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三人一起出嫁
夜色已深，漱芳齋的庭院裡卻還亮著燈。
晴兒安撫好小燕子，就先回去跟老佛爺復命，搞這麼大的一場動靜，怕已經是驚動老佛爺和皇后了，她要先去穩住老佛爺。
簫劍和爾康讓爾泰留久一些多陪陪小燕子，他們先出宮回府跟他額娘說一聲。
紫薇在金鎖的攙扶下也先進屋去洗漱了，她今天站出來說那麼多話，也是用了很大的勇氣跟決心，這會散場了確實覺得異常疲憊。
爾泰陪小燕子坐在石凳上，石桌上擺著一壺早已涼透的茶。
小燕子已經不哭了，只是眼睛還紅腫著，時不時抽噎一下。
爾泰緊緊握著她的手，那隻手還是很涼，他便用自己溫熱的手掌包裹著，一遍遍地搓。
「還冷嗎？」他問，聲音比月色還溫柔。
小燕子搖搖頭，沒說話。
爾泰也不催她，就這麼靜靜陪著，他知道，有些委屈需要慢慢消化。
「爾泰，你說，我這輩子已經不去招惹永琪了，也避著愉妃跟那個欣榮了，我沒有跟她們搶任何東西任何人，她們為什麼還是揪著我不放呢？」小燕子實在想不通。
爾泰也說不出所以然來，愉妃的控制慾，他們都知道，但是小燕子不知道，愉妃那望子成龍的心一直是擺在明面上的，所以她絕對不會讓永琪和小燕子這樣的人在一起的，但是這些話，爾泰怕說出來又傷了小燕子的心。
過了半晌，小燕子又開口，聲音還帶著鼻音：「爾泰，我是不是真的那麼差勁啊？」
爾泰聽著小燕子的話，心真的是要碎了，搖了搖頭，低頭一吻，吻在小燕子的手上，「不小燕子，你很好很優秀，從你今天都沒有拿鞭子抽打愉妃來看，你真的長大了很多。」
「可是她們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小燕子真是想得一個頭比兩個頭還大，也想不明白。
「那是她們無理取鬧，她們不講道理，她們真是……」爾泰氣得牙癢癢，「小燕子，我真的有點後悔讓你學那麼多禮儀了，我寧願你今天拿鞭子抽她們了。」
「你很生氣？」小燕子看他氣得牙癢癢，反問道。
「是的，我生氣，我氣我自己。」爾泰打斷她，眉頭緊緊皺著，「氣我沒能保護好你，氣我讓你受這樣的委屈，氣我在你最需要的時候，沒有第一時間趕到。」他說著說著，手上的力道都更重了一些，「我想揪著永琪的衣領再揍他一頓！想，想找人打一架！」
小燕子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爾泰被她笑得莫名其妙：「你笑什麼？」
「我笑你。」小燕子擦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明明是我受委屈，怎麼你氣得比我還厲害？你看你，眉毛都豎起來了。」
爾泰被她這麼一說，板著個臉：「你還笑？我都要被氣死了，你倒笑得出來。」
「我不笑怎麼辦？難道跟你一起生氣，要不我們兩個人打一架出出氣？」小燕子說著，伸手摸上爾泰因為生氣微微擠在一起的眉間。
爾泰靜靜看著她，「你啊，有時候不需要那麼懂事，你儘管去做，凡事有我。」
氣氛終於輕鬆了些，小燕子靠在他肩上，輕聲說：「爾泰，剛開始我確實很生氣，很委屈，我想著我都離她們遠遠的了，她們自己要找上門來，可現在想想，好像也沒那麼難受了。」
「為什麼？」爾泰問。
「因為我有你啊。」小燕子抬起頭，認真看著他，「我看到你那麼生氣，還敢揪著永琪的領子耶，還有紫薇和晴兒擋在我面前，說明她們也很護著我，哥哥雖然沒說話，可我看得出來，他雙手捏緊的樣子。」
她頓了頓，聲音更輕了：「還有永琪，他雖然有個那樣的額娘，可他今日在沒有為他額娘辯解一句，看著你揪著他的衣領，他一句話都沒說，他還跟我道歉。」
爾泰沉默片刻，嘆了口氣：「永琪他，也不容易。」
「我知道。」小燕子點頭，「所以我不生氣了。」
爾泰將她摟得更緊些：「你能這麼想，很好。永琪說他會給你個交代，我想，他會做到的。」
「怎麼交代？」小燕子苦笑，「她是永琪的額娘，難道要她來跟我道歉？」
「她道不道歉先不說，反正絕對不能在這樣對你。」爾泰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明天我就去找皇上。」
小燕子一驚：「找皇阿瑪？你要告狀？」
「小燕子，你以為今天這麼大的動靜，能瞞得過皇上和老佛爺嗎？」爾泰搖頭，「我去找皇上不是告狀，是求情，求皇上讓我們早日完婚吧。」
小燕子愣住了。
爾泰看著她，眼神溫柔而堅定：「小燕子，只有你真正成了我的妻子，從這個皇宮裡出去，那些人才不會再輕視你，不會再隨意羞辱你，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福爾泰明媒正娶的妻子，誰也不能再欺負你。」
月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堅定的輪廓。
小燕子看著他，心裡湧起一陣暖流。
「爾泰，」她遲疑著開口，「我，我，可是……」
「可是什麼？」
「可是我想跟紫薇、晴兒一起出嫁。」小燕子眼睛忽然亮起來，像是想到了什麼好主意，「你看啊，我們三個那麼好，要是能同一天出嫁，那場面該多熱鬧！紫薇穿紅嫁衣，我穿紅嫁衣，晴兒也穿紅嫁衣，三個新娘子，多好看！」
她越說越興奮，甚至比劃起來：「到時候，三頂花轎一起從宮裡出去，鞭炮放得震天響，全京城的人都來看！多氣派！多熱鬧！」
爾泰被她說得一愣一愣的，哭笑不得：「小燕子，你當出嫁是鬧著玩呢？還三頂花轎一起？」
「怎麼不行！」小燕子眼睛一瞪，「紫薇和晴兒肯定也願意！晴兒雖然還沒定親，可是，可是說不定很快就有好消息了呢！」
她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妙：「對對對，就這麼辦！我們三個一起出嫁，一起穿嫁衣，一起上花轎！到時候讓皇阿瑪給我們主婚，讓全京城的人都來喝喜酒！哎，你說到時候你們會不會連新娘子都找不到是哪個呀？」
爾泰看著她興奮的小臉，那句「皇上想多留你們兩年」的話，怎麼也說不出口了。
他知道，乾隆一直把紫薇和小燕子當親生女兒疼，捨不得她們太早出嫁，所以才遲遲不肯宣佈成婚的日期。
看著小燕子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對未來的憧憬和期待，爾泰實在不忍心潑她冷水。
爾泰張了張嘴，最終只是揉了揉她的頭髮，苦笑道：「我一定能第一眼就認出你來。」
「為什麼啊？」
爾泰看著她天真爛漫的樣子，心裡又甜又苦，「因為到時候你肯定坐不住，一定扭七扭八的。」
「什麼啊，爾泰，你嘲笑我？！！」小燕子伸手在他身上撓癢癢。
爾泰被她撓得求饒，抓住她不安分的雙手，「好了好了，偉大的還珠格格，我錯了錯了。」
「看你還敢不敢，哼。」小燕子不依不饒，兩個人從生氣到現在開懷大笑。
紫薇在屋裡聽著窗外傳來的笑聲，也欣慰得笑了，心中無比確信，小燕子不選永琪是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