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代寫被皇上識破
陽光透過精緻的雕花窗欞，暖暖地灑在臉上。
小燕子滿足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骨頭節都發出舒服的輕響，「好舒服啊……」她喃喃道，擁著錦被又在牀上賴了一會兒。
回顧起前世的種種，愉妃回宮後的針鋒相對，老佛爺的步步緊逼，還有那些無休無止的「戰爭」，她都沒有像這樣好好的，踏實的，睡上一覺了。
她猛地坐起身，眼神清亮，不對！現在不是回味安逸的時候。
今天是禁足的第三天。
她要拿著那些「親自」抄寫的《女誡》去找皇阿瑪請罪。
她利落地跳下牀，喚來明月彩霞洗漱更衣，特意選了一身顏色素淨些的旗裝，頭上的珠花也減了兩支。
御書房內。
乾隆端坐於紫檀木書案後，手指輕輕叩著桌面，看著面前攤開的那疊《女誡》抄寫，紙張邊緣因為被反覆翻閱而微微捲曲。
小燕子垂著頭站在下首，能感覺到頭頂那道目光的重量。紫薇站在她身側稍後的位置，悄悄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鎮定。
永琪、爾康立在左側，而右首邊——爾泰竟也來了，站姿依舊筆挺，看不出身上還有傷。
「小燕子，」乾隆終於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這十遍《女誡》，真是你親手所抄？」
來了。小燕子心裡一緊，臉上卻堆起討好的笑：「回皇阿瑪，是我……我認真抄的。」她特意加重了「認真」兩個字。
乾隆輕哼一聲，從那一疊紙中抽出幾張，平鋪在案上：「那你說說，這一張，」他點著其中字跡較為工整的一份，「和這一張，」又指向另一份明顯歪斜潦草的，「還有這張，這張——為何筆跡迥異，風格不一？」
書房裡靜了一瞬。
永琪擔憂地看向小燕子，爾康微微蹙眉，爾泰則不動聲色地垂了垂眼簾。
紫薇輕輕吸了口氣，準備開口圓場，卻被乾隆一個眼神止住了。
「這……這是因為……」小燕子眼珠急轉，「是因為……我抄得太累了！手腕酸了，字就寫不好了啊！有時候困得迷迷糊糊寫的，所以……所以不一樣嘛！」她越說越覺得自己這個理由簡直天衣無縫，聲音也大了些。
乾隆卻笑了，那笑容讓小燕子後背發涼。
他緩緩靠向椅背，目光掃過在場眾人，最後落在爾泰身上：「爾泰。」
「臣在。」爾泰上前半步。
「你背上的傷，太醫怎麼說？」
「回皇上，已無大礙。」
「嗯。」乾隆點點頭，視線又轉回小燕子身上，「朕記得，你禁足這些天，漱芳齋除了紫薇、明月、彩霞，並無外人出入。而明月彩霞的字，朕是見過的，與這些……」他手指敲了敲那些「代抄」，「皆不相同。」
小燕子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皇阿瑪……」她試圖撒嬌，「兒臣是真的知錯了，您看，這麼多字，我抄得手都快斷了呢，我這五根手指頭都要分家了……」
「是麼？」乾隆打斷她，乾隆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語氣終於嚴厲起來：「小燕子，朕給你機會改過，你便是這般敷衍欺瞞？找人代抄，矇混過關，這就是你所謂的『知錯』？」
「皇阿瑪息怒！」永琪忍不住出聲，「小燕子她只是……」
「你住嘴。」乾隆冷冷道，「朕還沒追究你們兄弟幾個助她欺君之過。」
爾康見狀，連忙躬身：「皇上明鑑，此事……」
「此事朕自有分寸。」乾隆站起身，繞過書案，走到小燕子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她完全籠罩，「小燕子，你現在都學會在朕面前耍這些小聰明瞭？」
「皇，皇阿瑪……」這一次，聲音裡沒了耍賴，只有認命的頹然，「這些……這些確實不是我一個人抄的。
「哦？」乾隆挑眉，等小燕子自己說下去。
「皇阿瑪，所有的事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跟別人沒有關係，大，大不了，我再回去抄寫就是了……」小燕子急急抬頭，
「皇上……」紫薇輕呼，想要開口求情，卻被皇上制止。
乾隆看著小燕子那副豁出去的模樣，這丫頭，撒謊時漏洞百出，擔責時倒毫不含糊。
一直沉默的爾泰忽然開口：「皇上。」只見他拱手，單膝跪地，「此事與還珠格格無關，是臣的主意。」
「爾泰？！」小燕子失聲叫道。
爾泰沒有看她，繼續平靜道：「臣知她被罰抄書，又知她……確實不善此道。便私下尋了幾個剛想寫字的百姓，請他們幫忙抄寫。臣原想著，只要份數足夠，皇上或許不會細看…請皇上只責罰臣一人…」
「爾泰！」這次除了乾隆、太監之外，幾個人同時出聲。
乾隆盯著跪在地上的爾泰，良久，忽然笑了：「你倒坦誠。」他踱回書案後坐下，「所以，你們一個兩個，都當朕是老糊塗了，連這點伎倆都看不出來？」
「臣不敢！」爾康連忙也跪下，「皇上明察秋毫，是臣等愚鈍！」
永琪跟著跪下：「皇阿瑪，此事兒臣也有責，兒臣早該勸阻……」
一時間，御書房裡跪了一片。
小燕子看看這個，看看那個，那套熟悉的耍賴功夫又上來了，撲到書案邊，扯著乾隆的袖子：「皇阿瑪……您最疼小燕子了是不是？小燕子知道錯了，真的知道了！我保證，回去就把這些《女誡》重新抄十遍，不，抄二十遍！親自抄！一個字都不讓別人幫忙！您別生氣了好不好？打板子、關禁閉、抄更多的書都行！別罰他們！」
她一邊說一邊搖晃著乾隆的手臂，眼淚說來就來，在眼眶裡打轉要掉不掉的樣子，「皇阿瑪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怎麼辦呀，小燕子會心疼的……」配上那副可憐兮兮的表情，任誰看了都心軟。
乾隆被她晃得頭暈，還吵得他頭疼，那點怒氣到底沒撐住，化作了無奈的嘆息。
他抽回袖子：「行了行了，像什麼樣子。」
小燕子一聽這語氣，就知道有轉機，趕緊乘勝追擊：「那皇阿瑪不生氣了？」
乾隆抬眸剜了小燕子一眼，「讓你抄十遍就像要了你的命一樣，況且，現在還有這麼多你的『幫兇』為你求情，袒護你，小燕子啊小燕子，你是好的不學，壞的全教給他們這羣人。」
「嘿嘿嘿……」小燕子俏皮地吐了吐舌頭，「這不都是因為皇阿瑪對小燕子的寵愛嘛，就像紫薇說的，皇阿瑪心胸那麼廣，大大的肚子裡能撐船……」
幾個人汗顏，又來又來，又開始自己創造詞語。
「哈哈哈，朕的肚子裡可撐不了船。」乾隆寵溺地抬手點了點小燕子的額頭，「你這小燕子，好了好了，看在你認錯態度還可的份上，此事就這樣過去了。」
「謝謝皇阿瑪，皇阿瑪，我要愛死你了。」小燕子興奮抱住乾隆的脖子，她真的很愛這個愛她寵她的皇阿瑪。
底下幾個人都鬆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