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河燈與賣藝

格格重生之燕泰安康·在努力的橘貓·3,273·2026/5/18

翌日,眾人辭別了熱情挽留的青灘村民,繼續南下。   馬車停停走走兩三日,這日傍晚,抵達一個名為「菱湖」的古鎮。   鎮子不大,極為精緻,小橋流水,枕河人家,處處透著水鄉的靈秀。   尋了間臨河的客棧住下,推開雕花木窗,一條不寬清澈的河道就在眼前,對岸是白牆黑瓦的人家,窗臺上擺著幾盆花草,偶有烏篷船咿呀搖過。   「這地方真安靜啊,和桐廬鎮不一樣。」晴兒望著窗外的流水,輕聲道。   「是啊,靜得人心都跟著軟了。」紫薇微笑。   用完晚飯後,天色還沒有全黑,客棧老闆娘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收拾碗筷時笑著說:「幾位客官若是無事,不妨去前頭放生橋看看,我們鎮上出名的地兒,來往的客人啊都會去那兒放河燈祈福,圖個吉利。」   「放河燈?」小燕子又來了興致,「哪兒來的河燈啊?」   「是呢,」老闆娘道,「自己糊也行,前面雜貨鋪子也有賣現成的,蓮花樣兒的,點上蠟燭,放進河裡,據說很靈驗的,咱們這兒水好,燈漂得遠。」   眾人聽了,都覺得風雅有趣,便決定一同去看看。   放生橋是鎮東頭一座小巧的單孔石拱橋,此時橋上和兩岸已聚集了不少人,多是年輕男女和孩童,手裡都捧著一盞小巧的河燈,燈是極薄的油紙或者棉紙糊成,做成盛開的蓮花形狀,染著淡淡的粉、白、黃色,中間固定著一截短短的紅燭,天色將暗未暗,有性子比較急的將燈點燃,放入水中,點點昏黃暖光順著平靜的河水向下遊漂去,漸漸連成一線,又緩緩散開。   岸邊有賣燈的小攤,燈型簡單,透著樸拙的可愛,六個人各自隨手拿了一盞,付了錢,攤主又給了每人一小段紅燭和火柴。   「怎麼放?直接點著放下去就行了嗎?」小燕子拿著燈,疑惑問著。   旁邊一個正準備放燈的綠衫少女聽見,轉過頭來,指點著小燕子,「姐姐第一次放吧?要先到那邊臺階,那裡比較靠近水邊,把蠟燭在燈裡插穩,然後點著了,用手護著燭火,等火苗穩了,再輕輕把燈平放在水面上,手鬆開要慢,燈就會自己漂走了,然後閉眼許願望就好了。」   「原來是這樣啊,謝謝你啊!」小燕子衝她甜甜一笑。   眾人依言,走下幾級青石臺階,來到水邊,河水就在手邊蕩漾,各自將小蠟燭固定在蓮花燈底部的竹籤上,劃亮火柴。   「嗤——」細微的火苗亮起,橘黃色的光暈映亮了放燈人的臉龐。   小燕子屏住呼吸,用手小心地攏著那簇小小的火焰,看著它在自己掌心跳動,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莊重感。   她側過頭,看向爾泰,他手中的燈也已點亮,暖光給他俊朗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輪廓,他正低著頭,看著燭火,不知在想什麼。   「爾泰,」小燕子輕聲喚他,「你許了什麼願?」   爾泰抬起頭,看向她,火光在她的眸中跳躍,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一笑,說:「先把燈放了吧。」   眾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蓮花燈平託著,輕輕放入水中,紙燈觸水,微微一沉,隨即被水的浮力穩穩託住,鬆開手,那一點暖光,便隨著水波,輕輕一晃,然後緩緩地向著下遊漂去。   很快便分不清哪一盞是自己的了,幾人看著自己的小燈越飄越遠,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許願。   她不知道爾泰許了什麼願,紫薇、晴兒、爾康、簫劍又許了什麼願,但此刻,並肩站在這流淌的燈河邊,願望本身是什麼,或許已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這份共同期許的心情,是這放燈瞬間的虔誠與美好。   「你的燈漂得最快。」爾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笑意。   小燕子睜開眼,果然,她那盞粉色的燈,不知是不是形狀的緣故,竟漂在了他們幾人的最前面,顫巍巍的,一往無前。   「那是!」小燕子有些得意,隨即又好奇,「爾泰,你到底許了什麼願?現在能說了吧?」   爾泰看著她被充滿好奇的眸子,伸手將她被晚風吹起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溫暖乾燥,將她的手完全包裹。   「我願,」他看著她,彷彿不是說給神佛聽,而是說給她,「身邊人,心中永無煩憂羈絆。」   小燕子的心,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鼻尖猛地一酸,模糊了眼前的點點燈河。   不遠處,紫薇和晴兒也放完了燈,正靜靜看著河面。   紫薇靠在爾康肩頭,爾康攬著她。   晴兒與簫劍並肩而立,簫劍的目光落在晴兒恬靜的側臉上,又轉向河中那盞淡黃色的、漸漸遠去的燈。   夜色越來越深,放燈的人也都慢慢散去。   回客棧的路上,小燕子一直緊緊握著爾泰的手,偶爾抬頭看看他,眼睛還紅著,嘴角帶著一抹安靜而滿足的笑意。   放完了花燈,隔天又開始前行,又到了一個小鎮,很是熱鬧,剛進城門就傳來一陣清脆的銅鑼聲,夾雜著孩童的興奮叫嚷和人們聚攏的腳步聲。   「咦?有熱鬧看?」小燕子立刻坐不住了,跑到窗邊,探身向外張望,爾泰搖頭一笑,也起身站到她身側,虛扶著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見街心一塊寬敞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已圍起了一圈人,圈子中央,一個四十來歲、皮膚黝黑、筋骨結實的漢子,正「咣咣」地敲著一面銅鑼,口中吆喝著:「各位父老鄉親,南來北往的客官!小的們初到貴寶地,借塊風水寶地,給諸位演幾手粗淺把式,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謝啦!」   漢子身後,站著三四個人,一個頭髮花白、抱著把舊胡琴的乾瘦老頭,一個穿著半舊紅布衫、低著頭有些怯生生的十來歲小姑娘,還有一個年紀更小些、虎頭虎腦、正東張西望的小男孩。   是跑江湖賣藝的班子。   小燕子聽著這一聲聲呦呵,撲面而來的一種熟悉感,「是賣藝的,這玩意,我熟悉啊!」   紫薇也探頭看了過去,「小燕子,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嘛。」   「記得記得,那時候我們也是出去賣藝正要回去碰到你呢。」小燕子笑著。   「那要不要去看看?」爾泰問。   「好呀好呀。」   敲鑼的漢子打了一套虎虎生風的拳法,贏得一片叫好,接著,那紅衫小姑娘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幾塊顏色鮮豔的方巾和幾個小木圈,「空碗來水」之類的小戲法,引得圍觀者善意地鬨笑和鼓勵。   那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負責捧著個缺了口的粗瓷碗,在人羣外圍走動,嘴裡唸叨著「謝謝大爺」、「謝謝嬸子」,有人拋下一兩個銅錢,落在碗裡發出「叮噹」脆響,他便露出缺了門牙的笑,大聲道謝。   「她手法有點生,應該多練練腕子,」小燕子低聲跟他們解說著,「『空碗來水』那塊布底下肯定有夾層,但她翻腕的時機慢了半拍,細心人就瞧出來了。」   「你這都知道呀小燕子。」晴兒好奇問。   「那都是我玩得不想玩的了。」小燕子擺擺手。   演了一會,圍觀的人羣漸漸有些鬆散,一些人開始離開,捧著碗的小男孩轉了一圈,碗裡的銅錢寥寥無幾,敲鑼漢子的吆喝聲也透出幾分焦急。   小燕子看著,忽然鬆開了爾泰的手,往他們面前走去。   「小燕子?」爾泰忙跟上。   紫薇、晴兒等人也一臉疑惑。   她摸了摸身上,為了方便,他們此行都帶著些碎銀和銅錢,她掏出自己那個繡著燕子的荷包,裡面有些散碎銀子和幾十個銅錢,她將裡面的銅錢全部都拿了出來,大概有三四十枚,又掂了掂,從碎銀裡揀出一塊。   她走到那小男孩面前,蹲下身,與他的視線齊平。   小男孩有些茫然地看著這個穿著雖不華麗但容貌姣好的姐姐。   小燕子對他笑了笑,那笑容帶著一種理解,她拉起小男孩的手,將那一把銅錢和那塊小銀子,輕輕放在他髒兮兮、帶著薄繭的小手心裡。   「拿好。」小燕子聲音很輕,只有小男孩能聽見。   小男孩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看著手裡那從未見過的「鉅款」,又看看小燕子,似乎不敢相信,結結巴巴:「謝、謝謝…謝謝姐姐!」   「不用謝。」小燕子拍拍他的頭,站起身。   敲鑼的漢子和唱曲的小姑娘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歌聲停了,胡琴聲也斷了。   漢子看著兒子手裡那明顯超出常理的「賞錢」,忙跪在地上磕頭,「這位小姐,多謝厚賞!這…這太多了…」   小燕子搖搖頭,目光掃過他們簡單甚至有些寒酸的行頭,趕緊將他扶了起來,「手藝不錯,都不容易,拿著吧。」   沒有施捨的高高在上,也沒有憐憫的刻意,就像在陳述一個最簡單的事實。   他不再推辭,深深一揖:「多謝小姐!祝小姐福壽安康!」   小燕子沒再說什麼,只是又看了一眼那個怯生生望著她的紅衫小姑娘,對她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她走到爾泰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爾泰的手溫暖有力,將她的手緊緊抱住。   「走吧,喫飯去。」小燕子說,語氣恢復了平

翌日,眾人辭別了熱情挽留的青灘村民,繼續南下。

  馬車停停走走兩三日,這日傍晚,抵達一個名為「菱湖」的古鎮。

  鎮子不大,極為精緻,小橋流水,枕河人家,處處透著水鄉的靈秀。

  尋了間臨河的客棧住下,推開雕花木窗,一條不寬清澈的河道就在眼前,對岸是白牆黑瓦的人家,窗臺上擺著幾盆花草,偶有烏篷船咿呀搖過。

  「這地方真安靜啊,和桐廬鎮不一樣。」晴兒望著窗外的流水,輕聲道。

  「是啊,靜得人心都跟著軟了。」紫薇微笑。

  用完晚飯後,天色還沒有全黑,客棧老闆娘是個四十來歲的婦人,收拾碗筷時笑著說:「幾位客官若是無事,不妨去前頭放生橋看看,我們鎮上出名的地兒,來往的客人啊都會去那兒放河燈祈福,圖個吉利。」

  「放河燈?」小燕子又來了興致,「哪兒來的河燈啊?」

  「是呢,」老闆娘道,「自己糊也行,前面雜貨鋪子也有賣現成的,蓮花樣兒的,點上蠟燭,放進河裡,據說很靈驗的,咱們這兒水好,燈漂得遠。」

  眾人聽了,都覺得風雅有趣,便決定一同去看看。

  放生橋是鎮東頭一座小巧的單孔石拱橋,此時橋上和兩岸已聚集了不少人,多是年輕男女和孩童,手裡都捧著一盞小巧的河燈,燈是極薄的油紙或者棉紙糊成,做成盛開的蓮花形狀,染著淡淡的粉、白、黃色,中間固定著一截短短的紅燭,天色將暗未暗,有性子比較急的將燈點燃,放入水中,點點昏黃暖光順著平靜的河水向下遊漂去,漸漸連成一線,又緩緩散開。

  岸邊有賣燈的小攤,燈型簡單,透著樸拙的可愛,六個人各自隨手拿了一盞,付了錢,攤主又給了每人一小段紅燭和火柴。

  「怎麼放?直接點著放下去就行了嗎?」小燕子拿著燈,疑惑問著。

  旁邊一個正準備放燈的綠衫少女聽見,轉過頭來,指點著小燕子,「姐姐第一次放吧?要先到那邊臺階,那裡比較靠近水邊,把蠟燭在燈裡插穩,然後點著了,用手護著燭火,等火苗穩了,再輕輕把燈平放在水面上,手鬆開要慢,燈就會自己漂走了,然後閉眼許願望就好了。」

  「原來是這樣啊,謝謝你啊!」小燕子衝她甜甜一笑。

  眾人依言,走下幾級青石臺階,來到水邊,河水就在手邊蕩漾,各自將小蠟燭固定在蓮花燈底部的竹籤上,劃亮火柴。

  「嗤——」細微的火苗亮起,橘黃色的光暈映亮了放燈人的臉龐。

  小燕子屏住呼吸,用手小心地攏著那簇小小的火焰,看著它在自己掌心跳動,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莊重感。

  她側過頭,看向爾泰,他手中的燈也已點亮,暖光給他俊朗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輪廓,他正低著頭,看著燭火,不知在想什麼。

  「爾泰,」小燕子輕聲喚他,「你許了什麼願?」

  爾泰抬起頭,看向她,火光在她的眸中跳躍,他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微微一笑,說:「先把燈放了吧。」

  眾人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將手中的蓮花燈平託著,輕輕放入水中,紙燈觸水,微微一沉,隨即被水的浮力穩穩託住,鬆開手,那一點暖光,便隨著水波,輕輕一晃,然後緩緩地向著下遊漂去。

  很快便分不清哪一盞是自己的了,幾人看著自己的小燈越飄越遠,雙手合十,閉上眼睛,在心裡默默許願。

  她不知道爾泰許了什麼願,紫薇、晴兒、爾康、簫劍又許了什麼願,但此刻,並肩站在這流淌的燈河邊,願望本身是什麼,或許已不那麼重要,重要的是這份共同期許的心情,是這放燈瞬間的虔誠與美好。

  「你的燈漂得最快。」爾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笑意。

  小燕子睜開眼,果然,她那盞粉色的燈,不知是不是形狀的緣故,竟漂在了他們幾人的最前面,顫巍巍的,一往無前。

  「那是!」小燕子有些得意,隨即又好奇,「爾泰,你到底許了什麼願?現在能說了吧?」

  爾泰看著她被充滿好奇的眸子,伸手將她被晚風吹起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溫暖乾燥,將她的手完全包裹。

  「我願,」他看著她,彷彿不是說給神佛聽,而是說給她,「身邊人,心中永無煩憂羈絆。」

  小燕子的心,像是被最柔軟的羽毛輕輕拂過,鼻尖猛地一酸,模糊了眼前的點點燈河。

  不遠處,紫薇和晴兒也放完了燈,正靜靜看著河面。

  紫薇靠在爾康肩頭,爾康攬著她。

  晴兒與簫劍並肩而立,簫劍的目光落在晴兒恬靜的側臉上,又轉向河中那盞淡黃色的、漸漸遠去的燈。

  夜色越來越深,放燈的人也都慢慢散去。

  回客棧的路上,小燕子一直緊緊握著爾泰的手,偶爾抬頭看看他,眼睛還紅著,嘴角帶著一抹安靜而滿足的笑意。

  放完了花燈,隔天又開始前行,又到了一個小鎮,很是熱鬧,剛進城門就傳來一陣清脆的銅鑼聲,夾雜著孩童的興奮叫嚷和人們聚攏的腳步聲。

  「咦?有熱鬧看?」小燕子立刻坐不住了,跑到窗邊,探身向外張望,爾泰搖頭一笑,也起身站到她身側,虛扶著她,順著她的目光看去。

  只見街心一塊寬敞的空地上,不知何時已圍起了一圈人,圈子中央,一個四十來歲、皮膚黝黑、筋骨結實的漢子,正「咣咣」地敲著一面銅鑼,口中吆喝著:「各位父老鄉親,南來北往的客官!小的們初到貴寶地,借塊風水寶地,給諸位演幾手粗淺把式,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謝啦!」

  漢子身後,站著三四個人,一個頭髮花白、抱著把舊胡琴的乾瘦老頭,一個穿著半舊紅布衫、低著頭有些怯生生的十來歲小姑娘,還有一個年紀更小些、虎頭虎腦、正東張西望的小男孩。

  是跑江湖賣藝的班子。

  小燕子聽著這一聲聲呦呵,撲面而來的一種熟悉感,「是賣藝的,這玩意,我熟悉啊!」

  紫薇也探頭看了過去,「小燕子,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嘛。」

  「記得記得,那時候我們也是出去賣藝正要回去碰到你呢。」小燕子笑著。

  「那要不要去看看?」爾泰問。

  「好呀好呀。」

  敲鑼的漢子打了一套虎虎生風的拳法,贏得一片叫好,接著,那紅衫小姑娘走了出來,手裡拿著幾塊顏色鮮豔的方巾和幾個小木圈,「空碗來水」之類的小戲法,引得圍觀者善意地鬨笑和鼓勵。

  那虎頭虎腦的小男孩負責捧著個缺了口的粗瓷碗,在人羣外圍走動,嘴裡唸叨著「謝謝大爺」、「謝謝嬸子」,有人拋下一兩個銅錢,落在碗裡發出「叮噹」脆響,他便露出缺了門牙的笑,大聲道謝。

  「她手法有點生,應該多練練腕子,」小燕子低聲跟他們解說著,「『空碗來水』那塊布底下肯定有夾層,但她翻腕的時機慢了半拍,細心人就瞧出來了。」

  「你這都知道呀小燕子。」晴兒好奇問。

  「那都是我玩得不想玩的了。」小燕子擺擺手。

  演了一會,圍觀的人羣漸漸有些鬆散,一些人開始離開,捧著碗的小男孩轉了一圈,碗裡的銅錢寥寥無幾,敲鑼漢子的吆喝聲也透出幾分焦急。

  小燕子看著,忽然鬆開了爾泰的手,往他們面前走去。

  「小燕子?」爾泰忙跟上。

  紫薇、晴兒等人也一臉疑惑。

  她摸了摸身上,為了方便,他們此行都帶著些碎銀和銅錢,她掏出自己那個繡著燕子的荷包,裡面有些散碎銀子和幾十個銅錢,她將裡面的銅錢全部都拿了出來,大概有三四十枚,又掂了掂,從碎銀裡揀出一塊。

  她走到那小男孩面前,蹲下身,與他的視線齊平。

  小男孩有些茫然地看著這個穿著雖不華麗但容貌姣好的姐姐。

  小燕子對他笑了笑,那笑容帶著一種理解,她拉起小男孩的手,將那一把銅錢和那塊小銀子,輕輕放在他髒兮兮、帶著薄繭的小手心裡。

  「拿好。」小燕子聲音很輕,只有小男孩能聽見。

  小男孩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溜圓,看著手裡那從未見過的「鉅款」,又看看小燕子,似乎不敢相信,結結巴巴:「謝、謝謝…謝謝姐姐!」

  「不用謝。」小燕子拍拍他的頭,站起身。

  敲鑼的漢子和唱曲的小姑娘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歌聲停了,胡琴聲也斷了。

  漢子看著兒子手裡那明顯超出常理的「賞錢」,忙跪在地上磕頭,「這位小姐,多謝厚賞!這…這太多了…」

  小燕子搖搖頭,目光掃過他們簡單甚至有些寒酸的行頭,趕緊將他扶了起來,「手藝不錯,都不容易,拿著吧。」

  沒有施捨的高高在上,也沒有憐憫的刻意,就像在陳述一個最簡單的事實。

  他不再推辭,深深一揖:「多謝小姐!祝小姐福壽安康!」

  小燕子沒再說什麼,只是又看了一眼那個怯生生望著她的紅衫小姑娘,對她微微點了點頭,然後轉身,她走到爾泰身邊,很自然地伸手,握住了他的手,爾泰的手溫暖有力,將她的手緊緊抱住。

  「走吧,喫飯去。」小燕子說,語氣恢復了平

若內容有誤,請點底部工具列 🚩 回報
上一章
0%
下一章
首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