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雙重發動
紫薇順利生產的消息及時傳回宮裡，乾隆、皇后也都高興的不行，隨即也賞賜了很多東西，也派了兩個太醫給紫薇調理身子。
晴兒月份大起來不方便前去，簫劍給晴兒帶來了紫薇產下一子的好消息，晴兒站在窗前看著福府的方向，溫柔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真好啊，接下來就該是我了。」
「緊張嗎？」簫劍溫柔道。
「是的吧，但更多的還是期待。」晴兒回應，將頭靠在簫劍的肩膀上。
「我會一直陪著你的，晴兒。」
紫薇坐月子，小燕子把自己私庫裡，皇后娘娘之前賞給她的好東西都翻了出來，親力親為地盯著廚房燉著給紫薇喫。
果不其然，還是和上一世一樣，小傢伙取名叫做東兒。
小燕子看著小小的嬰兒，想抱一抱，又害怕給他磕了碰了，又真心喜歡這個孩子，這彆扭的樣子在眾人眼裡，甚是可愛。
「小燕子，你這樣等你以後生產了不會不抱自己的孩子吧？」紫薇取笑。
「我，我，他那麼小，軟軟的，我怕……」小燕子有些語無倫次，一臉無辜地看向爾泰，爾泰看著她這副樣子，整顆心真的都要化了。
「沒事，你來抱抱他。」爾康輕手輕腳將小孩子抱了起來。
「啊，我不敢，我要是給他弄疼了……」小燕子還是有些害怕和抗拒。
「沒事的小燕子。」紫薇笑，「東兒還等著你這個叔母疼他呢。」
「救救命……」小燕子看著爾康抱著嬰兒離她越來越近，她都開始向後退縮。
爾泰向前從小燕子背後環住她，雙手抓起她的手，輕撫，「我幫你。」
小燕子回頭看了一眼爾泰，又看了看近在眼前的嬰兒，吞了吞口水，在爾泰的幫助下，接過了爾康手裡的襁褓，學著他們的樣子，有模有樣的抱著東兒。
臉上的表情從害怕、擔憂到後來的高興與興奮，「我，我抱了，我會抱了！」
「就說你可以的嘛。」爾泰笑，慢慢鬆開了自己的手。
小燕子看著自己懷裡睡得很安穩的小傢伙，一臉的笑容，「小傢伙，你快點長大，叔母帶你出去玩，我們去放風箏，去大草原上騎馬……」
眾人看著這副情景，也都露出了笑臉。
東兒滿月的日子越來越近，福府本來就忙著準備滿月宴，小燕子也著手幫著福晉準備事宜，一邊還得抽空去瞧她的小侄子，日子過得充實又暈頭轉向。
這份忙碌與喜悅尚未完全沉澱，新的波瀾又悄然迫近。
晴兒和金鎖的產期，本就捱得極近，太醫早先就摸著鬍子說過「怕是前後腳的事兒」。
誰曾想，這兩個小傢伙竟如此心有靈犀，真就選在了同一天。
消息是分頭傳來的，前後相差不到一個時辰。
先是義勇侯府的下人匆匆來報：「晴格格午後歇晌時忽覺不適，嬤嬤看情形，怕是要發動了！」
福晉正抱著小孫子逗弄，聞訊手一緊，忙問：「太醫可請了？快去庫房把那支百年老參找出來，還有前兒宮裡賜下的止血安宮丸，一併快馬送去！」
這邊話音剛落，會賓樓的夥計也氣喘籲籲地跑來：「柳、柳掌櫃讓小的來稟，我家老闆娘見紅了！柳紅姑娘已去請穩婆，柳掌櫃急得在院子裡打轉，讓…讓問問府裡有沒有經驗的老嬤嬤能去搭把手？」
一屋子女眷都倒吸一口涼氣。
紫薇在裡間聽見動靜，急得就要下牀，被丫鬟死活攔住：「格格！您還在月子裡，千萬不能見風動氣！外頭有福晉和二少奶奶呢！」
小燕子正拿著一柄撥浪鼓逗弄小侄子，聞言「哐當」一聲，撥浪鼓掉在厚地毯上。
她臉唰地白了，腦子裡「嗡」的一聲，這才過了多久啊？又要再來一遍？還是兩處同時！
「額娘！」她抓住福晉的袖子，「我我，我去晴兒那兒！金鎖那邊派個得力的嬤嬤過去，府裡這兒離不開您坐鎮！」
福晉看著小燕子瞬間失了血色又強撐著的臉，心知這孩子是怕極了，可眼下能指望的年輕主子也就她了，她用力握了握小燕子的手，快速吩咐：「李嬤嬤，你帶兩個人，立刻去會賓樓，務必看顧好金鎖！小燕子，你坐府裡的馬車去侯府，穩著點！爾康、爾泰在宮裡當值，我這就讓人去遞話，這邊有我，你放心去！」
小燕子胡亂點頭，也顧不上換什麼見客的衣裳，提裙擺就往門外走去，馬車早已備好，連聲催促：「快！去義勇侯府！快啊！」
馬車在街道上疾馳，小燕子坐在車裡，雙手冰冷，交握在一起用力揉搓，怎麼又要生了？生孩子怎麼這麼難，這麼嚇人？紫薇才剛闖過來，晴兒和金鎖也要去闖那道鬼門關…
她猛地甩甩頭，想把那些可怕的畫面甩出去。
小燕子被徑直引到主院，只見廊下，簫劍如一桿標槍般立在產房門外，身形挺拔，面容沉靜。
可小燕子一眼就看出，他背在身後的手，指節捏得泛白，下顎線繃得死緊，目光沉沉地鎖著那扇緊閉的房門。
「哥！」小燕子跑過去，聲音因喘息和緊張而有些變調，「晴兒怎麼樣？進去多久了？太醫來了嗎？」
簫劍聞聲，目光從房門移向她，「小燕子，你來了。」他聲音沙啞得厲害，「太醫在裡面，老佛爺身邊的徐嬤嬤也在，發動一個多時辰了，方纔還聽見她忍痛的聲音…」他說不下去，猛地別過頭，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產房裡隱約傳出一聲晴兒極力壓抑的痛吟，像一根細針，驟然刺破緊繃的空氣。
簫劍整個人一顫，小燕子心口也跟著一揪，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小腹，那裡平坦無恙，可她卻彷彿能隔著門板，真切地感受到晴兒正承受著怎樣的痛苦，她忽然覺得腿有些發軟，趕緊扶住了旁邊的廊柱。
「哥…會沒事的，晴兒那麼堅強，太醫和嬤嬤都在…」她喃喃道，不知是在安慰簫劍，還是在安慰自己。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淌，產房內，晴兒的聲音時而壓抑，時而難以抑制地拔高，徐嬤嬤沉穩的指揮聲、太醫低沉的囑咐聲、丫鬟們急促的腳步聲交織在一起。
廊下的兩人，一個如石像般佇立，一個如熱鍋上的螞蟻，心都隨著裡面的動靜起起伏伏。
爾康、爾泰得到消息也兵分兩路，爾康代表紫薇去了會賓樓，爾泰來找小燕子。
夜色，終於完全籠罩下來，侯府內外燈火通明。
產房裡，晴兒似乎到了最緊要的關頭，痛呼聲變得短促而用力，夾雜著徐嬤嬤提高的鼓勵聲：「格格！吸氣，用力！就快出來了！為了小阿哥，再使把勁！」
簫劍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鎮定，猛地往前踏了一步，幾乎要不管不顧地推門而入，門口的嬤嬤剛要伸手攔住簫劍，「大人，您萬萬不可進入……」
小燕子也屏住了呼吸，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瞪大了眼睛盯著那扇門，彷彿這樣就能把自己的力量傳遞進去。
就在這令人窒息的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