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塞婭送藥
之前中刀的胸口傷勢本身就因為中毒而緩慢癒合,只是平時沒有使這麼大勁的情況下沒有發現什麼不妥,此時在持續的發力下,劇痛如潮水般襲來。
終於她覺得眼前一黑,手上的勁一鬆,整個人也要被帶著摔出去。
「小燕子!」爾泰的驚呼與他的身影同時掠出。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爾泰已經飛身入場,一手穩穩扶住踉蹌欲倒的小燕子,另一手接住了鬆勁的軟鞭,一發力,將塞婭穩穩拉站平衡,「塞婭公主,請下來,高處危險。」
他的目光沒有離開小燕子蒼白的面容,扶著她手臂的掌心卻能感受到她細微的顫抖。
爾泰的心像是被什麼攥緊了,卻仍保持著表面的鎮定。
塞婭從旗杆上翩然躍下,落地時第一個動作不是整理衣冠,而是快步走向小燕子。
「你受傷了?」塞婭的聲音裡帶著罕見的急切。
她終於明白剛才那一瞬間,小燕子承受了什麼。
小燕子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沒...沒事,是舊傷……」
「你有傷還這樣拼命?」塞婭的語氣有些衝,眼中卻滿是複雜情緒。
乾隆臉色驟變:「小燕子,你怎麼樣了?宣太醫來給還珠格格看看,還有塞婭公主!」
「皇上,我沒有事,讓太醫給小燕子看看吧。」塞婭一副犯錯的孩子模樣,看得出她有些自責。
巴勒奔土司連忙起身:「皇上,是塞婭不懂事...」
比武的場景都會讓太醫在旁邊待命,所以很快就有太醫來給小燕子診治。
「回皇上,還珠格格上次中毒重傷的傷口還沒有徹底癒合,剛剛一時情急為了救塞婭公主導致傷口拉扯纔出現劇痛現象,需要好生休養,避免再次拉扯。」胡太醫拱手回應。
「好好好,爾泰,送小燕子回漱芳齋。」乾隆著急道。
「是,臣遵旨。」爾泰領命,紫薇也上前來扶過小燕子,兩人一左一右扶著小燕子走了。
今日的場合不一般,永琪和爾康不能離去,只能用擔憂的眼神目送他們離開。
塞婭被這一弄,也沒了之前那麼好勝的心情,此次比試以大清勇士勝落幕。
乾隆和巴勒奔在散場之後又去了御書房,塞婭沒有跟去。
塞婭向巴勒奔討要了西藏特製的祕藥,這個藥她阿姆在她每次受傷的時候都會給抹上,一點傷疤都沒有留下,手裡拿著藥膏,在侍女的指引下來到了漱芳齋。
「你為什麼不說?」塞婭看著坐在軟榻上的小燕子,站在旁邊低聲問,「你身上明明有傷,幹嘛還要上場來比試啊,又為什麼還要拼命救我?」
小燕子笑了笑:「哪有那麼多為什麼...那麼高的旗杆,難道眼睜睜看著你摔下來啊?那可不是我小燕子,我可是行俠仗義的女俠。」
塞婭沉默了。
她想起在比試臺上跟小燕子助威的時候,跟小燕子的種種較勁,眼前這個人,明明可以袖手旁觀,卻選擇了不惜傷上加傷,還要救她。
「對不起。」塞婭突然說。
小燕子還處在得意的情緒,沒想到塞婭轉變態度……
「我說,對不起。」塞婭不是扭捏的女子,「為我之前的所有..的,嗯……。」又因為新學的漢語,不太會表達。
小燕子看著塞婭認真的側臉,笑得更開懷了,她知道,塞婭也是剛學漢語,她跟她的水平差不多,可能還比她更差。
塞婭看她一臉開懷的大笑,也不說了,從懷中取出一個精巧的銀盒,裡面是淡綠色的藥膏,散發著清涼的草藥香,遞給一旁的紫薇。
「這是雪蓮與藏紅花所制,我小時候頑皮,經常受傷,阿姆就用這個給我塗。不疼的,你忍一下。」
紫薇打開藥膏,其實應該讓太醫檢查一下的,但是此時這樣做的話……
小燕子向紫薇點了點頭,紫薇輕柔的用指尖剜了點藥膏,塗在小燕子的傷口處,藥膏抹在傷口上傳來冰涼的感覺,比起宮中的藥膏真的舒服很多,小燕子看著塞婭專注的眉眼,忽然笑了:「塞婭公主也不壞嘛……」
塞婭身軀一僵,「我我還是分得清的,哼。」
兩人相視而笑,今日的隔閡在這一笑中煙消雲散。
爾泰一直守在門外,聽著屋內傳來的對話,終於鬆了口氣。
他低頭看著自己手中那根軟鞭——鞭柄上還殘留著小燕子的溫度,鞭身因方纔的拉扯而有些發燙。
他輕輕撫過鞭身,彷彿還能感受到那一刻小燕子拼盡全力的顫抖。
自那日之後,漱芳齋便多了一道火紅色的風景。
每日塞婭公主必準時出現在漱芳齋。
這幾日下來,塞婭儼然成了漱芳齋的半個主人。
她不僅熟悉了每間屋子,連小燕子藏零食的暗格、紫薇放詩稿的匣子都摸得一清二楚。
兩人時而親密無間,時而爭吵鬥嘴,好時同喫一碗冰,惱時互相不理,但不超過半個時辰,又黏在一起說悄悄話了。
「我跟你說,」塞婭忽然壓低聲音,「我們草原上有種婚禮習俗,新娘要騎馬跑三圈,新郎得追得上纔算合格。」
小燕子來了興趣:「真的?那要是追不上呢?」
「追不上就換人追!」塞婭哈哈大笑,「我姑姑當年出嫁,跑得太快,三個小夥子都沒追上,最後還是我阿爸親自出馬才攔下來的。」
「真好玩!我們這兒的新娘子就慘了,蓋頭一蒙,坐在轎子裡顛半天,到了夫家還要三拜九叩...」
「多沒意思!」塞婭搖頭,「我們草原上的姑娘,就算出嫁了也是自由的鷹,不是籠中的雀。」
這話不知觸動了小燕子哪根心絃,她忽然沉默了。
塞婭察覺不對,碰碰她的胳膊:「怎麼了?」
「沒什麼,」小燕子搖搖頭,笑得有些勉強,「就是覺得...你們草原真好。」
塞婭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說:「等你的傷好了,我教你騎馬吧。真正的騎馬,不是你們這兒那種慢悠悠的溜達。」
「真的?」小燕子眼睛又亮了。
「我塞婭說話算話。」塞婭拍拍胸口,「不過你得先答應我,好好抹藥,不準偷偷把藥洗掉。」
「你怎麼知道——」小燕子脫口而出,隨即捂住嘴。
塞婭眯起眼睛:「昨天你手上的藥味淡了,我就猜到了。小燕子,你騙不過我。」
紫薇在一旁聽著,忍不住微笑。
這兩個人,一個看似粗獷實則心細如髮,一個看似莽撞實則敏感脆弱,竟意外地合拍。
午後陽光正好,塞婭索性也不走了,三人移步到院中的石桌旁。
金鎖端來茶點和水果,塞婭嘗了塊桂花糕,眼睛一亮:「這個好喫!我們那兒沒有這樣的點心。」
「這叫桂花糕,」小燕子得意地介紹,「是用秋天的桂花和糯米做的,香吧?我讓御膳房多準備些,你帶回去給土司嘗嘗。」
塞婭也不客氣:「好!我也帶了犛牛肉乾和奶渣,等會兒讓侍女送過來。」
兩人又開始比較起兩地的喫食說到激動處又開始爭論哪種喫法更好。
紫薇安靜地泡茶,聽著耳邊的喧鬧,忽然覺得,這樣的漱芳齋雖然吵了些,卻充滿了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