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傻子爾泰

格格重生之燕泰安康·在努力的橘貓·2,213·2026/5/18

小燕子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視線先是模糊,然後逐漸清晰。   這是……熟悉的牀帳頂,熟悉的薰香味道——   是漱芳齋啊,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房間。   她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轉動脖頸,生怕牽動背後的傷。   牀邊的腳榻上,紫薇正蜷縮著身子,靠著牀柱睡著了。   紫薇的頭微微歪著,眼下一片濃重的青黑,即使在睡夢中,眉頭也輕輕蹙著,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搭在牀沿,彷彿隨時準備抓住什麼。   她身上只披了件外衫,顯然是守著她,守著守著就累得睡過去了。   稍遠一點的圓凳上,金鎖也趴在小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一塊半溼的帕子。   明月和彩霞一個歪在門口的矮榻上,一個靠在對面的椅子上,都睡得沉沉的,臉上帶著疲憊。   燭火靜靜燃著,跳動的光暈給每個人的睡顏蒙上一層溫暖的柔光。   小燕子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酸脹得發疼。   前世的時候,每次她犯錯、捱打,紫薇也總是這樣不眠不休地守著她,給她餵藥擦身,輕聲細語地安慰。   金鎖、明月、彩霞也跑前跑後,沒有半分怨言。   那時候的她只覺得感動,覺得有姐妹真好,卻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感受到這份守護背後沉甸甸的分量。   一滴滴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從小燕子眼角滑落,沒入鬢邊的頭髮裡。   她不敢動,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驚醒這珍貴安寧的一幕。   視線緩緩移動,她看到牀邊小几上擺著的東西:桌子上擺著一個溫籠,裡面一定是給她準備的湯藥,或者是喫的東西;旁邊放著蜜餞;還有幾個散開的藥膏盒子;擰乾了的熱毛巾搭在盆邊;還有一把小巧的蒲扇,大約是紫薇用來為她扇風驅趕疼痛的……   「唔……」或許是趴著睡得不舒服,紫薇輕輕動了動,發出一聲細微的囈語,眼看就要醒來。   小燕子連忙閉上眼睛,假裝還在沉睡。   重生的她還沒想好,該用怎樣的表情、怎樣的語氣去面對紫薇。   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洩露太多不該有的情緒,嚇到紫薇。   她感覺到紫薇的手輕輕探了探她的額頭,動作溫柔得像羽毛拂過,還有紫薇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額頭怎麼還是那麼熱……」紫薇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濃濃的擔憂,「小燕子,你要快點好起來啊。」   小燕子鼻尖一酸,拼命忍住。   她感覺到溫熱的毛巾再次輕輕擦拭她的臉頰和脖頸,紫薇的動作熟練而輕柔。   然後是微苦的藥味靠近,紫薇似乎試了試溫度,然後小心地用勺子舀起一點,送到她嘴邊。   「小燕子,乖,喝點藥……」紫薇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之前的她最討厭喝藥,總要紫薇哄半天,還要討價還價喫好多蜜餞。   可現在……小燕子順從地微微張開嘴,將苦澀的藥汁嚥了下去。   那苦味從舌尖蔓延到心裡,卻讓她感到一種踏實的、活著的感覺。   紫薇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昏迷中的小燕子這麼配合,很快又繼續喂,一勺一勺,極其耐心。   喝完藥,一顆涼絲絲的蜜餞被輕輕放進她嘴裡。   甜意化開,衝淡了苦澀。   「這才乖。」紫薇的聲音帶了點笑意,拿出帕子輕輕擦去她嘴角的藥漬,接著是窸窸窣窣整理被子的聲音,紫薇將被子嚴嚴實實的塞到小燕子的身下,「好好睡一覺,睡醒了就都沒事了…等你醒了,我們還要做很多很多事…」   小燕子將眼睛睜開一條細縫,看到紫薇替金鎖蓋了件衣服,又吹滅了多餘的蠟燭,只留了一盞照明,然後才重新坐回腳踏上,拿起那柄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繼續輕輕為她扇著風。   燭光將紫薇側影投在牆上,溫柔而堅定。   藥勁上面,眼睛眯起的縫眼也閉了起來,小燕子接受了重生一次的事實,也帶著想改變一切的決心,安穩的睡了過去。   而另一邊。   爾泰站在窗前,抬頭凝視著天上高掛的明月。   他今日在御書房當值,聽到紫薇金鎖等人驚慌失措地來報「還珠格格被皇后娘娘罰了,正在挨板子」,腦子「嗡」的一聲,什麼也顧不上,跟著皇上就往後宮裡趕,一路上,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寒意從腳底竄到頭頂。   進入後宮,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長凳上那個單薄顫抖、血色浸透了下裳的身影。   那一刻,他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凍住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幾乎要不管不顧地衝上去。然後,就在那片嘈雜與他的心絞痛中,他捕捉到了那一聲心痛、破碎的呼喚。   「傻子……爾泰……」像是一根極細極燙的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他耳膜,直刺心底。他猛地抓住侍衛的手,低頭看著小燕子,只見她的腦袋無力地垂著,凌亂的髮絲遮住了側臉。   他下意識地看向兄長爾康,爾康正滿臉焦灼地看向皇上和永琪,又看向哭泣的紫薇,顯然沒有聽到任何異常。永琪全部心神都在小燕子身上,幾乎要撲過去。   乾隆震怒的聲音在呵斥皇后。容嬤嬤跪在一旁,臉色發白。   沒有人注意到那一聲微不可聞的呼喚。   除了他。   難道……難道那不只是他的一廂情願?難道在小燕子自己都未察覺的內心深處,也有他的一絲絲位置?難道,小燕子對他的感情不僅僅是「好兄弟」那麼簡單……   這個念頭像野火一樣燎過心原,帶來一陣戰慄的、近乎恐懼的狂喜,隨即又被更深的理智和苦澀壓了下去。   不,不可能的。   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她看他,永遠是用看好朋友、看「兄弟」的眼神,坦蕩,明亮,毫無雜質。   可那一聲呼喚,又該如何解釋?   「小燕子……」他對著虛空,無聲地念出這個名字,心口泛起密密的、交織著擔憂、困惑、一絲隱祕悸動,以及巨大不安的疼痛。   天,快要亮了。   爾泰深深吸了一口黎明前清冷的空氣,眼中的迷茫與紛亂逐漸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與決心,不論如何,他會用他的方式,守護這隻闖入他世界的燕子,讓她自由且無憂無慮的飛

小燕子艱難地撐開沉重的眼皮,視線先是模糊,然後逐漸清晰。

  這是……熟悉的牀帳頂,熟悉的薰香味道——

  是漱芳齋啊,是她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房間。

  她極其緩慢地、小心翼翼地轉動脖頸,生怕牽動背後的傷。

  牀邊的腳榻上,紫薇正蜷縮著身子,靠著牀柱睡著了。

  紫薇的頭微微歪著,眼下一片濃重的青黑,即使在睡夢中,眉頭也輕輕蹙著,一隻手還無意識地搭在牀沿,彷彿隨時準備抓住什麼。

  她身上只披了件外衫,顯然是守著她,守著守著就累得睡過去了。

  稍遠一點的圓凳上,金鎖也趴在小桌上睡著了,手裡還攥著一塊半溼的帕子。

  明月和彩霞一個歪在門口的矮榻上,一個靠在對面的椅子上,都睡得沉沉的,臉上帶著疲憊。

  燭火靜靜燃著,跳動的光暈給每個人的睡顏蒙上一層溫暖的柔光。

  小燕子就這麼靜靜地看著,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酸脹得發疼。

  前世的時候,每次她犯錯、捱打,紫薇也總是這樣不眠不休地守著她,給她餵藥擦身,輕聲細語地安慰。

  金鎖、明月、彩霞也跑前跑後,沒有半分怨言。

  那時候的她只覺得感動,覺得有姐妹真好,卻從來沒有像此刻這般,感受到這份守護背後沉甸甸的分量。

  一滴滴滾燙的淚水,毫無徵兆地從小燕子眼角滑落,沒入鬢邊的頭髮裡。

  她不敢動,甚至不敢用力呼吸,生怕驚醒這珍貴安寧的一幕。

  視線緩緩移動,她看到牀邊小几上擺著的東西:桌子上擺著一個溫籠,裡面一定是給她準備的湯藥,或者是喫的東西;旁邊放著蜜餞;還有幾個散開的藥膏盒子;擰乾了的熱毛巾搭在盆邊;還有一把小巧的蒲扇,大約是紫薇用來為她扇風驅趕疼痛的……

  「唔……」或許是趴著睡得不舒服,紫薇輕輕動了動,發出一聲細微的囈語,眼看就要醒來。

  小燕子連忙閉上眼睛,假裝還在沉睡。

  重生的她還沒想好,該用怎樣的表情、怎樣的語氣去面對紫薇。

  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洩露太多不該有的情緒,嚇到紫薇。

  她感覺到紫薇的手輕輕探了探她的額頭,動作溫柔得像羽毛拂過,還有紫薇一聲極輕極輕的嘆息,「額頭怎麼還是那麼熱……」紫薇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和濃濃的擔憂,「小燕子,你要快點好起來啊。」

  小燕子鼻尖一酸,拼命忍住。

  她感覺到溫熱的毛巾再次輕輕擦拭她的臉頰和脖頸,紫薇的動作熟練而輕柔。

  然後是微苦的藥味靠近,紫薇似乎試了試溫度,然後小心地用勺子舀起一點,送到她嘴邊。

  「小燕子,乖,喝點藥……」紫薇的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之前的她最討厭喝藥,總要紫薇哄半天,還要討價還價喫好多蜜餞。

  可現在……小燕子順從地微微張開嘴,將苦澀的藥汁嚥了下去。

  那苦味從舌尖蔓延到心裡,卻讓她感到一種踏實的、活著的感覺。

  紫薇愣了一下,大概是沒想到,昏迷中的小燕子這麼配合,很快又繼續喂,一勺一勺,極其耐心。

  喝完藥,一顆涼絲絲的蜜餞被輕輕放進她嘴裡。

  甜意化開,衝淡了苦澀。

  「這才乖。」紫薇的聲音帶了點笑意,拿出帕子輕輕擦去她嘴角的藥漬,接著是窸窸窣窣整理被子的聲音,紫薇將被子嚴嚴實實的塞到小燕子的身下,「好好睡一覺,睡醒了就都沒事了…等你醒了,我們還要做很多很多事…」

  小燕子將眼睛睜開一條細縫,看到紫薇替金鎖蓋了件衣服,又吹滅了多餘的蠟燭,只留了一盞照明,然後才重新坐回腳踏上,拿起那柄蒲扇,有一搭沒一搭地,繼續輕輕為她扇著風。

  燭光將紫薇側影投在牆上,溫柔而堅定。

  藥勁上面,眼睛眯起的縫眼也閉了起來,小燕子接受了重生一次的事實,也帶著想改變一切的決心,安穩的睡了過去。

  而另一邊。

  爾泰站在窗前,抬頭凝視著天上高掛的明月。

  他今日在御書房當值,聽到紫薇金鎖等人驚慌失措地來報「還珠格格被皇后娘娘罰了,正在挨板子」,腦子「嗡」的一聲,什麼也顧不上,跟著皇上就往後宮裡趕,一路上,心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緊了,寒意從腳底竄到頭頂。

  進入後宮,他一眼就看到了趴在長凳上那個單薄顫抖、血色浸透了下裳的身影。

  那一刻,他渾身的血液似乎都凍住了,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幾乎要不管不顧地衝上去。然後,就在那片嘈雜與他的心絞痛中,他捕捉到了那一聲心痛、破碎的呼喚。

  「傻子……爾泰……」像是一根極細極燙的針,猝不及防地扎進他耳膜,直刺心底。他猛地抓住侍衛的手,低頭看著小燕子,只見她的腦袋無力地垂著,凌亂的髮絲遮住了側臉。

  他下意識地看向兄長爾康,爾康正滿臉焦灼地看向皇上和永琪,又看向哭泣的紫薇,顯然沒有聽到任何異常。永琪全部心神都在小燕子身上,幾乎要撲過去。

  乾隆震怒的聲音在呵斥皇后。容嬤嬤跪在一旁,臉色發白。

  沒有人注意到那一聲微不可聞的呼喚。

  除了他。

  難道……難道那不只是他的一廂情願?難道在小燕子自己都未察覺的內心深處,也有他的一絲絲位置?難道,小燕子對他的感情不僅僅是「好兄弟」那麼簡單……

  這個念頭像野火一樣燎過心原,帶來一陣戰慄的、近乎恐懼的狂喜,隨即又被更深的理智和苦澀壓了下去。

  不,不可能的。

  這一點,他比誰都清楚。她看他,永遠是用看好朋友、看「兄弟」的眼神,坦蕩,明亮,毫無雜質。

  可那一聲呼喚,又該如何解釋?

  「小燕子……」他對著虛空,無聲地念出這個名字,心口泛起密密的、交織著擔憂、困惑、一絲隱祕悸動,以及巨大不安的疼痛。

  天,快要亮了。

  爾泰深深吸了一口黎明前清冷的空氣,眼中的迷茫與紛亂逐漸沉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清醒與決心,不論如何,他會用他的方式,守護這隻闖入他世界的燕子,讓她自由且無憂無慮的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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