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乾隆的思量

格格重生之燕泰安康·在努力的橘貓·2,286·2026/5/18

養心殿。   福倫已經敘述了他所知道的一切,從爾康在小燕子被認為『還珠格格』祭天大典中救下紫薇、紫薇在學士府、以及紫薇和爾康等等一系列的事都說完了。   福倫雙手放在頭頂,跪伏在案桌前請罪,「臣教子無方,知情不報,罪該萬死。臣願領受一切責罰,絕無怨言。」   乾隆坐在紫檀木凳子上沒有發話,怪不得總覺得爾康對紫薇的眼神和感覺都不一樣…   怪不得爾康在比武下場對戰塞婭公主的時候,紫薇那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原來是害怕塞婭看上爾康……   原來他們早已情深根種……   旁邊的紀曉嵐上前一步,「皇上,臣今日並非來為兩個姑娘求情免罪,臣是來…來為皇上陳情的。」   乾隆身形未動,只從鼻息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哦?」,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皇上,處置一個犯錯的人很容易,可忘記一段真心待過的情,很難。斬斷一份已融入骨血的牽掛,更難。?小燕子姑娘有千般不是,萬般錯處,可她捧到皇上面前的那顆心,是真的。如今皇上盛怒之下,或許覺得此心可憎,可待時過境遷,怒意平息,午夜夢回,想起這宮牆之內,曾有過那樣一份全然赤誠、不摻任何利益的孺慕之情,卻被自己親手扼斷……那時候的心境,皇上可曾想過?」   他再次躬身,這一次,腰彎得更深:「臣今日所言,逾矩僭越,罪該萬死。然臣侍奉皇上多年,蒙受天恩,眼見皇上為此事勞神傷懷,於心難安。臣非為小燕子姑娘一人請命,實不忍見皇上…來日後悔。況且,紫薇格格乃皇上親生骨肉,純孝溫良,皇家體面固然重要,然天倫和樂,父女情深,又何嘗不是江山穩固、民心所向之基石?」   許久許久。   「朕,知道了,你們退下吧。」   「臣等告退。」紀曉嵐跟福倫跪安,福倫跪久了有些踉蹌,紀曉嵐伸手攙扶了一把,兩個人一起走出了養心殿,深深嘆了一口氣,默契的不再言語。   乾隆這幾日都關在御書房和養心殿兩邊裡,今日聽完紀曉嵐的話竟不知不覺踱出了御書房。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信步走著。   沒有明確的去向,腳步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穿過一道道熟悉的宮門,繞過迴廊,踏過甬道。   等他停下腳步,略顯茫然地抬起頭時,才發現自己竟站在了漱芳齋的宮門外。   朱紅色的大門緊閉著,上面貼著刺目的封條。   往日裡總是大敞著、充滿歡聲笑語的門庭,此刻寂靜無聲,只有兩個面無表情、持刀而立的侍衛,像兩尊門神,將裡面與外界徹底隔絕。   院牆內,那棵小燕子最愛爬上去摘花、紫薇常在下面繡花的石榴樹,枝頭空空,只有幾片枯葉在秋風中瑟瑟發抖。   乾隆怔住了。   他怎麼會走到這裡來?   一種極其陌生的恍惚感攫住了他。   就在幾天前,這裡還是宮裡最熱鬧、最沒規矩卻也最鮮活的地方。   總是能聽到小燕子咋咋呼呼的笑鬧聲,或是她跑得太快撞倒東西的哐當聲;能聽到紫薇溫言細語的勸解,或是撫琴吟詩的清音;能聽到永琪、爾泰他們幾個年輕人高談闊論,甚至偶爾還有塞婭公主那爽朗獨特的笑聲飄出來。   他會「偶然」路過,聽到裡面的喧譁,有時會板著臉進去訓斥幾句「不成體統」,小燕子就吐著舌頭縮到紫薇身後,永琪他們忍著笑請罪,紫薇溫溫柔柔地奉上一杯新沏的茶,說著「皇上息怒,還珠格格又說出什麼驚天大語……」。   茶是普通的茶,話是尋常的話,可那股子鮮活的人氣兒,那種被需要、被圍繞著的感覺,卻是這冰冷威嚴的紫禁城裡,難得的暖意。   可現在……   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緊閉的門,肅立的侍衛,空蕩的庭院,彷彿那些鮮活的笑語,溫暖的燈光,甚至空氣中飄著的點心甜香,都只是他的一場幻覺。   乾隆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   侍衛們立刻警覺,躬身行禮:「參見皇上!」聲音刻板,打破了寂靜,也更襯出這份寂靜的死沉。   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免禮。   封條上的墨字清晰而冷酷。   他知道,門後面,是他曾經視若珍寶的「還珠格格」,是他剛剛得知的、真正流落民間的親骨肉。   他忽然想起小燕子剛進宮時,像個受驚的小鹿,看什麼都新鮮,又對什麼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他賞她東西,她會高興得眼睛發亮,寶貝似的收起來,哪怕只是一支普通的毛筆。她犯了錯,被他訓斥,會嚇得臉色發白,卻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那眼神裡有害怕,有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對「父親」責罵的依賴。   他也想起紫薇。那個總是安安靜靜、嘴角含笑、眼神卻偶爾流露出淡淡憂鬱的女孩。她才華橫溢,卻從不張揚;她體貼入微,對每個人都溫柔以待。如今想來,那沉靜之下,該是藏著多少無法言說的祕密和委屈?   乾隆往前又走了幾步,幾乎要貼近那緊閉的門扉。   隔著厚重的門板,裡面一絲聲息也沒有。   這種死寂,比任何哭鬧求饒都更讓他心頭髮沉。   他幾乎能想像出裡面的情景——昏暗的屋子,兩個女孩相對無言,或許連燈都不點,就在黑暗裡坐著,等待著未知的命運,那把懸在頭頂的刀……   她們會不會恨他?恨他這個父親,如此狠心,將她們關在這方寸之地,不聞不問?   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讓乾隆心頭猛地一刺。   他倏地後退了一步,彷彿被那無聲的寂靜燙傷。   良久,乾隆極其緩慢地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輕得像一陣風,瞬間就消散在深秋的空氣裡。   他沒有下令開門,也沒有轉身離開。   就這樣靜靜地站著,站成了一尊沉默的雕像。   直到暮色四合,宮燈次第亮起,太監不得不上前第三次低聲催促:「皇上,時辰不早了,晚膳……」   乾隆這纔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夢中驚醒,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以及門楣上「漱芳齋」早已刻進心裡的三個字。   「回吧。」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   轉身離去時,他的腳步似乎比來時更加沉重。   那緊閉的宮門,門後無息的寂靜,還有那份無人得見的、帝王在父親角色中的掙扎與恍惚,都深深烙印在這個黃昏

養心殿。

  福倫已經敘述了他所知道的一切,從爾康在小燕子被認為『還珠格格』祭天大典中救下紫薇、紫薇在學士府、以及紫薇和爾康等等一系列的事都說完了。

  福倫雙手放在頭頂,跪伏在案桌前請罪,「臣教子無方,知情不報,罪該萬死。臣願領受一切責罰,絕無怨言。」

  乾隆坐在紫檀木凳子上沒有發話,怪不得總覺得爾康對紫薇的眼神和感覺都不一樣…

  怪不得爾康在比武下場對戰塞婭公主的時候,紫薇那一副擔驚受怕的樣子…

  原來是害怕塞婭看上爾康……

  原來他們早已情深根種……

  旁邊的紀曉嵐上前一步,「皇上,臣今日並非來為兩個姑娘求情免罪,臣是來…來為皇上陳情的。」

  乾隆身形未動,只從鼻息間發出一聲極輕的「哦?」,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皇上,處置一個犯錯的人很容易,可忘記一段真心待過的情,很難。斬斷一份已融入骨血的牽掛,更難。?小燕子姑娘有千般不是,萬般錯處,可她捧到皇上面前的那顆心,是真的。如今皇上盛怒之下,或許覺得此心可憎,可待時過境遷,怒意平息,午夜夢回,想起這宮牆之內,曾有過那樣一份全然赤誠、不摻任何利益的孺慕之情,卻被自己親手扼斷……那時候的心境,皇上可曾想過?」

  他再次躬身,這一次,腰彎得更深:「臣今日所言,逾矩僭越,罪該萬死。然臣侍奉皇上多年,蒙受天恩,眼見皇上為此事勞神傷懷,於心難安。臣非為小燕子姑娘一人請命,實不忍見皇上…來日後悔。況且,紫薇格格乃皇上親生骨肉,純孝溫良,皇家體面固然重要,然天倫和樂,父女情深,又何嘗不是江山穩固、民心所向之基石?」

  許久許久。

  「朕,知道了,你們退下吧。」

  「臣等告退。」紀曉嵐跟福倫跪安,福倫跪久了有些踉蹌,紀曉嵐伸手攙扶了一把,兩個人一起走出了養心殿,深深嘆了一口氣,默契的不再言語。

  乾隆這幾日都關在御書房和養心殿兩邊裡,今日聽完紀曉嵐的話竟不知不覺踱出了御書房。

  午後的陽光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信步走著。

  沒有明確的去向,腳步卻像是有自己的意識,穿過一道道熟悉的宮門,繞過迴廊,踏過甬道。

  等他停下腳步,略顯茫然地抬起頭時,才發現自己竟站在了漱芳齋的宮門外。

  朱紅色的大門緊閉著,上面貼著刺目的封條。

  往日裡總是大敞著、充滿歡聲笑語的門庭,此刻寂靜無聲,只有兩個面無表情、持刀而立的侍衛,像兩尊門神,將裡面與外界徹底隔絕。

  院牆內,那棵小燕子最愛爬上去摘花、紫薇常在下面繡花的石榴樹,枝頭空空,只有幾片枯葉在秋風中瑟瑟發抖。

  乾隆怔住了。

  他怎麼會走到這裡來?

  一種極其陌生的恍惚感攫住了他。

  就在幾天前,這裡還是宮裡最熱鬧、最沒規矩卻也最鮮活的地方。

  總是能聽到小燕子咋咋呼呼的笑鬧聲,或是她跑得太快撞倒東西的哐當聲;能聽到紫薇溫言細語的勸解,或是撫琴吟詩的清音;能聽到永琪、爾泰他們幾個年輕人高談闊論,甚至偶爾還有塞婭公主那爽朗獨特的笑聲飄出來。

  他會「偶然」路過,聽到裡面的喧譁,有時會板著臉進去訓斥幾句「不成體統」,小燕子就吐著舌頭縮到紫薇身後,永琪他們忍著笑請罪,紫薇溫溫柔柔地奉上一杯新沏的茶,說著「皇上息怒,還珠格格又說出什麼驚天大語……」。

  茶是普通的茶,話是尋常的話,可那股子鮮活的人氣兒,那種被需要、被圍繞著的感覺,卻是這冰冷威嚴的紫禁城裡,難得的暖意。

  可現在……

  什麼都沒有了。

  只有緊閉的門,肅立的侍衛,空蕩的庭院,彷彿那些鮮活的笑語,溫暖的燈光,甚至空氣中飄著的點心甜香,都只是他的一場幻覺。

  乾隆下意識地向前走了兩步。

  侍衛們立刻警覺,躬身行禮:「參見皇上!」聲音刻板,打破了寂靜,也更襯出這份寂靜的死沉。

  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免禮。

  封條上的墨字清晰而冷酷。

  他知道,門後面,是他曾經視若珍寶的「還珠格格」,是他剛剛得知的、真正流落民間的親骨肉。

  他忽然想起小燕子剛進宮時,像個受驚的小鹿,看什麼都新鮮,又對什麼都帶著小心翼翼的討好。他賞她東西,她會高興得眼睛發亮,寶貝似的收起來,哪怕只是一支普通的毛筆。她犯了錯,被他訓斥,會嚇得臉色發白,卻又忍不住偷偷抬眼看他,那眼神裡有害怕,有委屈,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對「父親」責罵的依賴。

  他也想起紫薇。那個總是安安靜靜、嘴角含笑、眼神卻偶爾流露出淡淡憂鬱的女孩。她才華橫溢,卻從不張揚;她體貼入微,對每個人都溫柔以待。如今想來,那沉靜之下,該是藏著多少無法言說的祕密和委屈?

  乾隆往前又走了幾步,幾乎要貼近那緊閉的門扉。

  隔著厚重的門板,裡面一絲聲息也沒有。

  這種死寂,比任何哭鬧求饒都更讓他心頭髮沉。

  他幾乎能想像出裡面的情景——昏暗的屋子,兩個女孩相對無言,或許連燈都不點,就在黑暗裡坐著,等待著未知的命運,那把懸在頭頂的刀……

  她們會不會恨他?恨他這個父親,如此狠心,將她們關在這方寸之地,不聞不問?

  這個念頭突然冒出來,讓乾隆心頭猛地一刺。

  他倏地後退了一步,彷彿被那無聲的寂靜燙傷。

  良久,乾隆極其緩慢地嘆了一口氣。

  那嘆息輕得像一陣風,瞬間就消散在深秋的空氣裡。

  他沒有下令開門,也沒有轉身離開。

  就這樣靜靜地站著,站成了一尊沉默的雕像。

  直到暮色四合,宮燈次第亮起,太監不得不上前第三次低聲催促:「皇上,時辰不早了,晚膳……」

  乾隆這纔像是從一場漫長的夢中驚醒,深深地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以及門楣上「漱芳齋」早已刻進心裡的三個字。

  「回吧。」他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疲憊。

  轉身離去時,他的腳步似乎比來時更加沉重。

  那緊閉的宮門,門後無息的寂靜,還有那份無人得見的、帝王在父親角色中的掙扎與恍惚,都深深烙印在這個黃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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