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練武場篩選
隔日，天光初亮，演武場透出幾分不同尋常的「熱鬧」來。
場地早早被清理出來，兵器架擦得鋥亮，各類器械擺放整齊。
小燕子一身利落的騎射裝束，頭髮高高束起，精神抖擻地站在場邊；紫薇一身淡紫色的旗裝，有些擔憂地看著場內越來越多的年輕身影，手裡還拿著個小燕子搞來的硬塞給她的小本子和炭筆，是小燕子想給她記錄那些比較可行的儲備人員。
永琪、爾康、爾泰三人身穿便裝勁服，立於臺側。
永琪氣度雍容，爾康沉穩幹練，爾泰英氣勃勃，三人往那一站，便是全場矚目的焦點。
小燕子和紫薇在觀禮棚內就座，位置極佳，能將臺上情形一覽無餘。
小燕子不禁想，怪不得上一世塞婭能在這三個男的裡面喜歡了兩個……
另一邊，被「邀請」或聞風而來的八旗子弟、勳貴之後絡繹不絕。
他們大多聽說了宮裡要辦比武切磋，可能與西藏土司來朝有關，個個摩拳擦掌，意圖到時在比武之時大展拳腳，為自己的前途努力一把。
一時間，演武場上聚集了二三十位青年，小燕子見人來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走到場中一塊略高的石臺上，雙手叉腰，朗聲道：「各位！今兒個把大家請來，不為別的，就是為了咱們大清的臉面，為了迎接遠道而來的西藏貴客！咱們要提前練練，切磋切磋，挑出最拔尖兒的，到時候好好展示咱們天朝上國的風採！」
不用說，這些話，都是紫薇教她的。
她聲音清脆，場下眾人紛紛停下交談，看向她。
「規矩很簡單！」小燕子繼續道，手裡拿了根木棍，「看見沒？那邊三位，」她指向永琪、爾康、爾泰，「五阿哥，御前侍衛福爾康、福爾泰，就是咱們今天的首要目標！你們的任務，就是跟他們過招，或者……展現出不輸給他們的本事！」
此言一出，下面響起一陣低低的譁然。
跟五阿哥和兩位御前侍衛過招？這「特訓」的規格可真是夠高的！
永琪無奈地笑了笑，上前一步，語氣溫和卻帶著皇子的威儀：「格格說得不錯，今日以武會友，意在切磋，點到為止。大家不必拘束，盡可展示所學。」
爾康面色沉靜，補充道：「拳腳、兵器、騎射，皆可。我等自會酌情應對，也望各位兄弟不用藏著掖著，盡請賜教。」他的話滴水不漏，表明了態度，也劃定了範圍。
爾泰沒多言，只是活動了一下手腕，目光在場中掃過，帶著審視。
他心裡明鏡似的，小燕子這是要「海選」呢。
「特訓」正式開始。
首先上場的是幾個精於騎射的子弟：箭矢破空，大多能中靶心，偶有偏離，小燕子便讓紫薇在小本子上劃拉一下，撇撇嘴。
輪到爾康，他挽弓搭箭，姿勢標準如教科書，連珠三箭，箭箭穿透紅心，且力道驚人，贏得一片喝彩。
小燕子拍手叫好，又小聲跟紫薇說道，「咱爾康，真是那什麼樹什麼風的啊，有沒有更喜歡他了呢。」
紫薇突地染上一抹紅暈，輕輕撞了一下小燕子，嬌羞道，「說什麼呢，小燕子！」
接著是拳腳比試：有出身武將世家、招式剛猛的；也有師承名家、身法靈活的。永琪上場，一套拳法打得行雲流水，剛柔並濟，不僅贏了對手，更顯出一派雍容氣度。
小燕子繼續拍手：「永琪，好樣的！」
輪到爾泰時，他的打法又不同，更偏向實戰，簡潔凌厲，幾個回合便乾淨利落地將對手製住，贏得毫不拖泥帶水，小燕子一邊蹦跳一邊拍手，「爾泰，真厲害！」
中途，她還突然腦洞大開，加了一條「儀態考覈」。
「你們，對對對，就是你們幾個，站直了！走路要有風！眼神要正！」她模仿著記憶裡嬤嬤訓人的樣子，背著手在場中踱步，對那些站沒站相的參選者指指點點，惹得眾人哭笑不得，連紫薇都忍不住掩口輕笑。
偶有與爾康對戰時，幾招便被震飛了長劍。
少年面紅耳赤，垂首不語。小燕子又在旁邊鼓勵他，「哎，你別灰心！你這劍舞得挺好看，像……像畫兒似的！以後教人強身健體挺好！」弄得那少年哭笑不得，旁邊人也忍俊不禁。
整整一個上午，演武場上呼喝聲、兵器碰撞聲、叫好聲不絕於耳。
小燕子跑前跑後，大呼小叫，時而緊張攥拳，時而搖頭嘆息，時而眉開眼笑，忙得不亦樂乎。
永琪、爾康、爾泰三人輪番上陣，要控制分寸不傷人，又要逼出對方的真本事，還要應付小燕子不時冒出來的「奇思妙想」，累倒是不累，就是頗有些無奈。
尤其是爾泰，每次下場，目光總是不自覺地飄向場邊那個上躥下跳、咋咋呼呼的身影，看她因為某個參選者表現出色而雙眼放光，微微升起的醋意，讓他也覺得沒必要放水，畢竟在自己喜歡的人面前，怎麼能被人打倒？
紫薇一直靜靜旁觀，看著小燕子難得如此認真地「辦正事」，她知道這辦法笨拙，甚至可笑，可這份心意，卻比任何精妙的算計都更珍貴。
日頭漸高，「特訓」接近尾聲。
小燕子看著紫薇寫得滿滿當當的小本子，走到爾泰他們身邊，帶著點小得意：「怎麼樣？我看中了好幾個！那個使槍的，招式漂亮力氣足；那個射箭百步穿楊的；還有那個雖然輸了但韌勁十足的……都不錯吧？」
永琪擦了擦額角的汗，笑道：「是有幾個可造之材。」
爾康點頭：「身手膽識皆可，或許可以派上用場。」他更看重實際能力。
爾泰看向小燕子亮晶晶的眼睛，問：「那你覺得，哪個最有可能……吸引注意？」
小燕子皺起鼻子想了想，狡黠一笑：「光能打不行，還得……有特點！讓人一眼就記住！我看那個力氣特別大的，還有那個劍舞得像跳舞的，就挺讓人印象深刻！」
「既然有可選的名單，到時，我們三個就儘量不上場。」
「對，躲避風頭。」
一場看似胡鬧的「特訓」，在小燕子的主導下，竟也像模像樣地完成了篩選。
她心中那張「替代人選」的名單，漸漸有了雛形，讓她心中那因「前世」記憶和未知命運而生的恐慌，減輕了那麼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