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閒談

宮妃的正確姿勢·清澈透明·3,672·2026/3/26

第12章 閒談 華裳和皇上的聊天很愉快,華裳也覺得這樣很不錯,互相瞭解才不會覺得陌生。<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後宮妃嬪如雲,你如果沒有絕頂的美貌,沒有靠硬的家世,就一定會被遺忘;就算你美貌家世都有了,如果不和皇上交流了解,那你在皇帝的眼裡就僅僅只是一個符號而已。 皇帝是不會對一個符號產生感情的。 “昨天來這裡的時候,這宮裡還空蕩蕩的,今天就充實多了。”皇帝看著主殿裡的裝飾,帶著淡淡的欣賞。 華裳解釋道:“昨日剛入宮,東西都來不及收拾,今兒請安回來之後,就把皇上太后賞的東西,和臣妾自己帶來的東西都歸攏歸攏,能用的就給擺上了,還沒收拾完呢。” 皇上在各個屋子裡都溜達了一會兒,然後說了句:“愛妃博學。” 皇上這麼說的原因是華裳的書房裡已經擺滿了書籍,古籍今本都不少,深紫色的書桌上還鋪著宣紙,隱約可以看見上面娟秀的小楷。 華裳謙遜的笑著說:“臣妾投了個好胎,受父兄耳讀目染,總算識的幾個字。” “愛妃過謙了。” 華裳看著皇帝的目光朝書桌看去,笑了笑道:“那是剛剛動筆抄寫的佛經,臣妾不知太后娘娘喜歡什麼,就沐浴更衣,虔心抄寫一部《金剛經》呈給太后,希望能讓老人家開心一點。” 皇帝拿起桌上剛抄了個開頭的佛經,緩緩的讚了句:“裳兒有心了。” 華裳愣了一下,皇帝之前一直是稱呼她為愛妃的,這一句裳兒,讓華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臣妾何德何能,能得皇上如此誇獎。”華裳眼圈有些紅,低低的回答。 “裳兒的字寫得很好,有先人風骨。”皇帝拍了拍華裳的肩,帶著安慰的意味。 華裳扯開嘴角保持著微笑:“抄寫佛經,不敢有所不敬。” “母后很喜歡《金剛經》,你呈上去,母后會高興的。”皇帝將手中的佛經放下了:“朕年少時也曾給母后抄寫過《金剛經》,用的還是金粉,那時候朕的字也不太好,毛筆蘸著金粉寫字格外難看,但是母后很開心。” “皇上一片赤子之心,太后娘娘又怎麼會感受不到呢?”華裳羨慕的說道:“臣妾的次兄幼時頑劣,用麵粉捏了一個四不像的麵人送給母親,父親罵他不務正業,母親卻愛若珍寶,一直留著,想來這種母親對孩子的情感是一樣的吧。” “天下父母多相似。”皇帝的嘴角帶出一抹微笑,那張面貌普通的臉似乎也變得柔和英俊了起來。 兩個人的共同語言似乎說不完的多,低沉的男聲和帶著稚氣的女聲交織在一起,在夜晚昏黃的暮光下譜寫在一起。 漆黑的夜幕無聲無息的降臨。 皇帝出了書房,看了看天色:“都這麼晚了,一直顧著聊天,裳兒也累了吧?” 華裳搖搖頭:“臣妾無所事事,自然不累,但是皇上日理萬機,要早些休息才是。” 皇帝點了點:“歇息吧。” 華裳的臉又有些紅,福了福身:“臣妾去沐浴更衣。” 待華裳收拾好了回到寢宮的時候,就看到皇帝倚在枕頭上閉著眼,眉宇間帶著點疲憊的安寧,有些矛盾,又有些放鬆。 華裳一走到床前,皇帝就睜開了眼睛,轉頭看到是華裳,就笑了笑,拍了拍床板:“裳兒過來。” 華裳乖乖的爬上了床,躺到了裡面。 皇帝隻身著著裡衣,看到小美人兒乖乖地躺在他身邊,就習慣的覆了上去…… 華裳伸手擋住了壓在她身上的皇帝,臉蛋帶著嫣紅的顏色,語氣卻很正直:“皇上,天色太晚了,明日又要早朝,若耽於享樂則損耗精神,要早些休息。” 皇帝被這樣義正言辭的話鎮住了,這好像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一個女人會在這種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子嗣不豐,不論是王爺還是皇帝,正妃側妃都未有所出,遇到他的寵幸又怎麼捨得推出去?而低位的妃嬪,就指望著能有一個皇嗣有個念想,提高地位,對他的寵幸迫不及待。 他是皇帝,是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但是,他也會累的。 他的髮妻未必沒有看出來,只是沒有子嗣的皇后沒有底氣推拒他的寵幸。 但是他面前的這個女人卻拒絕了,因為天色已晚,為了他的身體,為了他疲憊的那顆心。 世人對世家推崇備至,想來不是沒有理由的,看看眼前的這個小女人,就知道世家的教養了。 皇帝將頭靠在華裳的肩膀上,低低的笑出聲,看著她正直卻害羞臉,心下一片柔軟。 “裳兒說的對,早些休息吧。”漆黑的夜晚,皇帝低沉的聲音似乎帶著不真實的溫柔。 “是。”華裳低低的應道,慢慢的合上明亮的眼睛,沉沉睡去。 皇帝微微偏頭看著連睡覺都闆闆正正的小妃子,突然覺得古板些也不是不好。 第二天,早上,未央宮。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後宮現在雖說妃嬪不多,但也肯定不下兩隻手了,這麼多女人聚在未央宮給皇后請安,自然是熱熱鬧鬧的。 華裳是新進宮的高位妃嬪,抿嘴一笑,不言不語的,也沒人會不長眼的來找她的麻煩,所以到是清淨。 皇后的臉上永遠是雍容溫和的笑:“這幾天都沒見沛兒,蘭婕妤,沛兒的風寒可有好轉?” 沛兒是大公主的名字,皇帝賜名為陳沛,暫無封號,宮人自然稱呼其為大公主,只有皇帝及高位妃嬪才能稱呼一聲沛兒了。 蘭婕妤穿了一身半舊的淺藍色宮裝,臉色也的確有些憔悴,輕聲細語的道:“前兒本有些好轉了,只是昨兒夜裡好像又有些發熱,已經傳過太醫了,暫無大礙,只是還要好好將養幾天,所以未曾來給皇后娘娘請安。” 現在宮中只有三個孩子,大皇子已經9歲了,二皇子也7歲,這兩位皇子雖然依舊掛在母妃的名下,但是事實上已經不在母妃的宮殿居住了,都搬到了東面的承乾宮。而大公主不過4歲,還留在蘭婕妤的膝下。 皇后聽了蘭婕妤的話,面有憂色:“大公主年幼,你作為母妃更是要小心謹慎,莫要再出這樣的事了。” 蘭婕妤無法反駁,只能乖乖應是。 而其他的女人看著蘭婕妤的憔悴,卻是滿心苦澀,要是有個孩子,哪怕天天這樣操心也是值得的啊。 淑妃不樂意聽孩子的話題,開口道:“我最喜歡華妃妹妹這品格兒,往椅子上一座,就像一幅仕女畫似的,到底是什麼人傑地靈的地方才能養出這樣的人兒來。” 鄭妃也隨著淑妃的話說到:“我聽說華氏世代居於臨邑郡的新汲府,那裡是天府之國,魚米之鄉。” 華裳羞澀的一笑:“幼時曾居於新汲,但是從記事起,我就隨父祖搬到了上京來,只有每年祭祖的時候才會偶爾被父祖帶回新汲。” 淑妃好奇的說道:“那也肯定比我們知道的多了,新汲是什麼樣子的?” 華裳淺淺的笑著說:“新汲沃野千里,阡陌相交,民風淳樸,是個好地方。值得一提的是新汲的古建築特別多,漢唐時期遺留下來的建築風格也對現在的房舍產生很大的影響,與上京這邊的風格略有差異。” 鄭妃開口道:“那裡有什麼好玩的麼?” 華裳搖搖頭:“新汲向來沒什麼景觀,四面環山,不臨海,也並非邊城,所以一年四季也沒有什麼大事。新汲人靠山吃山,所以山貨十分豐富,有些東西上京這邊也是吃不到的。” 幾位妃子都聽得津津有味,現在的男女大防十分之嚴,女子出門的機會也是越來越少,很多女子都是養在深閨無人識,只待出嫁時。 而到了這深宮,那就更是隻活在這四四方方的天空裡,再也出不去了,所以對外面的世界格外的好奇。 華裳轉頭對邊上的溫嬪說道:“我記得溫嬪妹妹是宣州上庸人,那裡可有什麼新奇的東西?” 溫嬪見話題突然轉向她,羞澀的一笑道:“上庸郡很大,嬪妾家住上庸郡的會稽府,得名於會稽山,上庸郡臨海,但是會稽卻臨山,所以氣候適宜,溫暖宜人。” 皇后插口道:“會稽和新汲都是八府之一,也是整個大梁最富裕的地區之一,兩位妹妹都是好福氣呢。” 華裳和溫嬪都笑著點點頭。 這很正常,整個大梁分為:一都、二陪都、七州:一州下設四郡,一郡下設六府,一府下設八縣。 也就是說除了,都城和陪都之外,天下被分成了二十八郡。 定州:永萊郡、新安郡、巴陵郡、閬中郡。 安州:延安郡、榆林郡、隴西郡、淮安郡。 寧州:漁陽郡、琅邪郡、同安郡、信安郡。 憲州:交趾郡、臨邑郡、高涼郡、西海郡。 宥州:高丘郡、房齡郡、資陽郡、黔安郡。 宣州:上庸郡、昌邑郡、下邳郡、豫章郡。 宋州:扶風郡、荊幽郡、司隸郡、山陽郡。 郡的最高長官為郡守,郡雖然隸屬州,但是州卻沒有最高行政和軍事長官,只有名義上的州巡察使,負責的是監察,所以郡守事實上就是地方的最大實權官職。 華裳身後的華氏出身臨邑郡,溫嬪身後的張氏出身上庸郡。 郡和郡也有所不同,邊防重鎮或者魚米之鄉,肯定和不毛之地是不一樣。 總得來說,有八個郡是凌駕於其他郡之上的。而這八個郡也都有自己代表性的府。 永萊郡治下之漢陽府; 閬中郡治下之泗水府; 淮安郡治下之西河府; 漁陽郡治下之閩中府; 資陽郡治下之內史府; 上庸郡治下之會稽府; 昌邑郡治下之淄川府; 臨邑郡治下之新汲府。 民間也有傳言,大梁最有權勢的豪門,全部都出自這八府。 瞭解了這八府,就等於明白了大梁錯綜複雜的發家史。 府的最高行政長官是府臺,這八個府的府臺恐怕比一些郡的郡守都有底氣。 而華裳和溫嬪之所以在後宮如此受到禮遇,自然和她們的出身是脫不了關係的。 淑妃雖不惡毒,但是也驕橫,但是看看她對溫嬪的態度,不說如沐春風,也算是安逸平和了。 當然,這也和淑妃背後的望族何氏對溫嬪背後的望族張氏的態度有關。 何氏和張氏的關係雖算不上鐵桿,也算是政治上的盟友,所以皇帝將溫嬪安排到淑妃的椒房宮也考慮到了她們關係的和諧。 而華裳自己則不必多言,出身世家的她,在這後宮中,幾乎不會受到什麼明面上的指摘。

第12章 閒談

華裳和皇上的聊天很愉快,華裳也覺得這樣很不錯,互相瞭解才不會覺得陌生。<a href=" target="_blank">求書網

後宮妃嬪如雲,你如果沒有絕頂的美貌,沒有靠硬的家世,就一定會被遺忘;就算你美貌家世都有了,如果不和皇上交流了解,那你在皇帝的眼裡就僅僅只是一個符號而已。

皇帝是不會對一個符號產生感情的。

“昨天來這裡的時候,這宮裡還空蕩蕩的,今天就充實多了。”皇帝看著主殿裡的裝飾,帶著淡淡的欣賞。

華裳解釋道:“昨日剛入宮,東西都來不及收拾,今兒請安回來之後,就把皇上太后賞的東西,和臣妾自己帶來的東西都歸攏歸攏,能用的就給擺上了,還沒收拾完呢。”

皇上在各個屋子裡都溜達了一會兒,然後說了句:“愛妃博學。”

皇上這麼說的原因是華裳的書房裡已經擺滿了書籍,古籍今本都不少,深紫色的書桌上還鋪著宣紙,隱約可以看見上面娟秀的小楷。

華裳謙遜的笑著說:“臣妾投了個好胎,受父兄耳讀目染,總算識的幾個字。”

“愛妃過謙了。”

華裳看著皇帝的目光朝書桌看去,笑了笑道:“那是剛剛動筆抄寫的佛經,臣妾不知太后娘娘喜歡什麼,就沐浴更衣,虔心抄寫一部《金剛經》呈給太后,希望能讓老人家開心一點。”

皇帝拿起桌上剛抄了個開頭的佛經,緩緩的讚了句:“裳兒有心了。”

華裳愣了一下,皇帝之前一直是稱呼她為愛妃的,這一句裳兒,讓華裳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臣妾何德何能,能得皇上如此誇獎。”華裳眼圈有些紅,低低的回答。

“裳兒的字寫得很好,有先人風骨。”皇帝拍了拍華裳的肩,帶著安慰的意味。

華裳扯開嘴角保持著微笑:“抄寫佛經,不敢有所不敬。”

“母后很喜歡《金剛經》,你呈上去,母后會高興的。”皇帝將手中的佛經放下了:“朕年少時也曾給母后抄寫過《金剛經》,用的還是金粉,那時候朕的字也不太好,毛筆蘸著金粉寫字格外難看,但是母后很開心。”

“皇上一片赤子之心,太后娘娘又怎麼會感受不到呢?”華裳羨慕的說道:“臣妾的次兄幼時頑劣,用麵粉捏了一個四不像的麵人送給母親,父親罵他不務正業,母親卻愛若珍寶,一直留著,想來這種母親對孩子的情感是一樣的吧。”

“天下父母多相似。”皇帝的嘴角帶出一抹微笑,那張面貌普通的臉似乎也變得柔和英俊了起來。

兩個人的共同語言似乎說不完的多,低沉的男聲和帶著稚氣的女聲交織在一起,在夜晚昏黃的暮光下譜寫在一起。

漆黑的夜幕無聲無息的降臨。

皇帝出了書房,看了看天色:“都這麼晚了,一直顧著聊天,裳兒也累了吧?”

華裳搖搖頭:“臣妾無所事事,自然不累,但是皇上日理萬機,要早些休息才是。”

皇帝點了點:“歇息吧。”

華裳的臉又有些紅,福了福身:“臣妾去沐浴更衣。”

待華裳收拾好了回到寢宮的時候,就看到皇帝倚在枕頭上閉著眼,眉宇間帶著點疲憊的安寧,有些矛盾,又有些放鬆。

華裳一走到床前,皇帝就睜開了眼睛,轉頭看到是華裳,就笑了笑,拍了拍床板:“裳兒過來。”

華裳乖乖的爬上了床,躺到了裡面。

皇帝隻身著著裡衣,看到小美人兒乖乖地躺在他身邊,就習慣的覆了上去……

華裳伸手擋住了壓在她身上的皇帝,臉蛋帶著嫣紅的顏色,語氣卻很正直:“皇上,天色太晚了,明日又要早朝,若耽於享樂則損耗精神,要早些休息。”

皇帝被這樣義正言辭的話鎮住了,這好像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一個女人會在這種時候說出這樣的話來。

他子嗣不豐,不論是王爺還是皇帝,正妃側妃都未有所出,遇到他的寵幸又怎麼捨得推出去?而低位的妃嬪,就指望著能有一個皇嗣有個念想,提高地位,對他的寵幸迫不及待。

他是皇帝,是天下最有權勢的男人,但是,他也會累的。

他的髮妻未必沒有看出來,只是沒有子嗣的皇后沒有底氣推拒他的寵幸。

但是他面前的這個女人卻拒絕了,因為天色已晚,為了他的身體,為了他疲憊的那顆心。

世人對世家推崇備至,想來不是沒有理由的,看看眼前的這個小女人,就知道世家的教養了。

皇帝將頭靠在華裳的肩膀上,低低的笑出聲,看著她正直卻害羞臉,心下一片柔軟。

“裳兒說的對,早些休息吧。”漆黑的夜晚,皇帝低沉的聲音似乎帶著不真實的溫柔。

“是。”華裳低低的應道,慢慢的合上明亮的眼睛,沉沉睡去。

皇帝微微偏頭看著連睡覺都闆闆正正的小妃子,突然覺得古板些也不是不好。

第二天,早上,未央宮。

都說三個女人一臺戲,後宮現在雖說妃嬪不多,但也肯定不下兩隻手了,這麼多女人聚在未央宮給皇后請安,自然是熱熱鬧鬧的。

華裳是新進宮的高位妃嬪,抿嘴一笑,不言不語的,也沒人會不長眼的來找她的麻煩,所以到是清淨。

皇后的臉上永遠是雍容溫和的笑:“這幾天都沒見沛兒,蘭婕妤,沛兒的風寒可有好轉?”

沛兒是大公主的名字,皇帝賜名為陳沛,暫無封號,宮人自然稱呼其為大公主,只有皇帝及高位妃嬪才能稱呼一聲沛兒了。

蘭婕妤穿了一身半舊的淺藍色宮裝,臉色也的確有些憔悴,輕聲細語的道:“前兒本有些好轉了,只是昨兒夜裡好像又有些發熱,已經傳過太醫了,暫無大礙,只是還要好好將養幾天,所以未曾來給皇后娘娘請安。”

現在宮中只有三個孩子,大皇子已經9歲了,二皇子也7歲,這兩位皇子雖然依舊掛在母妃的名下,但是事實上已經不在母妃的宮殿居住了,都搬到了東面的承乾宮。而大公主不過4歲,還留在蘭婕妤的膝下。

皇后聽了蘭婕妤的話,面有憂色:“大公主年幼,你作為母妃更是要小心謹慎,莫要再出這樣的事了。”

蘭婕妤無法反駁,只能乖乖應是。

而其他的女人看著蘭婕妤的憔悴,卻是滿心苦澀,要是有個孩子,哪怕天天這樣操心也是值得的啊。

淑妃不樂意聽孩子的話題,開口道:“我最喜歡華妃妹妹這品格兒,往椅子上一座,就像一幅仕女畫似的,到底是什麼人傑地靈的地方才能養出這樣的人兒來。”

鄭妃也隨著淑妃的話說到:“我聽說華氏世代居於臨邑郡的新汲府,那裡是天府之國,魚米之鄉。”

華裳羞澀的一笑:“幼時曾居於新汲,但是從記事起,我就隨父祖搬到了上京來,只有每年祭祖的時候才會偶爾被父祖帶回新汲。”

淑妃好奇的說道:“那也肯定比我們知道的多了,新汲是什麼樣子的?”

華裳淺淺的笑著說:“新汲沃野千里,阡陌相交,民風淳樸,是個好地方。值得一提的是新汲的古建築特別多,漢唐時期遺留下來的建築風格也對現在的房舍產生很大的影響,與上京這邊的風格略有差異。”

鄭妃開口道:“那裡有什麼好玩的麼?”

華裳搖搖頭:“新汲向來沒什麼景觀,四面環山,不臨海,也並非邊城,所以一年四季也沒有什麼大事。新汲人靠山吃山,所以山貨十分豐富,有些東西上京這邊也是吃不到的。”

幾位妃子都聽得津津有味,現在的男女大防十分之嚴,女子出門的機會也是越來越少,很多女子都是養在深閨無人識,只待出嫁時。

而到了這深宮,那就更是隻活在這四四方方的天空裡,再也出不去了,所以對外面的世界格外的好奇。

華裳轉頭對邊上的溫嬪說道:“我記得溫嬪妹妹是宣州上庸人,那裡可有什麼新奇的東西?”

溫嬪見話題突然轉向她,羞澀的一笑道:“上庸郡很大,嬪妾家住上庸郡的會稽府,得名於會稽山,上庸郡臨海,但是會稽卻臨山,所以氣候適宜,溫暖宜人。”

皇后插口道:“會稽和新汲都是八府之一,也是整個大梁最富裕的地區之一,兩位妹妹都是好福氣呢。”

華裳和溫嬪都笑著點點頭。

這很正常,整個大梁分為:一都、二陪都、七州:一州下設四郡,一郡下設六府,一府下設八縣。

也就是說除了,都城和陪都之外,天下被分成了二十八郡。

定州:永萊郡、新安郡、巴陵郡、閬中郡。

安州:延安郡、榆林郡、隴西郡、淮安郡。

寧州:漁陽郡、琅邪郡、同安郡、信安郡。

憲州:交趾郡、臨邑郡、高涼郡、西海郡。

宥州:高丘郡、房齡郡、資陽郡、黔安郡。

宣州:上庸郡、昌邑郡、下邳郡、豫章郡。

宋州:扶風郡、荊幽郡、司隸郡、山陽郡。

郡的最高長官為郡守,郡雖然隸屬州,但是州卻沒有最高行政和軍事長官,只有名義上的州巡察使,負責的是監察,所以郡守事實上就是地方的最大實權官職。

華裳身後的華氏出身臨邑郡,溫嬪身後的張氏出身上庸郡。

郡和郡也有所不同,邊防重鎮或者魚米之鄉,肯定和不毛之地是不一樣。

總得來說,有八個郡是凌駕於其他郡之上的。而這八個郡也都有自己代表性的府。

永萊郡治下之漢陽府;

閬中郡治下之泗水府;

淮安郡治下之西河府;

漁陽郡治下之閩中府;

資陽郡治下之內史府;

上庸郡治下之會稽府;

昌邑郡治下之淄川府;

臨邑郡治下之新汲府。

民間也有傳言,大梁最有權勢的豪門,全部都出自這八府。

瞭解了這八府,就等於明白了大梁錯綜複雜的發家史。

府的最高行政長官是府臺,這八個府的府臺恐怕比一些郡的郡守都有底氣。

而華裳和溫嬪之所以在後宮如此受到禮遇,自然和她們的出身是脫不了關係的。

淑妃雖不惡毒,但是也驕橫,但是看看她對溫嬪的態度,不說如沐春風,也算是安逸平和了。

當然,這也和淑妃背後的望族何氏對溫嬪背後的望族張氏的態度有關。

何氏和張氏的關係雖算不上鐵桿,也算是政治上的盟友,所以皇帝將溫嬪安排到淑妃的椒房宮也考慮到了她們關係的和諧。

而華裳自己則不必多言,出身世家的她,在這後宮中,幾乎不會受到什麼明面上的指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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