”英格拉姆目光擔憂地望著地上的傑夫。 “找到罪魁禍首,找到那個被亡靈奪取了心智的人……或許能夠消除他帶來的影響。” 夏南不禁回想起昨天晚上,被自己擊退的蒂姆。 心中思忖道: “實力倒是完全在我能夠應付的範圍內,但經過昨晚那茬,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現身了。” “想再找到他,有點麻煩。” 眼眸轉動,忽地注意到身旁,自進入教堂後便始終一言不發的半身人。 此刻面對牧師的解釋,臉上顯露出明顯的困惑之情。 嘴唇翕動,似乎想要開口向牧師問些什麼,但最後卻又主動嚥下了喉嚨口的話語。 “嗬……” 就在場上的氛圍陷入沉默之時,擔架上突然傳來帶著些痛苦的呢喃聲。 “傑夫!?” 治安官神色驚喜,不由出聲喊道。 “我這是……在哪裡?”傑夫雙手撐在地上,下意識想要站起。 驀地發覺腳下一片空蕩蕩,使不上力氣。 不禁低頭看去。 “我的!我的腿!?” 他原本在聖光治癒下逐漸平緩的呼吸,再一次變得急促。 瞳孔收縮,情緒起伏波動,臉上浮現不自然的紅暈。 肩膀上,忽地傳來一股溫暖緊厚的力道。 英格拉姆蹲下身體,雙手緊扣對方雙肩,沉聲道: “看著我,傑夫,看著我,冷靜!” “……” 在馬車上坐了半輩子的男人,不知見過多少生離死別。 某種程度上,說不定在許多年前,就已經做好了死在某次任務途中的心理準備。 因此,對於左腿的傷勢,他接受得很快。 甚至都不需要旁人開導,便笑著自嘲起來:“黛絲她們總在信裡抱怨我不回家,現在這樣倒是正好,這麼多年,我也該休息了。” “哈哈,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多個‘瘸子傑夫’的外號。” 面對好友如此表現,英格拉姆卻顯得格外自責。 只見其雙手緊緊攥拳,臉上帶著懊悔: “怪我!明明白天還和你見過,如果當時能夠發現端倪的話……” “欸!”失去了左腿的中年男人出聲打斷,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沒必要,做我們這一行的,能夠留條命退休,就已經是走大運了。” “對了,還得謝謝……” 似乎又像是想起什麼,傑夫面帶感激地看向旁邊的夏南兩人。 擺了擺手,不想讓話題在這上面延伸下去,夏南開口問道: “昨天晚上,你是什麼感覺?” “感覺的話……”傑夫神色思索,回憶道,“就像是做噩夢?”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但又沒有明確的夢境畫面,只是意識被從身體中抽離,察覺不到外界的變化。” 並不是什麼有用的資訊。 傑夫只是一個普通人,面對亡靈之力的侵蝕,毫無反抗能力。 好在經過了牧師聖光的治癒,身體上最嚴重的傷勢也得到了緩解。 更因為與治安官老朋友的熟識關系,少見的得到了牧師的首肯,得以在教堂裡養傷,利用此處的特殊環境壓製傷口內殘留的負能量。 在相關人員的指引下,夏南和半身人幫著將傑夫送去旁邊的側殿。 一時間,宏偉而空蕩的禮拜堂內,只剩下治安官和牧師二人。 “啪嗒。” 空氣安靜,只有手杖點落地面的輕微聲響。 牧師轉過身,邁上臺階,緩步走到祭壇邊緣。 “還差多少?” 依舊是方才那般溫和平靜的語調。 英格拉姆將目光從幾人離開的門扉上收回。 上前兩步,膝蓋彎曲,單膝跪地。 腰間懸掛的稜錘,輕輕碰撞石磚地面。 “很快。” “下一次滿月前,他應該能完成儀式。” 牧師沒有回話。 只是望著前方那幾乎佔滿了整面牆壁的巨大花窗。 良久,才開口道: “等你邁過這步,就去盟重城吧。” “那裡,是離主最近的地方。” 英格拉姆瞬間抬頭,湛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又猛地低下腦袋,沉聲道: “是!” 教堂內,再一次陷入死寂。 一束晨光自穹頂射下,照亮空氣中無數細小微塵的同時,也灑在了單膝跪地的英格拉姆身上。 柔順的半長發自耳邊垂到臉頰,代表著治安官身份的輕製板甲折射金屬光澤,袖口處的金色太陽徽紋似乎瑩瑩閃爍微芒。 他沐浴著光,但低垂的腦袋,卻又讓其面孔被陰影籠罩,看不真切。 面容慈和的牧師高高站在臺階上,再一次闔上了雙眼。 身前斑駁瑰麗的宏偉花窗上,面孔模糊的銀發男人依然高舉著手中的天秤與法典。 照耀輝光。 (

在這個擁有著魔法與神術存在的世界。斷肢再生,

對於那些稍微在相關領域有所造詣的施法者而言,其實並不是一件多麼費力的事情。

某些極為強大,或者與亡者領域關聯緊密的存在,甚至能夠直接將死者的靈魂從外層位面拉回物質界,令其“重生”。

當然,前提是你能夠付出足夠的代價。

夏南並不清楚,眼前這位信仰著太陽神的牧師,實力具體處於何種層次。

他只是親眼看著,傑夫那條自膝蓋下斷裂的猙獰傷口,沐浴著聖光,十幾秒鍾的時間便結痂癒合。

但已經失去的左腿並沒有重新長出來。

至於原因……

他只能猜測是金幣沒有到位,亦或者牧師的實力還沒有達到那種隨手複原傷勢的程度。

從對方的角度出發,對於一位受傷的陌生人,哪怕是治安官的朋友,也不可能無故消耗太多來為其療傷。

“嗯?”

本以為糾纏在傑夫血肉深處的負能量,將在聖光的照耀下被驅散的英格拉姆。

方才因為傷口的癒合而鬆了口氣,便忽地察覺到牧師臉上露出的疑惑的表情。

“先生,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嗎?”

他有些急切地問道。

杖尾輕輕點地,牧師微皺眉頭,眼眸注視著擔架上的傑夫,緩緩開口:

“他身上的,並不只是簡單的亡靈之力。”

“還有某種更加深邃幽暗的能量寄棲其中。”

聞言,治安官神色不由更加急切起來,追問道:

“那我的朋友,他……”

“放心,沐浴過主的聖光,他不會有生命危險。只不過負能量糾纏會帶來什麼,就沒有人知道了。”

“難道就沒有能根除的方法嗎?”英格拉姆目光擔憂地望著地上的傑夫。

“找到罪魁禍首,找到那個被亡靈奪取了心智的人……或許能夠消除他帶來的影響。”

夏南不禁回想起昨天晚上,被自己擊退的蒂姆。

心中思忖道:

“實力倒是完全在我能夠應付的範圍內,但經過昨晚那茬,短時間內應該不會再現身了。”

“想再找到他,有點麻煩。”

眼眸轉動,忽地注意到身旁,自進入教堂後便始終一言不發的半身人。

此刻面對牧師的解釋,臉上顯露出明顯的困惑之情。

嘴唇翕動,似乎想要開口向牧師問些什麼,但最後卻又主動嚥下了喉嚨口的話語。

“嗬……”

就在場上的氛圍陷入沉默之時,擔架上突然傳來帶著些痛苦的呢喃聲。

“傑夫!?”

治安官神色驚喜,不由出聲喊道。

“我這是……在哪裡?”傑夫雙手撐在地上,下意識想要站起。

驀地發覺腳下一片空蕩蕩,使不上力氣。

不禁低頭看去。

“我的!我的腿!?”

他原本在聖光治癒下逐漸平緩的呼吸,再一次變得急促。

瞳孔收縮,情緒起伏波動,臉上浮現不自然的紅暈。

肩膀上,忽地傳來一股溫暖緊厚的力道。

英格拉姆蹲下身體,雙手緊扣對方雙肩,沉聲道:

“看著我,傑夫,看著我,冷靜!”

“……”

在馬車上坐了半輩子的男人,不知見過多少生離死別。

某種程度上,說不定在許多年前,就已經做好了死在某次任務途中的心理準備。

因此,對於左腿的傷勢,他接受得很快。

甚至都不需要旁人開導,便笑著自嘲起來:“黛絲她們總在信裡抱怨我不回家,現在這樣倒是正好,這麼多年,我也該休息了。”

“哈哈,也不知道以後會不會多個‘瘸子傑夫’的外號。”

面對好友如此表現,英格拉姆卻顯得格外自責。

只見其雙手緊緊攥拳,臉上帶著懊悔:

“怪我!明明白天還和你見過,如果當時能夠發現端倪的話……”

“欸!”失去了左腿的中年男人出聲打斷,拍了拍對方的肩膀,“沒必要,做我們這一行的,能夠留條命退休,就已經是走大運了。”

“對了,還得謝謝……”

似乎又像是想起什麼,傑夫面帶感激地看向旁邊的夏南兩人。

擺了擺手,不想讓話題在這上面延伸下去,夏南開口問道:

“昨天晚上,你是什麼感覺?”

“感覺的話……”傑夫神色思索,回憶道,“就像是做噩夢?”

無一錯一首一發一內一容一在一6一9一書一吧一看!

“但又沒有明確的夢境畫面,只是意識被從身體中抽離,察覺不到外界的變化。”

並不是什麼有用的資訊。

傑夫只是一個普通人,面對亡靈之力的侵蝕,毫無反抗能力。

好在經過了牧師聖光的治癒,身體上最嚴重的傷勢也得到了緩解。

更因為與治安官老朋友的熟識關系,少見的得到了牧師的首肯,得以在教堂裡養傷,利用此處的特殊環境壓製傷口內殘留的負能量。

在相關人員的指引下,夏南和半身人幫著將傑夫送去旁邊的側殿。

一時間,宏偉而空蕩的禮拜堂內,只剩下治安官和牧師二人。

“啪嗒。”

空氣安靜,只有手杖點落地面的輕微聲響。

牧師轉過身,邁上臺階,緩步走到祭壇邊緣。

“還差多少?”

依舊是方才那般溫和平靜的語調。

英格拉姆將目光從幾人離開的門扉上收回。

上前兩步,膝蓋彎曲,單膝跪地。

腰間懸掛的稜錘,輕輕碰撞石磚地面。

“很快。”

“下一次滿月前,他應該能完成儀式。”

牧師沒有回話。

只是望著前方那幾乎佔滿了整面牆壁的巨大花窗。

良久,才開口道:

“等你邁過這步,就去盟重城吧。”

“那裡,是離主最近的地方。”

英格拉姆瞬間抬頭,湛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複雜的情緒。

又猛地低下腦袋,沉聲道:

“是!”

教堂內,再一次陷入死寂。

一束晨光自穹頂射下,照亮空氣中無數細小微塵的同時,也灑在了單膝跪地的英格拉姆身上。

柔順的半長發自耳邊垂到臉頰,代表著治安官身份的輕製板甲折射金屬光澤,袖口處的金色太陽徽紋似乎瑩瑩閃爍微芒。

他沐浴著光,但低垂的腦袋,卻又讓其面孔被陰影籠罩,看不真切。

面容慈和的牧師高高站在臺階上,再一次闔上了雙眼。

身前斑駁瑰麗的宏偉花窗上,面孔模糊的銀發男人依然高舉著手中的天秤與法典。

照耀輝光。

(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